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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皮毛而已。”裴音歇突然轻笑。她走到白板前,擦掉原先的走位图,朱砂笔在掌心转出炫目的弧线,“三公要求原创性,她们敢抄就是自寻死路。” 新的图案在板面上浮现——不再是简单的队形变换,而是暗合奇门遁甲的步法。 每个走位都对应着天干地支,当秦蕴夕的指尖点向“惊门”方位时,灯光突然诡异地闪烁了一下。 “接下来...”秦蕴夕的作战靴碾过地上未干的水渍,“让她们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大逃杀’。” 排练时的场景堪称群魔乱舞。 肖恩雨的高音震碎了三盏顶灯,玻璃碴像钻石雨般落下时,张晴的舞步精准避开每一片碎片; 白鹭洲的“提线木偶”演到挣脱环节,真的用钢丝把摄像师吊上了天花板; 秦蕴夕演示猎人追杀动作时,匕首划出的寒芒在墙上留下了永久性刻痕。 “停!”李正杰的惨叫从对讲机里传来,“维修费要从你们演出费里扣!” 晚饭时间的食堂像战后现场。秦蕴夕亦步亦趋地跟在裴音歇身后,目光黏在那截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后颈上。 当裴音歇弯腰取餐时,制服下摆提起的瞬间露出腰窝,秦蕴夕的指甲突然刺进掌心。 ——好想要咬在那里,留下比心口伤痕更深的印记。这个念头让她的呼吸骤然粗重,寄生鬼在意识里发出兴奋的嘶鸣。 就这失神的刹那,裴音歇的眼睛不见了。 秦蕴夕猛地绷直脊背,瞳孔缩成危险的针尖。她在喧嚣食堂里疯狂搜寻,直到看见杨萘冬正把裴音歇按在番茄意面柜台前试吃。 “这里通风比较好。”秦蕴夕硬生生挤进两人之间,手肘“不小心”撞翻了杨萘冬的餐盘。 红酱泼洒的瞬间,她顺势将裴音歇护进怀里,后背结结实实接了杨萘冬一巴掌。 “嗷!秦队你谋杀啊!” 张恙的噗嗤笑声格外响亮。肖恩雨憋着笑戳了戳秦蕴夕:“花啊,你不觉得你现在好亮吗?”——指她周身几乎实质化的黑气。 陈清念的佛珠转得飞快,最终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杨萘冬翻着白眼端盘子走人:“你们真的很装……” 裴音歇在桌下轻轻握住秦蕴夕的手。特工小姐反手扣住她的五指,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指骨,又在她蹙眉时慌忙松开,用指腹摩挲发红的皮肤。 “大家三公准备得如何?”裴音歇面带微笑,巧妙地试图转移话题,希望能将大家的注意力从刚才的尴尬氛围中转移开来。 然而,杨萘冬却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一样,立刻兴奋地复活了过来。 她两眼放光,激动地说道:“我们声乐A组简直太棒了好吗!尤其是张恙,她唱歌居然一点都不带大碴子味!” 话音未落,杨萘冬突然清唱了一句山歌。 那空灵的嗓音犹如天籁一般,婉转悠扬,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令人惊奇的是,这美妙的歌声竟然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效果——附近餐桌上的勺子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微微颤动。 张恙见状,心领神会地与杨萘冬配合起来。 她低沉地吟唱着和声,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如同一股温暖的春风,轻柔地吹拂着人们的耳畔。 随着她们的歌声,音波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竟然使得桌上的饮料瓶自动插上了吸管,仿佛这些物品都在为她们的歌声伴舞。 相比之下,陈清念则显得异常淡定。 她稳稳地坐在座位上,双手按住那串不断乱跳的佛珠,面无表情地说道:“我那边一切正常。” 然而,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她的身后似乎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罗汉虚影,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裴音歇也讲出了她们组今天发生的事事情,听完裴音歇今日遭遇,杨萘冬的蛊虫愤怒地组成了“干他丫的”字样。 秦蕴夕正要总结,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表情凝固成冰冷的面具。 【到时间了,半个小时内基地集合—F】 “有任务。”她起身时碰倒了椅子,指尖在裴音歇肩头停留半秒,像蝴蝶掠过刀锋。 龙爪基地的金属门无声滑开。睚眦正把玩着那柄桃木梳胸针,见到秦蕴夕时夸张地张开双臂:“呀~蕴夕终于舍得回来了~” 秦峰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拿着一支装有幽蓝色液体的注射器,玻璃管壁凝结着冰霜,寒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蕴夕。”他声音低沉,犹如一摊死水,“你需要解释。” 秦蕴夕张了张口,睚眦突然从通风管道跃下,枪口狠狠抵上她的太阳穴:“解释一下吧,玉佩呢?” 他歪头笑得灿烂,手指却扣在扳机上,“该不会...送给那个小道士当定情信物了吧?” 秦蕴夕抿紧嘴唇,视线扫过秦峰手中的药剂——“镇魂三号”,专门用来抑制寄生鬼和增强身体机能的违禁品,注射时的痛苦堪比刮骨剜心。 “不说?”睚眦吹了个尖锐的口哨,暗处立刻冲出四名武装人员。 两人反剪住秦蕴夕的手臂,睚眦突然将枪口转向墙壁投影——屏幕上赫然是裴音歇熟睡的实时监控画面。 “你说我现在按下引爆键会怎样?”他指尖悬在一个红色按钮上。 “别动她!” 秦蕴夕挣扎着嘶吼,寄生鬼的黑纹瞬间爬满脖颈。 睚眦趁机用枪托砸中她的腹部,在剧痛让她蜷缩的瞬间,秦峰精准地将针头刺入她的颈动脉。 幽蓝色液体注入时,秦蕴夕的瞳孔骤然收缩成兽类的竖瞳。 血管像被冰锥刺穿般剧痛,寄生鬼在意识深处发出濒死的尖啸。她看见自己的指甲变黑卷曲,皮肤下浮现蛛网般的青纹。 “看来师妹的适应能力变好了呢~” 睚眦俯身擦去她嘴角渗出的黑血,手指突然狠狠掐住她的下巴。 “听说你和那个叫裴音歇的女孩走得挺近?”他强迫她看向自己扭曲的笑脸,“但你别忘了...”
