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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有了旁人就不要她,亏她说得出来。 晏云缇刚升起的雀跃心情又沉落下去,她不高兴地哼哼两声,亲上元婧雪的唇,“那殿下让我再闹一次,今天到明天都不闹你了。” 晏云缇现在是说亲就亲,元婧雪拿她毫无办法,倔起来的时候咬她都没用。 元婧雪被她亲得快要喘不过来气,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还容得乾元讨价还价! 晏云缇有分寸,没有真的做什么,就是多亲两下多捏两下,很快被长公主毫不留情地赶出营帐。 无事可做本想去找谈宁骑骑马,结果扑个空,找不到人,晏云缇自己骑马去林中晃悠,然后很巧地遇上笑面相迎的二公主。 晏云缇稍一思虑,与元姈华客套一番,两人并肩骑着马往前走,其他人远远缀在后面。 元姈华看出她的态度转变,不像上次那样疏远,本是谈着狩猎的事,话题一转谈起三皇子:“昨日我瞧三弟那神色,怕是因为崔家公子那事被母皇狠狠斥责一番。但愿经此一事,三弟能清醒些。” 晏云缇装作听不懂,“崔家公子那事不是误会吗?他自己醉酒胡言,与三皇子有何干系?” 元姈华笑着摇头,继续说着:“世上哪有那么多误会巧合。比如说前些日子的千岁宴,有人设计一出好戏等着晏姑娘,凭借救命之恩拉近与晏姑娘的关系,再借此事将我母妃的掌宫之权夺去一半送予闵淑妃,看似让三弟他们得利,结果几句醉言,便让三弟失去圣心,心思何其精妙高深。” 这几句话隐藏机锋,将什么都说尽了。 晏云缇表情难看起来,实则她心里想的是最开始元婧雪给她的提醒,果然有人按捺不住了。看来元姈华今日是来挑拨离间的,既然如此,怎么能辜负她的一番苦心? 晏云缇面色阴沉着,忍不住问道:“殿下这意思是说,我在千岁宴上的遭遇皆是那位所为?” 这话说的不清楚,元姈华接得顺畅:“晏姑娘怎么不想想,瑶华殿可是她出宫前的居所,旁人在她的宫殿里做些什么,她能不知道吗?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晏云缇眸中渐有怒火升起,她握紧缰绳,静默半晌,嗤笑一声:“原来我也是棋子啊,本以为她那日帮我是出于好心……”再多的话说不出来了,扭过头平复着心情,待到面色平静下来,她转头看向元姈华:“今日多谢二公主告诉我这些,他日若有需要,二公主尽可开口。” 元姈华眸中微亮,笑容真切起来:“我今日与晏姑娘说这些,只是不想让晏姑娘信错人,来日后悔,晏姑娘不必放在心上。早闻晏姑娘骑射俱佳,今日我与你比试一场如何?” 晏云缇自然应下,应付完元姈华,回来的时候已近傍晚,路过谈宁营帐的时候,晏云缇看见她紧握着手,急匆匆地走进去。 晏云缇觉得不太对,跟过去在外面唤上一声:“谈宁,我能进去吗?” 谈宁正在屋内拿着帕子擦手,闻言一惊,她走得太匆忙了,连手都没洗,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宁若岚,她也是第一次做那种事,一点都不熟练,亏得宁若岚信她,让她慢慢试。 她看得出来,宁若岚后面是舒服的,本来觉得她吓人得很,可昨夜今日瞧着,宁若岚动起情来时,眉眼间的凌厉化去,柔化成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媚态,甚至她的青梅信香也变得好闻起来…… 谈宁崩溃地捂住脸,她怎么能回忆这些!勉强将情绪收敛起来,她对外扬声道:“进来吧。” 晏云缇走进去,看她坐在榻上不住擦着手指,奇怪道:“你手都搓红了,别擦了吧。” 谈宁“嗯”一声,放下帕子,看向她:“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没事,是见你神情不对,怕你有事,”晏云缇望着她,皱起眉,“你今日去哪里了?衣裳怎么这么皱?” 谈宁低头看一眼自己皱巴巴的衣裙,更崩溃了,没办法,谁让宁若岚力气那么大,神志不清的时候非要抱着她,都快把她的腰勒断了,怕是腰上都留痕迹了。 到底谁欺负谁啊! 谈宁崩溃到最后无奈起来,面无表情地道:“你别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也懒得扯谎去骗人。 晏云缇眉一挑,“你不对劲。但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先走了,你平复一下心情吧。” 晏云缇说着转身要走,谈宁急声唤住她:“等等!” “你想说了?”晏云缇丝滑转身。 谈宁直接从袖中取出一瓶药,递给她:“这是京中最近半年来新出的抑香丸,说是可以抑制坤泽的雨露期,令坤泽雨露期也能像往常一样在外行走,不用受信香失控的烦扰。但我闻了一下,里面有一味药是能成瘾的,且药效并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好。这药造价昂贵,若是真能致瘾,怕是会让不少坤泽陷入困境。” 晏云缇接过药瓶,打开来倒出药丸看了看,她看不出问题,只问一句:“你要我做什么?” “你能借我几个人吗?”