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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从不会推翻做下的决定,移开视线不看乾元就是。 屋外天色露出一线光亮之时,一直安静的乾元唇瓣覆到她的耳廓上,贴着她的耳缘来回游移,忽在某一刻,贴在她的耳朵上,很轻很轻地唤出一声:“婧雪。” 元婧雪眸光一颤,眸中水光陡然化泪凝落下来。 晏云缇照旧早起,元婧雪睡到巳时才起,醒来时晏云缇已经把剩下的半册瑜伽画完,“这些是较难的动作,殿下今日还是先练前面半册,免得一上来难度太大,坚持不下去。” 练习时间安排在午后申时。 晏云缇先当着元婧雪的面,将所有动作演示一遍,她做得顺畅又流利,一遍做完只喘气急些,坐在地毯上双腿盘着看向元婧雪,微微一笑:“殿下,我好像闻到什么了。” 能闻到什么呢? 自然是坤泽的信香。 元婧雪放下茶盏,端是克制冷静:“那还练吗?” “殿下怎么问我?”晏云缇单手撑着下颌,欣赏美人冷淡的颜色,“殿下想练我就教,要是不练,我也……” “练吧。”元婧雪做下决断,起身走向晏云缇,仿佛颈后正在释放信香的人不是她一样。 晏云缇眉间微挑,起身让出位置,“既然殿下执意,那臣女自然奉命。”只是不知,折磨的会是谁? 第一次练习当然是以调整姿势明确该怎么练为主。 跟昨日教凫水一样,晏云缇一旦开始教她这些东西,就变得无比认真专注,至少面上看起来是如此,动作也是规矩得不能再规矩,除了必要的触碰调整,绝不多做其他事情。 元婧雪分不清自己是因为练习还是因为别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跳如晨时那般声声分明,练完已是出一身汗,坐着更不想起来。 晏云缇端着茶水送到她唇边,等她喝完,坐到她对面,抱住她的腿搭上自己膝盖。 “做什么?”元婧雪往回收自己的腿。 晏云缇双手握紧她的小腿,“别急,我帮殿下按按,舒缓舒缓。” 元婧雪也不是第一次体验她的按摩,乾元有心伺候,她没有理由拒绝,任由晏云缇尽心尽力地帮她按摩着,按着按着忽觉左脚一凉,睁眼望去,只见晏云缇褪下她的足衣,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手钏。 那手钏以翠色玉石串成,翠得通透水润,玉珠碰触她的脚面甚是沁凉。 晏云缇拎着那手钏,任由玉珠划过她的脚面,抬头望向她:“殿下可还记得自己昨日答应过我什么?” 元婧雪当然记得,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现下有心反悔,脚往后缩。 晏云缇握住她的脚踝,笑着反问:“怎么?殿下要出尔反尔?我可记得,答应我此事的不是‘阿雪’,而是殿下。” 昨日那时她分明已经清醒,却要装作没有,晏云缇现下戳穿她,元婧雪不置可否,脚却没有再往后缩。 晏云缇拿捏得正好,晨间那一番,让她看出元婧雪不喜反悔,如今抓住机会自不会放手。 翠色玉珠贴着女子脚背滑到脚踝处,翠绿的颜色映衬着女子脚踝处细腻白皙的肌肤,晏云缇指腹缓缓摩挲着,她握着元婧雪的脚踝,曲起她的膝盖,“殿下还记得刚刚那锁腿姿势是怎么做的吗?” 元婧雪当然记得,身体仰卧,双腿折叠压到身前,双手抱住小腿。 她听出晏云缇的意思,用力收脚,“你不是说自己的心思一片赤诚吗?”收不回脚,气得往前一踹。 晏云缇轻松把握住她的左腿,无辜眨眨眼:“殿下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不赤诚了?” “那你松手。”元婧雪冷冷望着她。 晏云缇一边轻笑一边释放出自己的信香,不忘为自己辩白两句:“阿云之心绝对是一片赤诚,奈何殿下的信香实在太浓烈,没来由让阿云多想。” “所以错在我是吗?”元婧雪又想踹她了。 晏云缇握着她的脚踝往前压去,将人压得躺倒,轻叹一声:“殿下啊殿下,何必非要与自己为难呢?” 信香都控不住,还非要按时练习,这不是为难自己是什么? “不是谁人都像晏姑娘这般,如此肆意妄为。”元婧雪看着乾元的唇瓣落在她的脚踝处,微微蹙眉,“你……”停顿片刻,补上一句,“你的唇今日不能再碰其他地方。” 晏云缇被她逗笑,唇瓣贴近元婧雪的面颊,“殿下这是在嫌弃自己吗?” “可是在我看来,殿下身上,无一处不香。” — *:文中关于瑜伽的两处解释,是查询百度资料后引用整合而成。