第59章 甜 枪口突然抵住她的心口,睚眦的唇几乎贴到她耳廓,声音甜得像毒蜜:“你是最不应该活下来的怪物,是我们精心培育的武器。” 他每说一个字就加重一分力道,“你的任务是成为鬼蛊容器,等水虺完全融合了你之后就带着水虺自我了结——” “而不是和你的小情人玩恶心的百合游戏!”他突然暴起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脸砸向地面投影。 裴音歇的身影在裂纹中破碎成光点。 秦峰此时才扔来那份档案。 林然尸体的全息投影悬浮在空中,腐烂的面部特写冲击着视觉。 死亡时间戳刺目地显示:23:18——正是昨夜裴音歇回到宿舍的三分钟后。 “解释。”秦峰的枪口重新抵上来,“为什么尸体里检出寄生鬼毒素?还有这个——” 投影切换至尸体指缝的特写,那根属于裴音歇的发丝正在取证袋里微微发光。 睚眦嬉笑着用桃木梳尖端划开秦蕴夕的衣领,梳齿刮过心口未愈的伤:“或者我该问...现在支配这身体的,究竟是师妹还是那位厉鬼小姐?” 秦蕴夕剧烈喘息着,镇魂药剂让视线模糊。 记忆疯狂倒带,昨夜卫生间里她们唇齿交缠时,自己确实不小心扯下过这根发丝... 但是自己没做过这件事…… “啊啦,想起来了吗?”睚眦突然用枪管挑起她的下巴,“二号。” 这个编号让秦蕴夕猛地颤抖,寄生鬼的尖啸几乎冲破喉咙。 “睚眦!适可而止!”秦峰突然厉声喝道,枪口转向睚眦,“她的失控阈值已经到临界点了!” “孤峰!你他妈在这装什么圣人!”睚眦癫狂地大笑,突然扯开自己衣领——心口赫然有无数的疤,“死的不是你妹妹!不是那个被做成活蛊还要笑着说哥哥别哭的傻丫头!” 他猛地踹翻医疗推车,药剂瓶炸裂成蓝绿色的烟花:“你们都知道!都知道水虺需要纯阴体才能完全复苏!却瞒着我让我那么小的妹妹去接近水虺!” 睚眦的声音变成了嘶吼:“既然我的妹妹成了活蛊...那秦蕴夕为什么还活着!” “别刺激太岁!”秦峰突然朝天花板开枪,弹壳叮当落地,“否则我们都得死!” 枪声让睚眦短暂清醒。他看着秦蕴夕皮肤下剧烈蠕动的黑影,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好啊...真好...”他狠狠踢向秦蕴夕的伤口,“你们都要护着她...” 染血的作战靴碾过破碎的药剂瓶,睚眦在门口突然回头,:“别忘了你是什么东西~” 金属门重重关上时,秦峰缓缓跪倒在地。 他看着在地上痉挛的秦蕴夕,突然笑出了声,异常悲凉。 秦蕴夕在剧痛中嘶声挤出一声,“音歇…...” 监控屏幕突然全部熄灭,最后闪现的画面是裴音歇宿舍门口…… 秦峰缓缓跪倒在满地狼藉中,医用酒精与血腥味混杂成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颤抖的手抚过秦蕴夕汗湿的额头,声音破碎得不成调:“蕴夕...你...你别怪睚眦......都怪我......怪我。” 秦蕴夕在剧痛中睁开眼。 镇魂药剂的蓝色仍在她血管中奔流,每一次心跳都像被冰锥刺穿。 可她看着秦峰脸上纵横的泪痕,忽然扯出个极淡的笑:“孤峰...我们谁都没错...”寄生鬼的黑纹在她颈间蠕动,“也...都错了。” 当她拖着剧痛的身体回到宿舍时,凌晨的月光正漫过走廊窗棂。 推门的瞬间,裴音歇闻声回头,道袍松散地披在肩上,发间还别着画符用的朱砂笔。 “回来了?”裴音歇揉着眼睛走来,“你脸色好...” 话未说完就被狠狠拥进怀里。 秦蕴夕的作战服沾着夜露的寒气,心跳却烫得像要灼穿彼此胸膛。 裴音歇感到颈间一片湿凉——那个连剔骨剜心都不曾落泪的特工,此刻正像迷路孩童般颤抖。 “真好...”秦蕴夕把脸埋在她肩窝,重复着破碎的音节,“还能...见到你...” 裴音歇突然摸到她后腰渗血的绷带。所有疑问都化作一声叹息,她轻轻拍着对方脊背:“我在呢。” 指尖掠过作战服下新增的伤痕,一道符咒悄然绘成治愈阵。 而城市的另一端,睚眦正瘫在酒吧卡座里。 威士忌混着血水从嘴角滑落,心口的旧伤在酒精刺激下阵阵作痛。 他盯着酒杯里晃动的冰块,恍惚又看见妹妹被制成活蛊前最后的笑颜。 “哥哥别哭呀...蕴夕姐姐更痛呢……” 少女残缺的手指替他擦泪,蛆虫从她眼眶簌簌掉落。 “呵...”睚眦突然笑出声,引来周围惊恐的目光。 他举起手机拨通加密频道:“撤回对裴音歇的监视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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