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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音歇站在法坛中央,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清越而肃穆。 随着咒语声响起,室内的空气开始流动,烛火摇曳不定。 突然,一阵没由来的阴风猛地灌入室内,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血腥和腐朽的恶臭! 法坛上的烛火“噗”地一声齐齐熄灭! “小心!”秦蕴夕惊呼,下意识就要扑过去保护裴音歇。 但裴音歇的眼神却在黑暗中异常明亮和坚定,她抬手示意秦蕴夕止步。 那一刻,秦蕴夕从她眼中看到的不是需要被保护的柔弱,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敢于直面任何恐怖的果敢与力量。 裴音歇有自己的源头活水,她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强大。 就在这死寂与黑暗之中,碎裂的玻璃窗方向,一个扭曲的身影缓缓凝聚、显现—— 正是苏婉晴描述中那个面目狰狞、手持高跟鞋、以诡异姿势爬行的男人! 它来了! 水虺果然不会坐视她们探查真相!
第126章 睚眦,你后悔吗? 黑影落地的瞬间,整个别墅的温度骤降十度。 那不是普通的阴冷,是带着腐肉腥气的、能冻僵骨髓的寒意——实体大灵四肢以反折的角度撑在地上,指爪深深抠进地板,每动一下都发出“咔嗒”的骨裂声。 它的头颅歪在肩膀上,脸皮像是被强行撕扯过,露出半边森白的颅骨,仅剩的一只眼球浑浊如脓,死死黏在裴音歇身上,喉咙里滚出的“咯咯”声,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骨头缝里爬。 “结阵!”裴音歇喉间爆喝未落,六人已心意相通。 肖恩雨的符纸率先燃起青火,陈清念的灵力化作冰丝缠上阵眼,张恙的咒诀在掌心泛出金光,三道力量汇入脚下阵纹的瞬间,耀眼白光冲天而起,化作半透明光罩将大灵锁在中央。 大灵爪子狠狠拍在光壁上,“砰”的巨响震得别墅梁柱簌簌掉灰。 它见冲不破壁垒,竟咧开嘴狂笑:“臭丫头们倒有几分能耐!若不是苏婉晴那贱人逃了,惹得主上动怒,哪轮得到爷来收拾你们这群蝼蚁!” 话音刚落,它突然调转攻势,阴气如潮水般撞向肖恩雨负责的阵角。 肖恩雨脸色骤然惨白,握着符纸的手止不住发抖——那阴气里,竟裹着十几年前修道院的血腥气! 大灵像是嗅到猎物恐惧的野兽,歪着头“看”她,声音黏腻得令人作呕:“哦?小丫头,爷好像见过你呢~” 它故意拖长语调,爪子在光壁上划出刺耳声响,“十几年前,那座烧得只剩骨架的修道院……修女们被我们开膛破肚,我们把修女的肠子绕在柱子上,头插在栏杆上~” 它突然张开嘴,露出满是倒刺的舌头,黑气从喉咙里汹涌而出,“今天,爷就把你的肠子拽出来,再尝一遍当年的味儿!” 黑气撞上光罩,整个别墅都在摇晃,天花板的水泥块不断砸落。 肖恩雨的瞳孔骤然收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记得啊,当时特意留了个躲在水缸里的小崽子,”大灵笑得越发残忍,“我们用修女的血浇缸,她愣是没敢哼一声,只知道抱着水缸壁发抖~原来……是你啊~” 这话如尖刀捅进旧伤,肖恩雨的眸子瞬间沉得像墨,但下一秒,她指尖的符火竟猛地暴涨三寸! 十年隐忍,十年苦修,早把当年的恐惧熬成了淬毒的恨。 她猛地咬破舌尖,精血喷在符纸上:“今日,便用你的魂,祭我修道院的亡魂!”青火顺着阵纹蔓延,竟将大灵的阴气烧得滋滋作响。 “聒噪!”陈清念眼中寒光一闪,指尖凝聚的白光如箭射出,正中大灵面门。 大灵吃痛怒吼,阴气暴涨着冲撞阵法,几次利爪擦过光壁,都险些撕开裂缝。 裴音歇握着桃木剑的手越来越沉,剑身上的光华渐渐黯淡——这大灵是水虺以活人魂魄炼制,怨力远胜寻常恶灵,再耗下去,阵法迟早要破! 陈清念的佛珠灵力刚缠上阵眼,就被黑气冻成碎渣; 张恙的咒诀金光黯淡下去,嘴角渗出鲜血; 裴音歇的桃木剑嗡嗡作响,剑身上的光华几乎要熄灭——这大灵是水虺用九十九个活人魂魄炼制的,每一个魂魄都在它体内哀嚎,怨力凝成的黑气能蚀骨吞魂,再撑下去,所有人都要被它拖进地狱! 就在大灵的利爪即将撕开光罩时,张恙突然双目圆睁,周身泛起古老金光:“有请三清老仙临凡!助弟子荡清邪祟!” 请仙上身的瞬间,她抬手画符,声如洪钟:“阴司听令!速遣神君拿捕恶灵!” 符文落地的瞬间,房间温度骤降,两道模糊却威严的身影凭空出现——牛首人身,马面獠牙,正是阴司牛头马面!它们手中的铁链泛着幽蓝冷光,刚一现身,阴司法则便如无形大网罩住全场。 大灵瞬间发出凄厉尖叫,之前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彻骨的恐惧:“不!主上救我!” 牛头懒得废话,铁链如毒蛇般射出,精准套住大灵脖颈。 可就在铁链收紧的刹那,大灵的身体突然疯狂膨胀,“嘭”的一声巨响,竟炸成漫天黑灰——水虺早就在它体内下了禁制,宁可让它魂飞魄散,也绝不留活口泄露秘密! 黑灰还没落地,一道冰冷的杀意从窗口袭来。 睚眦站在那里,黑色风衣上沾着血迹,手里的枪还在冒烟,脸上没有半分伪装,只剩阴毒:“废物,连几个女的都搞不定。” 秦蕴夕猛地握紧腰间短刀,眼神锐利如刀:“睚眦,今日我们该做个了断了。” 她示意其他人退后,自己上前一步,与睚眦隔了三步对峙。 “了断?”睚眦嗤笑一声,手按在腰间的枪上,“秦蕴夕,你以为凭你们几个,能拦得住我?” “我只问你,”秦蕴夕的声音冷得像冰,“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后悔吗?” “后悔?”