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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辞轻笑一声,不再逗她,从后面将她捞回怀中低头耐心解释:“她是我爸爸朋友的女儿。我爸和宋叔叔小时候是一个大院长大的,后来宋叔叔父母早逝,两家来往没那么密切。我爸去北京拜节的时候约着宋叔叔一家吃过几次饭。” “我呢那时刚去北京读书,和宋叔叔的女儿见过几次,交换了联系方式。她在政法大学念书,叔叔让她多照顾我,说我人生地不熟的,我们就互加了微信,这几年也能看到彼此朋友圈。” “我也是刚好在机场碰到她,对了,她是个很厉害的律师,来这边开庭,台风快来了,机场不好打车,我就顺便送她去市中心一起吃了顿饭。” 顾栖悦听完,心里已经云开雾散,但嘴上还是不满地“哦”了一声。 宁辞凑近她耳边,戏谑问:“你在吃醋?” “没有。”顾栖悦嘴硬,别开脸。 宁辞笑着给她吃定心丸:“她有爱人,另一半也是女生,而且你肯定认识。” 顾栖悦的好奇心被勾起,忙转过身:“谁啊?” 宁辞拿过床头的手机,搜索后将屏幕递到顾栖悦眼前:“呐。” 顾栖悦看着屏幕上那位知名影后,震惊地反复确认手机和宁辞肯定的眼神:“啊?她?公司徐导给她拍的电影我还写了片尾曲呢!她居然喜欢女生?!” 这圈子真是小得惊人,这八卦真是猝不及防惊掉下巴。 宁辞挑眉,好笑反问:“所以,你觉得我有这个魅力从她手里抢人?” 顾栖悦摇了摇头:“我要消化一下,这个信息太劲爆了,卖给狗仔能赚多少钱啊......” 宁辞不放过她,继续追问:“所以,你知道我和她吃饭,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 顾栖悦有些不好意思,耍赖道:“我自罚,替你捏一下自己。”说着轻轻捏了一下自己的脸。 宁辞被她这模样逗笑,伸手将她揽得更紧,意有所指地说:“这个,可以有~” 顾栖悦顺势埋进宁辞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闭上眼紧紧抱住她:“宁辞,拥抱法则,还作数么?” 宁辞下巴轻蹭她的发顶:“如果是你,永远有效。” “反弹!”顾栖悦仰着脸冲她笑。 看着她这张脸,宁辞忍不住抬手捏了捏。 “你又捏我脸!”顾栖悦抗议道。 宁辞看着她鼓起的脸颊,眼中漾着笑意:“这么多年了,我要确认一下,你有没有把我的顾栖悦重组。” 顾栖悦哼了一声,酒窝轻旋:“我天生丽质!才不会整容。” 宁辞发现自己越来越抵挡不住这样撒娇可爱的顾栖悦,心底的渴望再次被勾起。抱着她利落翻身,重新将人压在身下,没等顾栖悦反应,低头吻了上去。 情动渐浓,气息交缠间,宁辞去摸顾栖悦腕上的头绳,却发现空空如也。她起身在床头摸索了一会儿,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顾栖悦先是莫名,随即想起什么,双手撑起身子,仰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看它都断了,我就扔了。”她想起昨晚意乱情迷时,自己好像不小心抓着宁辞的头发,把那根头绳给扯断了。 原来是这样。 可这是顾栖悦给她扎的头绳,宁辞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没事。”躺了回去。 她想到了很多年前,在去小卢村的大巴上,顾栖悦关于头绳的那番言论。 一个头绳太普通了,普通到顾栖悦根本不会多想,她只是敏锐察觉到宁辞突然down下去的情绪,凑过去,一根手指戳了戳宁辞的手臂,小心问:“你不高兴了?” 宁辞只是在回忆里出了神,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见顾栖悦跳下床拿起自己的包,从里面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根新头绳跑回来递到她面前:“呐,赔给你就是了!真小气,你别叫宁辞了,你叫吝啬吧。” 宁辞看着掌心那根头绳,缓缓收拢手指,紧紧握住。 这一次,她不是在她身后,看着她的长发随风而动,她们面对面,呼吸相闻。 可此刻的心跳,却与当年在后座上,看着前方飞扬的马尾时,如出一辙的剧烈。 所有想要的东西,不过是欲望的载体。 想要那头绳,想要那标记,归根到底,是想要她。 被冠上“吝啬”之名的宁辞,用实际行动讨要“赔偿”。 她拽着顾栖悦的手腕压下,深吻封缄了所有言语,用一场更彻底的身心交融来确认彼此的存在。直到精疲力竭,所有的隔阂与不安都被汗水涤荡干净,两个人都已筋骨疏透。 床单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顾栖悦实在羞赧,明亮笑容绽放,像夜空转瞬即逝的烂漫烟花,她嚷嚷着:“诶呀,好累啊,好累啊,但我还是要洗个澡!” 边说边胡乱拽了宁辞的睡袍溜下了床。 作者有话说: 【注:什么样的太阳唤醒了你---弗吉尼亚】