谈宁也不含糊,“我需要查查这药丸由何人制出,由何人所卖,药材又是从何而来。一则不能让这样的药丸再流通下去,二则若我能分析出这药丸所用药材的配比,或许真能制出有用的抑香丸,这样一来,以后坤泽也会更自由些。” “好。”晏云缇知道谈宁一直想研制出类似效果的抑香丸,她把药瓶递还回去,又从腰间荷包里取出一枚小玉牌,递给谈宁,“你带着这个玉牌去樾兰庭,报上我的名号,你需要什么告诉她们即可。” 这边谈宁刚接下玉牌,那边宁若岚收整一番,去见元婧雪,也说出药丸一事。 “我未曾用过这样的药丸。”元婧雪面色冷凝。 宁若岚松一口气的同时,严声道:“这些人用心险恶,必须彻查到底。” 只是此事尚不可打草惊蛇,且当下最重要的事是明日的游河放福灯一事。 宁若岚带人去检查画舫和福灯,又规划明日的守卫,待到夜深换防时,才得以回去休息。 走进营帐,本要直接往床上一躺,突然余光瞥见桌上放着什么,宁若岚走过去,拿起一瓶药和一张纸,纸上是清秀的字迹:涂抹那处,能稍作缓和。 宁若岚看着手中的药,轻笑出声。 不敢见她的面,倒是敢冒险偷偷来送药。 不过确实有些不舒服,谈宁看着力气小,其实很有耐力,不然也不能助她一日内解决雨露期。 未曾想,她们竟会到这一步。 宁若岚若有所思,原来坤泽和坤泽,也不是不可以啊。 转眼到第二日傍晚,十几艘画舫已依次靠岸停在漉河水面上,最前面的那艘画舫雕梁彩绘,檐下坠着的六角宫灯将水面照得波光粼粼,一片绚烂之色。 长公主在众人瞩目之下踏上画舫的甲板,身后随行十人。 晏云缇走在靠前的位置,微微抬头看向元婧雪的背影,心道今日绝不可有一丝差池,她必要将人紧紧盯着,哪怕她落水,都不能让元婧雪落水。
第49章 刺杀落水 夜风和暖,吹得水面泛起一层层波澜。 宫人搬来座椅和高几放在甲板上,在其上摆置茶点瓜果,众人依次落座。 元婧雪坐在最前方,背对着她们,静静望着无边宁静的星空。 背后有道视线一直没有移开,从上船开始,晏云缇的目光就像钉子一样钉在她的身上,元婧雪哪怕背对着她,都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没有挪开半分。 难不成还真怕她和身后这些小姑娘有什么交集不成? 当真是思忧过度。 元婧雪抬手,锦似近前到她身侧,听她耳语几言,带着宫人折身去往船舱,不一会儿带着十盏福灯回来,命人一一摆放在十人的高几上。 锦似亲手将那一盏福灯放在晏云缇的高几上,低声轻语一句:“晏姑娘若嫌无趣,可想想要许愿什么,望着一个方向久了,总会累的。” 晏云缇捧起那盏福灯,笑着应一声“好”,心里知道这是嫌她盯得太紧呢。 手中的福灯底盘做成莲花的形状,可将许愿的纸条写好后折叠放进莲叶的空隙中,之后点燃福灯灯芯,送入水中漂流。 晏云缇不信这个,此时此刻望着端坐在最前方的人,忽又改变心意,将福灯放回去,拿起纸笔,在纸上郑重写下心愿,而后仔细折叠放入莲叶中。 什么时候放福灯和烟花,都是有定时辰的。 画舫最前方的围栏撤去后,可往下走,接近水面更容易将福灯放下去。 将至戌时,宫人捧着那盏雕刻着凤凰纹的福灯出来,仙乐齐奏,众人起身静默以立,待长公主亲手接过那盏福灯,各人捧着各自的福灯,缓步跟在元婧雪的身后。 晏云缇离元婧雪尚有两步远的距离,随着元婧雪蹲下,众人一起弯腰蹲下,目视长公主将那盏福灯放入河中,福灯顺水而流,飘向远方。 元婧雪起身,几乎就在那一刹那,晏云缇本能地察觉到危险,不远处水面一阵波涛骤起,有数十人越水而出,袖中弩箭齐发! “小心!”晏云缇猛地扑过去,抓住元婧雪衣袖把她往甲板上一拽,将她护在身下,转瞬从腿上抽出短刀,反手将射来的袖箭挡去。 而两岸守着烟花的宫人并不知画舫惊变,按照时辰点燃烟花,“嘭嘭嘭”一连声的烟花炸响中,在漫天的烟花之下,那数十人越水而来,直直冲着长公主而去! 船上顿时一片骚乱! 随行的姑娘家大多不会武,惊慌成一片,纷纷吓得往舱内躲去。 萧燃立即带着人上前围护长公主。 晏云缇从倒下的护卫腰间抽出长剑,执剑护在元婧雪的身前,接连挡去十几支袖箭。 “不好,人太多了。”萧燃眼看着那些卫兵一个个倒下,任谁能想到,水中竟藏着这么多刺客!且个个身手不凡,不知在水中藏匿多久,竟没有一丝力竭,越战越勇。 刺客围着,她们难以退回舱内。 萧燃换位间行到晏云缇的身侧,“我来引开他们,你带殿下退回舱内!等待援兵!” 动静这么大,后面画舫上的人定能看到不对,只盼宁若岚早些作出反应! “好!”晏云缇握住元婧雪的手,直往舱内而去。 锦似会武,替她们挡去几支袖箭,眼见手臂受伤,仍用力将元婧雪推进舱内,“殿下快进去!” 萧燃那边带着人死死抵着刺客,终于给她们争得一丝喘息之机,“嘭”的一声关上舱室的门。 屋内众人惊惧地听着外面的厮杀,有的不经吓,已经哭出声来。 “殿下可有受伤?”晏云缇率先看向元婧雪。 “我没事,”元婧雪对她摇摇头,接着看向那些已经快要被吓腿软的姑娘们,“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都看看身边有什么能伤人的利器,握在手中,真到万不得已,也要为自己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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