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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向S.B. girls发出邀请,对双方而言,都恰逢其时。 为了做好万全准备,六人聚在客厅,调出了《奇案星期六》往期的节目视频。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光影闪烁,呈现出一个个或扑朔迷离、或毛骨悚然的案件现场。 她们看得异常专注,并非普通观众看热闹的心态,而是带着近乎专业的审视。 裴音歇的目光掠过那些模拟的凶案现场布局、受害者姿态以及节目组标注的“超自然”疑点,指尖偶尔会在空中虚划,似乎在推演着什么气机流转或阵法痕迹。 秦蕴夕则更关注案件中的逻辑链条、动机分析和物证细节,眼神锐利得像在审视一份行动报告。 张恙看到涉及民间习俗、精怪传说的部分,会忍不住低声用东北腔点评几句:“这玩意儿整得不对,咱家老仙儿说那时候根本不是这个规矩……” 杨萘冬对节目中提到的某些罕见毒素或死状表现出专业兴趣,甚至会拿出小本子记录。 陈清念捻动着佛珠,对案件中流露的冤屈与执念感同身受,口中默念安魂咒文。 肖恩雨则像一台人形扫描仪,努力从节目的画面和描述中,构建起每个案件独特的气味档案。 这不是娱乐,而是战前的情报收集。 在充分“备课”之后,官方账号发布了S.B. girls即将参与《奇案星期六》最新一期录制的消息,并配上了一张六人身穿略带复古侦探风格服装的预热海报。 海报上,她们的眼神不再是舞台上的甜美或酷飒,而是带着探究、凝重与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微博瞬间引爆。 粉丝们欢欣鼓舞,期待看到偶像们在智力解谜领域的表现。 而节目的老观众则在惊讶之余,也抱有不小的期待——毕竟,这六个女孩近来身上笼罩的神秘色彩,似乎与《奇案星期六》的风格意外地契合。 节目组那边,更是松了一口气,甚至可以说是喜出望外。 “太好了!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新上任的导演,一位姓李的中年男人,在会议室里搓着手,脸上是掩不住的庆幸,“她们肯来,简直是救场如救火!” 原来,在S.B. girls接到邀约之前,《奇案星期六》节目组刚刚经历了一场“大地震”。 前任导演为了追求戏剧冲突和收视率,在录制过程中恶意剪辑、刻意引导话题背刺常驻嘉宾,甚至隐瞒关键线索导致嘉宾在推理环节出尽洋相。 最后甚至是P了很多个常驻嘉宾的遗照,进行营销和宣传。 事情败露后,几位核心嘉宾愤然离场,节目口碑一落千丈,录制陷入停滞。 电视台高层紧急撤换了导演,并急需有足够份量、且有新鲜血液的嘉宾来挽回颓势,重启录制。 正是在这种焦头烂额的情况下,有人提出了邀请正处于上升期、且形象与节目有微妙契合度的S.B. girls。 这个提议一开始颇具争议,但时间紧迫,别无选择。 如今看到S.B. girls方面如此配合,不仅爽快答应,还主动预热,新李导怎能不感激涕零? 虽然说是因为一些原因,对方没来,但是属实意外,如今能来也已经是属于雪中送炭了。 而且对方因为玄学体质和一些争议自带话题流量,就算是演的很差,也不会出现很大的纰漏。 “这一期的案子,我们准备得非常充分,场景也下了血本。” 李导对前来沟通细节的秦峰和林子程以及团队助理信心满满地保证,“绝对能让几位老师有发挥的空间,也能让观众眼前一亮!主题是——‘残莲泣血’。” “残莲泣血?”秦蕴夕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敏锐地感觉到这背后似乎不简单。 “对,一个……很特别的案子。” 李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讳莫如深,“源于本地一个流传了很久,但记载模糊的旧案,我们进行了艺术加工。具体内容,等老师们到了现场就知道了,保证……印象深刻。” 消息传回,裴音歇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玄煞剑,如今她已能坦然面对这柄饮过至亲魂魄的剑,将其视为必要的“恶”,如同她正在行走的道路,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救场?”她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只怕,我们要‘救’的,不止是节目的收视率吧……” 秦蕴夕检查着随身携带的特制装备,闻言动作顿了顿,眼神冷冽:“无论是什么案子,正好拿来练手。” 随后她眼神温柔的看向裴音歇,眷恋缱绻。 张恙掰着手指头,看向杨萘冬,跃跃欲试:“我倒要看看,啥案子能比堂口遇到的还邪乎!” 杨萘冬小心地收起几个装有特殊蛊虫的小瓶,随后拍了一张恙的头,说:“你怎么那么兴奋呢?” 陈清念指间的佛珠捻动得快了几分,肖恩雨则下意识地嗅了嗅空气,仿佛已经提前闻到了案件现场可能残留的、不同寻常的气息。 随后两个人对视,微微一笑,势在必得。 《奇案星期六》的录制现场,对她们而言,已不仅仅是简单的工作通告。 那是她们磨砺自身、验证所学、并可能在迷雾中捕捉到水虺蛛丝马迹的,第一个公开的试炼场。 “残莲泣血……”裴音歇默念着这个充满不祥意味的名字,眼底深处,那缕幽暗的火焰,悄然燃起。
