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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婧雪指尖抚上她的眼尾,“蛾眉曼睩,柔情绰态,你说,是什么样子?” 晏云缇反应过来,将人往怀中一压,鼻尖相抵,“你的样子。”说完,亲上去。 一边亲一边不忘掐着人的腰。 待到肩膀被人往后推,晏云缇松开人,听着女子低低的喘息,解释一句:“没有别人,殿下是第一个看到我这幅模样的人。” 元婧雪抬眸,眸中已起一层浅雾。 晏云缇继续道:“同样,殿下如此情态,也只我一人见过,是吗?” 元婧雪眸中雾气渐渐加深,她没有回应晏云缇的话,指尖掐进晏云缇的肩膀。 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这点力道完全不足以伤人。 晏云缇再问一遍:“殿下,是吗?” 元婧雪知她不得答案不罢休的性子,唇瓣微松,气息不稳,喉间压出一声轻“嗯”。 晏云缇眉间笑意燃起,抬起元婧雪的腰,在她耳边道:“殿下等我一下,很快的。” 两人不太同步,晏云缇慢一些,之前说好要一起,自然不能反悔。 哗啦一声。 晏云缇将人从水中抱出,浴水已经不热,再泡下去对身体不好。 她展开那张宽大的沐巾,将元婧雪整个裹住,接着拿起另一块干燥的长布巾将元婧雪的长发包起来,确保水不会滴落下来弄湿身体。 浴室内有备好的一套干净寝衣。 晏云缇身上那套是无法再穿了,湿得彻底。 元婧雪看了一眼,略微迟疑后,道:“你穿吧,然后去内室再拿一套过来。” 寝衣和外裳不同,这套寝衣是元婧雪贴身穿过的,但她今日消耗过多,现下没什么力气,不想多走动,只好让晏云缇帮忙。 晏云缇拿起那套白色的寝衣,寝衣布料甚是柔软贴身,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寝衣上像是有长公主身上的香味? 她们两人身量相仿,晏云缇比元婧雪高一点点,所以这套寝衣穿上也没什么不合身。 除了,胸围那里宽了点。 晏云缇挥开脑子的记忆,她穿好寝衣,看向自己那套湿淋淋的里衣,没等她开口,元婧雪便道:“放那儿吧,柏微她们会处理的。” “那好。”晏云缇转身走向元婧雪。 元婧雪歇在榻上,见她朝自己走过来,眉间微蹙,“你……” 晏云缇走到近前,拿着白狐皮把人再裹一层,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眉目轻弯地笑道:“殿下放心,只是抱你回去。你本来就体寒,免得在这里多等,反而受凉。” 今日那地龙烧得那么热,晏云缇会知道她体寒并不奇怪。 元婧雪被人稳稳抱着,视线不可避免看向晏云缇的侧脸,她想,晏云缇或许比她想象得要好一些—— 知道及时反省,懂得事后照顾人。 也不是,那么“恶劣”。
第18章 不必视危 踏进内室,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地龙虽不再燃烧,但室内门窗紧闭,热气尚未完全散出去,温度正适宜。 晏云缇抱着人走向软榻,将人放到软榻上,去衣柜里找出一套寝衣,递给元婧雪,等她换好,转身见元婧雪要松开包头发的布巾,立刻上前阻止她,“别,这样会弄湿衣裳。殿下躺下来,我先帮你把头发擦干。” 乾元主动要伺候人,元婧雪无意拦着她,腰间靠着软枕躺下。 晏云缇坐到软榻一头,拆开布巾,用第二张干燥的布巾包住湿漉漉的头发,一点点细细擦着。 元婧雪闭着眼,感受到头发上的轻微拉扯,不算熟练,看来也是第一次服侍人。 其实,她可以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元婧雪心里对乾元的评价又稍稍好了一些。 不过,这点微末的好感很快消散。 温热的气息拂过面颊,元婧雪睁眼对上乾元灿烂的笑容。 晏云缇好奇问道:“殿下刚刚觉得如何?比之前两次怎么样?” 元婧雪立刻闭上眼,不想理她。 这种问题有什么好问的? 很明显晏云缇不这么想,她很在意元婧雪的想法,不回答,她就自己猜:“殿下比我敏感,刚刚我让殿下等我一下,殿下好像等得有点艰难,会不会让你难受了?要不下次让你先……” “晏、云、缇。”元婧雪闭着眼,一字一顿地唤出,胸脯起伏明显。 这是生气了。 晏云缇见好就收,安静没一会儿,声音低低地道:“我知道殿下不愿和我绑定在一起,看来不管我怎么做,殿下心里都是不喜欢我的。但我……真的只是想让殿下更舒服一些,没有别的想法。这本身就是一件相互取悦之事,殿下如此抗拒我,又如何能做到真正尽兴呢?” 不再咄咄逼人,声音听着,反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很是委屈。 说完彻底没了声息。 唯有头发上不时传来轻微的拉扯。 元婧雪置于腹前的双手微动,好一会儿突然道:“轻一点。” “哦,好。”晏云缇放轻力道,仔仔细细将发尾绞干。 元婧雪眼睫微掀,轻声重复:“下次,轻一点。” 晏云缇刚要再应一声好,陡然意识到不对,手上的动作停下来,一张脸凑到元婧雪面前,桃花眼笑着弯起:“殿下说的不是头发吧?” 