第35章 欲擒故纵 元婧雪双腿的膝弯处落在肩上,背部悬空,晏云缇跪立着,视线由上而下望向她,唇瓣一片水润艳红。 此刻的乾元仿佛是能吸人精魄的美艳精怪,元婧雪无法推开她,也无力推开她。 室内辛夷花香和冷杉香味融合相契,极浓之后又淡下去。 晏云缇将人抱起,顺便团起那皱巴巴又浸湿的里衣,见元婧雪要往地毯上望,贴心道:“殿下放心,地毯是干净的。” 元婧雪从未觉得自己这么累过,她很想斥一斥乾元,奈何气力耗尽,连话都不想说。 晏云缇将她抱去后殿温泉洗浴一番再回来,她已然快要入睡,意识模糊间感觉乾元气息远离,闭着眼伸手扯住什么,轻喃一声:“别走。” 晏云缇心一跳,垂眸看向自己被勾住的手指,低声问道:“殿下是要我留下来吗?” “嗯。”元婧雪向她怀中靠去,声音中含着浓厚倦意,听起来不像是清醒着。 晏云缇本是打算去将地毯收起来,现下怀中人紧贴不放,她也舍不得走,索性躺下来陪她一起睡,手落在元婧雪背后轻轻拍着,“殿下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元婧雪感受着背后轻柔的安抚,意识愈发昏沉。 明知不该,她还是抓住晏云缇不让她走,便当是对乾元的惩罚,让她陪自己好好睡一觉,以作弥补。 这一觉醒来已到傍晚,元婧雪在周身熟悉的气息中醒来,睡前的疲惫感尽消,抬头望去,只见晏云缇闭着眼,鼻尖往她这里轻蹭着,口中唤出一声:“婧雪。” 元婧雪颈后的腺体微微一跳,这一声唤得如此暧昧,也不知乾元在梦什么。 元婧雪往后微退,拉开距离,脚踝挪动间感觉到左脚上有珠串移动,恍然想起那脚踝上的手钏尚未取下。 她挪到里侧,坐起身去取脚踝上的翠玉手钏,自然而然看到腿内侧那些遮掩不住的淡红梅痕,甚至有一些浅浅的牙印,不由轻骂一句:“真是属狗的。” 晏云缇刚被吵醒,就听见这一声好骂,她坐起身,从元婧雪背后抱住她,鼻尖蹭到坤泽颈后的腺体上,“那晏小狗能咬一咬长公主吗?” 被她这么轻微一碰,坤泽颈后信香竟又泄出来。 雨露期中间这两日最为频繁,元婧雪不想太过荒唐,她推开人,找出冷香贴贴上,冷淡瞥人:“晏姑娘也该学学什么叫适可而止。” “我可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晏云缇挑弄着她鬓间的碎发,勾唇一笑,“我只知道,得、寸、进、尺。” 元婧雪没心思和她辩,要跨过她下床。 晏云缇看准时机,将人一拉,元婧雪毫无防备扑坐到她身上,声音微怒:“晏云缇!” 晏云缇抬手碰触她颈后的冷香贴,“殿下当真不要我?” “不用。”元婧雪撇开她的手。 晏云缇利落收手,把人抱到一边放下,起身下床,淡淡道:“那我回侧殿了,殿下要有什么事,去寻我就好。” 也不是每一次信香泄出,都会伴随体寒来临,或许是这两日她的信香注入得够多,元婧雪今日体寒都没犯过。 晏云缇很放心,走得一点都不犹豫。 元婧雪微怔片刻,晏云缇已经跨出内室,一转身人没影了。 晏云缇的意思很明确,要想让她帮忙,那就亲自去侧殿请她。 元婧雪抿唇,她没有唤住人,任由寝殿门开,乾元的气息越离越远。 晏云缇并不确定,元婧雪会不会亲自来请她,她没将话说绝,也是给自己留余地,谁让她心软呢? 晏云缇捂着自己的心口,待看到柏微亲自送来的三枚信香丸,仿佛听到心“啪嗒”一下碎裂。 柏微:“这是徐素徐大夫亲自转交给徐御医的信香丸,徐御医今日快马加鞭送来,殿下交代,要姑娘好生收着,莫要弄丢了。” 三枚信香丸放在银色香盒中,晏云缇一打开,便闻到浓郁的信香味道,她接过柏微手中的纹银雕花球香囊,问道:“这是什么?” 柏微:“姑娘转动一下香囊上面的圆珠试试。” 晏云缇轻扭一下系着银链的圆珠,原本封严的银球香囊露出一大半的雕花空隙,再从中间掰开一看,里面的空余位置正好能够放下一枚信香丸。 看来是元婧雪特意为信香丸准备的香囊。 晏云缇放进去一枚信香丸,待柏微走后,打开香囊机关,将银球香囊放在鼻尖细细嗅闻。 一枚信香丸的香味要淡下去一些,若是离得远一些闻,很像坤泽信香刚露出来时的幽淡雅香,深闻下去,愈发浓烈刺激。 晏云缇骤然将香囊关上,推开窗棂去深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这信香丸确实能压下情/欲,可是她越闻信香丸的味道,越想念坤泽颈后的信香,甚至能分辨出两者的微妙不同。 正殿烛火通明,晏云缇望着正殿的窗棂,默默想着,得到信香丸的长公主,还会来找她吗? 透过微开的窗棂间隙,正好能看到带着面纱站在窗棂前的晏云缇,元婧雪知道她看不见自己,一时无心关上窗棂,手中捏着那枚银香囊轻闻着。 近似的冷杉香味浸入体内,如冷泉流淌过四肢百骸,将体内的躁动压下去不少,确实有用。 可,也有不同。 香味调和得再相似,也会有微妙之差,给她的感受更是截然不同。 信香丸是让人清醒的。 而乾元的信香,是让人沉沦的。 元婧雪闭上双眸,将香囊拿得更近,企图让信香丸的香味抹去乾元信香留下的记忆。 夜愈发沉了。 正殿和侧殿的烛火都已灭掉一些,唯独内室的烛光仍然亮着。 晏云缇斜依在靠窗的榻前,一页页翻着手中的话本,说什么欲擒故纵,她这一纵,只怕坤泽再也不会来找她。 果然不正经的话本不能轻信。 “啪”的一下合上书。 晏云缇起身打算去睡,耳畔忽听到一点细微动静,是女子的脚步声? 晏云缇眼前这扇窗不临内院,透过窗棂的是西侧一小片花园的春景,此刻夜风下繁花摇曳,花香和微躁的空气一同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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