第170章 残莲泣血(2) 她们进入了拍摄的地方,一脚踏入,阴湿的寒气便顺着脚踝缠绕而上,带着陈年木料腐朽和某种类似脂粉霉变混合的怪味。 这不是现代化的演播厅,分明是一座不知从哪个旧梦角落里生生搬来的江南园林。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将飞檐翘角、假山流水都涂抹上一层近乎狰狞的暖调,反而衬得那光影照不到的角落愈发幽深。 园子中心,一池死水环绕着一座孤零零的水上戏台。池中不见夏荷亭亭,唯有枯槁的残梗败叶,黑黢黢地支棱着,像溺毙者伸向天空的绝望手臂。 戏台匾额上,“残莲台”三个字,墨色沉得仿佛能滴下血来。 新上任的李导迎上来,脸上堆着过分热络的笑,眼里的不安却像受惊的鱼,在镜片后一闪而过。 “几位老师,蓬荜生辉,真是蓬荜生辉啊!”他引着她们穿过九曲回廊,脚步声在过分的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什么沉睡之物的神经上。 “咱们这期,叫《残莲泣血》,”李导压低了声音,气流拂过耳畔,带着隐秘的意味,“是个老案子了,牵扯到一个……很多年前解散的戏班。” 他话语顿了顿,像是在掂量措辞,“一场火,烧没了,角儿也没了,就剩下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传闻。” 裴音歇目光淡淡扫过那池残荷,指尖在宽大的袖中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这里的“气”不对,沉滞,哀怨,像是浸透了泪水,又像是闷燃了多年的灰烬,死气中透着一丝不肯散去的执拗。 李导还在继续,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请了几个当年和戏班有关的人来,结果,嘿,头一晚就出了事。” 他没明说是什么事,但那语气里的唏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已经足够勾勒出阴影的轮廓,“死状……有点讲究,像是照着什么老戏文里的样子来的。” 导演自顾自的讲了起来,“故事源于2005年,江南一个颇有名气的‘残莲戏班’,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中解散。 戏班的台柱子,艺名‘莲娘’的名角,不幸葬身火海。那场大火烧毁了一切,唯一的幸存者,是莲娘当时年仅八岁的小徒弟,大家都叫她‘小莲子’。” “时间跳到2025年,也就是现在。当年与戏班关系密切的五位关键人物,” 李导压低了些声音,营造出悬疑氛围,“一位是低价收购了戏班所有遗物并借此发了财的古董商; 一位是火灾后迅速解散戏班、如今却靠着‘残莲戏班’名头直播赚钱的前班主; 一位是当年曾撰文狠批莲娘艺术、如今却大唱赞歌的戏曲评论家; 一位是火灾当晚负责舞台灯光、后转行做婚礼策划的舞美师; 还有一位,是莲娘的前夫,当年因莲娘醉心事业而离婚。” “这五人,被一封神秘邀请函,请到了这座几乎完美复刻当年‘残莲戏台’的园林,参加一场私人聚会。 然而,就在聚会当夜,那位古董商,被发现吊死在了戏台中央最显眼的莲花吊灯之下! 尸体旁,放着一朵枯萎的、用纸扎成的莲花。 而她的死状,竟完全复刻了当年残莲戏班最后一场未竟之戏——《泣血莲》中,莲娘饰演角色的经典造型!” 一阵穿堂风毫无征兆地掠过,回廊边的竹丛发出沙沙的呜咽,仿佛有无形的看客在交头接耳。 粉墨,与沉入 化妆间里光线昏黄,空气里漂浮着油彩、发胶和樟脑丸的浓烈气味。挂着的戏服,无论新旧,都透着一股子箱底积年的陈腐。 裴音歇拿起那件分配给她的石青色长衫,布料是凉的,触手有种细腻的磨损感。她换上,对着模糊的镜面将长发松松挽起。 镜中人眉眼间的清冷疏离,倒是与角色要求的那份身负秘密、冷眼旁观的姿态不谋而合。 只是那眼底深处沉淀的东西,比剧本里的“沈砚”要沉重得多。 秦蕴夕无需过多装扮,她的扮演的角色的那套象征着贪婪与终结的锦缎马褂孤零零挂在角落衣架上,在昏黄光线下泛着不详的光泽。而她慢慢的穿上那件衣服。 张恙被塞进一套紧绷的条纹西装里,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努力做出刻薄相,却总透着一股子东北黑土地般的敞亮劲儿,显得不伦不类,她自己对着镜子龇牙咧嘴,逗得旁边的杨萘冬肩膀直抖。 杨萘冬自己则套上了一身略显臃肿、质感普通的深色西装,背微微佝偻着,眼神里刻意染上几分市井的闪烁与疲惫。 她摩挲着道具组给的老式手机模型,仿佛那里面真藏着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往。 肖恩雨的装扮最是素净,月白旗袍,浅灰开衫,颜色淡得像褪色的记忆。 她默默系上那个做旧的、散发着干花与霉味的香囊,指尖在粗糙的布料上停留片刻,再抬眼时,整个人便沉静下来,一种内敛的、仿佛背负着千钧重量的哀伤笼罩了她。 陈清念的任务最是别扭。 那身半旧绸缎长衫套在她身上,衬得脸色有些晦暗。 化妆师特意加深了她的眼袋,在她手臂上贴上那道蜿蜒狰狞的烧伤疤痕。 她下意识地想摸袖中的佛珠,又强行忍住,对着镜子试图挤出油滑的笑容,却只显得僵硬。 无声的剧本,沉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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