元婧雪微微侧头,轻阖双目,避开晏云缇直视的视线,嗓音微冷:“不要明知故问。” 晏云缇面上笑意不减,见人不看自己,又退回去继续帮人绞头发,趁机追问:“殿下若有其他想法也可以说给我听,这样我才能更加明白殿下的感受,也好调适。” 元婧雪闭着双目,耳边有些声音回响—— 晏云缇两次问出的“可以吗”,让她做好准备,和随后而至浴水的碰撞声。 轻一些,声音才能不那么入耳。 最后离开浴桶前,晏云缇紧抱着她,在她耳边一声声地喘息。 那声音听在耳中,莫名让人心中收紧,收紧的似乎又不止是心脏。 元婧雪双手微微握紧,将忽然而至的回忆挥散,不答反问:“我说什么,你都会照做吗?” “当然,”晏云缇毫不犹豫地应下,“我说过,这是一件相互取悦之事,自然是需要双方配合,才能让彼此身心愉悦。若是殿下愿意,完全可以在过程中告诉我哪里不对,哪里不好,要快还是慢,我可以配合殿下调整。” 晏云缇一直观察着元婧雪的表情,见她此刻眉间微蹙,便知道元婧雪对此事很是抗拒。 皇室重视礼教,元婧雪身为长公主,只怕是最重规矩,此事在她看来定有些出格。 但若不说出来,一味隐忍又怎么行呢? 晏云缇试着换一个说法:“殿下有没有想过,你会觉得失控不安,也可能是因为你将这件事看得太危险。其实这事和吃饭饮水差不多,是人的正常生理需求,殿下不必视若洪水,试着去接受,去面对身体的反馈,或许感受会更好些。 “也许,身心不抗拒之后,依赖期反而能更快结束呢?” 晏云缇的一番长篇大论,听着像是有些道理,又像是歪理。 元婧雪想到今日种种,不由道出一句:“所以晏姑娘是觉得,恣情纵欲是一件正常事?” “谁说的?我没说。”晏云缇当即否认,说完又有点心虚,轻咳一声,“我们今日是有些……不过这是特殊情况。这说明什么?说明依赖期不能被压得太狠,压得太狠反弹太重,反而不好。若是在最开始觉得不舒服的时候,就去面对解决,便不至于到纵欲那一步。殿下觉得呢?” 手中的长发绞得半开,不再滴水。 晏云缇起身把元婧雪半干的长发散开铺散到垫着布巾的椅子上,想要一下子绞干头发是不可能的,晏云缇觉得应该先做另一件事。 元婧雪闭着眼没有对她的话作出反应,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晏云缇不急,她问道:“殿下后颈需要上药,这里有伤药吗?” 今日毕竟临时标记过,元婧雪颈后的腺体尚且红肿着,虽则腺体这一处轻微受伤恢复很快,但晏云缇觉得还是要上药舒缓一下。 晏云缇这么一问,元婧雪感受到腺体的不适,道明:“在床头柜子的第三层。” 晏云缇从床头的柜子里找出两瓶药膏,一白一红,没有注明名称。 晏云缇只好拿着两瓶药膏去问元婧雪:“殿下,是哪一瓶?” “白色那瓶。”元婧雪伸手欲接。 晏云缇没递给她,问那瓶红色的:“那这瓶是做什么的,是伤药吗?能抹我肩膀的伤口吗?” 长公主咬出的齿印还在呢。 元婧雪神色略微一僵,“不能,不是伤药。” 晏云缇敏锐看出她神情的不对劲,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件事——千岁宴那日,元婧雪共有两处需要伤药,白色是抹腺体的,那红色这瓶极有可能是抹那处的。 晏云缇眉间一动,没再多问,却也没将红瓷瓶放回去。 “殿下侧身,我帮殿下上一下药。”晏云缇说着坐到软榻边上。 “不必,我自己来。”元婧雪伸手欲拿她手中的白药瓶。 晏云缇手一扬避开,振振有词:“那可不行,做事需得有始有终,我咬的,自然我来上药。” 晏云缇说话一向不避讳。 元婧雪开始习惯,想要起身,又被晏云缇按住肩膀。 “殿下别乱动,头发还没干呢,需得再晾一会儿,”晏云缇说着软下语调,“殿下放心,我真的只是上药,不做别的。殿下又看不见后颈,还是我来方便。要是我真有异心,右肩也给殿下咬,保证不躲。” 乾元如此诚恳,元婧雪觉得她反应再大,反而让人觉得不对,索性也懒得争了。 她侧过身子,露出后颈。 坤泽后颈的腺体红得厉害,晏云缇一边心里告诫自己下次一定不能咬得这么重,一边在食指指腹上沾上药膏,抹上腺体。 她抹药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确实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冰凉的药膏在指腹化开变得温热,一圈圈被揉在腺体上,触感完全无法忽视。 元婧雪闭上眼睛,指尖掐入食指指侧。 有一些轻微的感觉在涌起,好在并不强烈。 上药的过程很快,颈后指腹移开的一刹那,元婧雪轻舒一口气。 转身之时,忽见晏云缇凑近,当着她的面摇着那个红瓷瓶,一派认真地问道:“殿下要不要我帮忙再上另一处的药?”
第19章 虚心请教 元婧雪当然不会让她帮忙。 今日加起来有三次,动作再轻,也有些泛红。 即便元婧雪看不见,也不会让看似真诚实则满心“算计”的乾元帮忙。 “你可以走了。”元婧雪起身,以一根发簪将半干的长发束起,整个人的气质又变得端庄疏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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