睚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笑声里却透着诡异的悲凉,“我后悔什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雅!是你们!是你们没护住她,让她被水虺害死!我现在要复活她,有什么错!” 秦蕴夕突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为了小雅?睚眦,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她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字字如刀,“小雅是被水虺剥皮挖心,炼成尸蛊而死!可当时,你在哪里?你躲在暗处,看着她被折磨!” 秦蕴夕继续说,“你忘了十年前,小雅被水虺抓住时,你在哪里吗?” 她往前一步,声音字字如刀,“我们在前面和水虺的手下拼命,你却躲在山洞里,听着小雅的惨叫,连冲出去的勇气都没有!” 睚眦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却还在狡辩:“我那是在找机会!我要是冲出去,我们都得死!” “找机会?”秦蕴夕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找的机会,就是转头投靠水虺,把组织的布防图双手奉上?你忘了你是军人,忘了我们宣过的誓——‘守家国,护同胞,宁死不叛’?你把战友的性命当筹码,把小雅的遗志当笑话,现在还好意思说为了小雅?” “闭嘴!”睚眦双目赤红,猛地拔枪对准秦蕴夕,“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雅!要不是你们没用,她怎么会被水虺炼成尸蛊!” “炼成尸蛊?”秦蕴夕突然逼近,几乎贴到他面前,“你敢说,你投靠水虺的时候,没见过小雅的尸蛊?你敢说,你没亲手给水虺递过喂养尸蛊的活人?” 他眼神闪烁,声音开始发虚:“我那是在忍辱负重……我要等机会复活小雅……” “忍辱负重?”秦蕴夕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面前,“你忍辱负重到看着水虺用我们战友的魂魄练蛊?你忍辱负重到把边防的暗哨位置告诉水虺,让十几个兄弟死在妖兽嘴里?睚眦,你根本不是忍辱负重,你就是贪生怕死!你怕水虺杀你,怕自己活不下去,所以把所有人都当成你活下去的垫脚石!” 睚眦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手指死死攥着枪柄。 “现在你更可笑,”秦蕴夕的声音里添了几分鄙夷,“投靠害死父母,虐杀妹妹的仇人,用组织的秘密、同伴的性命换自己苟活!你说为了小雅?你不过是怕面对自己的懦弱,怕承认你当年的背叛!” “闭嘴!”睚眦双目赤红,猛地拔枪对准秦蕴夕,“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就没人知道这些了!” 枪声骤然响起,秦蕴夕却早有防备,身形如蝶般闪过,子弹擦着她的衣角打在墙上。 不等睚眦开第二枪,秦蕴夕已欺身而上,手肘狠狠撞向他的手腕。 “哐当”一声,手枪掉在地上。 睚眦见状,立刻抽出短刀刺来,刀风凌厉,招招往要害招呼。 可秦蕴夕太了解他了——睚眦暴怒时只会猛攻,招式虽狠却少了章法。 她灵巧地避开刀锋,目光紧盯着他的动作。 终于,在睚眦一刀劈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秦蕴夕猛地侧身,右腿如鞭般踢出,狠狠踹在他握刀的手腕上! “当啷!”短刀脱手飞出,插在地板上嗡嗡作响。 秦蕴夕顺势上前,左手扣住睚眦的肩膀,右手猛地夺过地上的短刀,手腕翻转,刀刃狠狠扎进他的脖颈! “呃……”睚眦的身体骤然僵住,他不可置信地瞪着秦蕴夕,手捂着脖子,温热的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很快染红了他的风衣。 他踉跄着后退,最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视线渐渐模糊。 意识消散的前一秒,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是小雅扎着羊角辫,拽着他的衣角喊:“哥哥,等我长大,也要和你、和蕴夕姐姐一起,杀了水虺为爸妈报仇!” 是那次任务,水虺的残魂袭来,他下意识将小雅推到身前,只记得妹妹回头时,那双满是惊愕与绝望的眼睛。 是他跪在水虺面前,磕着头说“愿效犬马之劳”,用组织的情报换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他从来都不是为了小雅。 他只是个懦夫,用“复仇”做借口,掩盖自己的背叛与贪生,而对于秦蕴夕那点轻飘飘的补偿只不过是他自己给自己开的安心药。 秦蕴夕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睚眦,去地狱里,向小雅,向所有被你害死的人,赎罪吧。” 睚眦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 最终,他眼中的疯狂与怨毒渐渐褪去,只剩一片死寂的灰败。 夜风从窗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血迹,也吹散了最后的谎言。 秦蕴夕收回刀,看着睚眦的尸体,秦蕴夕怔愣了几秒,最后闭了闭眼……
第127章 参加!《全球冒险王》 风从破碎的窗棂灌进来,裹挟着深夜的寒气,在客厅里打着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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