第78章 把我拐姐折腾成这样 临近中午,宁辞看了眼手机,对还在慢吞吞整理头发的顾栖悦说:“许微宁发来消息,她在餐厅等我们,一会儿下去么?还是你想出去吃?” 顾栖悦从镜子里瞥她一眼,故意拿乔:“你要约我啊?宁机长,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她转过身,倚着梳妆台,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宁辞,“除非......” 宁辞配合问:“除非什么?” 顾栖悦凑近一步,撒娇般的无赖:“你求我......” 宁辞挑眉,看着她这副难得小女儿情态,心底欢喜,面上不动声色:“怎么求你?” 顾栖悦眼睛一转,忍着笑意,手指轻盈,拂过心口,给出示范:“你说,‘七月姐姐,我好喜欢你,求求你和我一起去吃饭吧’。” 宁辞被她逗得想笑,故意板起脸作势转身:“那我自己去了。”她走到门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轻描淡写地抛下一句,“哦,你不想看看微宁的女朋友么?” 果然,顾栖悦惊讶道:“交女朋友了?居然没和我说!是你们同事么?空姐?” “不是,”宁辞摇头,“是机务工程师,是我学姐,毕业之后就去一线了。” “机务?”顾栖悦在脑海里搜索着印象,“就是机场那些戴着耳罩、有时候会挥着指挥棒引导飞机的工作人员么?” “嗯,”宁辞点头。 “好辛苦的啊,风吹日晒的,无论严寒酷暑都得在机坪上作业。” “是啊,”宁辞说,“但没有他们细致入微的检修和放行,飞机是没办法安全上天的。” “时凝是我大学学姐,我们在学校有过一面之缘。” 萧红说,女性的天空是低的,羽翼是单薄的。 宁辞就偏偏要就开一架飞机,试试看天空的高度。 那个傍晚的操场,有同学拿她苦练活滚,吐得昏天暗地脸色煞白开玩笑,提议她去当空姐,是路过的时凝,一位大四的学姐,严肃驳斥了他们对民航岗位的轻视。 “空乘怎么了?没有她们的客舱服务和安全保障,你们可以安心执飞么?!” 时凝只是经过帮她说了句话就走了,但那份对行业的敬畏与对同袍的维护,让宁辞印象深刻。 顾栖悦收拾妥当,戴上口罩和帽子,做足伪装,两人一起出门前往民宿餐厅。 许微宁已占好位置,正拿着菜单勾画,见到她们,挥手兴奋地喊:“欸,拐姐!” 这个称呼在公共场合很安全,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两人循声过来,在她和时凝面前落座,许微宁看向顾栖悦,压低声音关切地问:“你能吃辣么?唱歌的是不是要保护嗓子啊?” 顾栖悦自然回答:“能啊。不过你点鸳鸯锅吧,宁辞不太能吃辣。” “哦,好的,明白!”许微宁一副“我懂”的表情,眨眨眼,“那我先下一遍单,不够我们再加。” 趁着等菜的工夫,四人互相介绍了一番,时凝本身不太爱说话,但是微笑随和,顾栖悦见过大世面,几人不会觉得尴尬。 许微宁的目光在宁辞和顾栖悦之间逡巡,看着两人之间黏稠的氛围,尤其是顾栖悦微微侧头时,衣领边缘若隐若现的暧昧红痕,内心疯狂呐喊:啊啊啊!冷静理智的机长,克己复礼的宁辞,热闹闪耀的歌星,虚张声势的顾栖悦。 这反差!好嗑!太好嗑了! 锅底和菜品很快上桌。 许微宁属于典型的又菜又爱吃,没一会儿就被辣得鼻尖冒汗,嘴唇红肿,不停斯哈抽气。一旁的时凝看不下去,贴心将冰镇酸梅汤推到她手边,无奈又宠溺:“和你说了多少遍,不能吃就少吃点,别到时候又上火嗓子疼。” 许微宁灌一口冰饮,缓过劲来,恢复活力,凑近时凝撒娇道:“没事没事~上火不是还有姐姐你给我‘泻火’嘛~” 对面的宁辞和顾栖悦闻言,动作一致地顿了顿,默契交换眼神,低头默默涮肉,安静吃瓜。 时凝被她说得耳根微红,在桌下掐了她大腿一下。 许微宁这才反应过来还有旁人在,嘿嘿一笑化解尴尬:“不好意思,嗨,也没事,都是自己人。”她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对面,“你看人家,比我们可激烈多了......” 那眼神分明在说:把我拐姐折腾成这样,还克己复礼? 禽兽! 顾栖悦脸上笑容僵住,耳根爆红,头垂得更低,用手提了提领口,欲盖弥彰。 正吃得过瘾,许微宁眼尖,瞥见不远处餐厅门口走进来一家三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时凝给她夹了片肥牛,顺着她目光看去,轻声问:“看什么呢?” 许微宁凑近些,小声冲宁辞扬了扬下巴:“宁教,赵机长一家呢!” 这个风景区就在鹏城临市,度假胜地,宁辞转头淡淡看了一眼,神色未变,继续专注地涮着清汤锅里的青菜。 顾栖悦也好奇地回头,问道:“他们怎么了?看你表情不太对。” 许微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解释:“一次改装培训的时候他就挑衅宁教,后来两组模拟机比赛,又成了宁教的手下败将,从那以后就一直和宁教不对付。”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不忿,“更离谱的是有一次,回鹏城遇上台风天,进近管制让她跟着宁教的飞机飞,他偏不干,觉得自己能行,结果错过了最佳落地时机,非要强行降落,还嚷嚷‘前面那架怎么能降?’” “那后来呢?”顾栖悦追问,眉头也微微蹙起。 “后来?”许微宁哼了一声,“重着陆!起落架都受损了,直接被定为事故征候,禁飞了三个月。你说,他能不把这笔账算在宁教头上么?觉得是宁教衬托得他无能。我抬手就是八该一反对甩他脸上。” 时凝第一次在她面前冷脸:“这种心态和判断力,就不应该当机长。” “就是!”许微宁点头打抱不平,“还麻烦我们机务同事加班加点修起落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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