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莉莎于是换了个方向问:“你说你们族人的力量都消失了,那为什么你的还在呢?我听你妹妹说,你还能治人,而且还帮我解了毒。” 背背族长神色复杂:“你的毒不是我解的,我给你治疗时,你的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 阿莉莎愣住:“什么?” 她在山上刚发现中毒时对伊鹞说的那一句“抗毒”只是胡编的,伊尔在自然系魔法的研究还停留在类别的扩展上,她自己也没个这方面的老师,修行也是一抹黑,再说在此之前也没人会给她下毒,所以在这些事她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清楚。 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了她的脑子,也顾不得术石不术石的了,她“噌”地站起来,说了句“我先回去一下,明天再找您,术石的事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细节,真很重要!”就跑出了帐篷,留族长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 桑伦本来在外面等着,结果还没过多久,就又看见了阿莉莎的身影,她疑惑地叫了她一声,对方却只是很快地回了一句“有事回去!”,甚至连头都没回。 当晚桑伦也没能再看见阿莉莎的影子,她来北境的旅程已经因为这番变故耽误了很久,眼下考察队要处理背背族的事,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向北,桑伦只好有点失落地收拾了行李,准备第二天一早和阿莉莎道别启程。 但当她敲响阿莉莎的门,看见阿莉莎眼下挂着的两条黑时,惊讶地问:“你一晚没睡吗?” 阿莉莎像是沉浸在什么里面了似的,迟缓了好久才“嗯?”了一下,眨眨眼回神:“什么事情啊?” 桑伦只好把自己要启程向北的事告诉了她。 “总之呢,看你状态不错身体也没出问题我就安心走了,背背族的事搞不好要过一阵子才好,你也好好休养休养,和……好好相处看看。” 桑伦语重心长地嘱托,阿莉莎却一拍她的肩膀:“你等等。” 说完就回了房间,不多时也拖着自己收拾好的箱子出来了:“我和你一起。” 桑伦:“啊?” 阿莉莎解释道:“昨天有人和我说考察队的任务保不齐要停在这里了,北境还没进去,我的调查还有很多没进行,再说了,没有驿站系统,北境人不知道还要和外面隔绝多久,本来很多就难进行了……” 桑伦看她越说越激动,忙打断她:“停停停!” 阿莉莎被叫得一收话,差点呛住。 桑伦皱眉:“你要偷偷溜去北境,你才醒了多久啊?还有将军,她能同意吗?” 阿莉莎回答:“管不了这么多了,我来北境是一定要去宾纷斯尔的,其它的都还能再等,但至少要把计划里的重要落点弄好。” 桑伦皱着眉,看上去还想反驳,阿莉莎直接推着她下楼:“等不了这么多了,走走走,一会儿塞利发现了就走不了了。” 桑伦被她拖拉着下楼,欲言又止地被她一句“你今天不带我,我改天还会偷偷走,到时候我可就是一个人去了。”威胁得无以为拒。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出驿站,避开了巡防的队员,一直跑出好远才停下来歇会儿。 “我这次要被你坑惨了,伊鹞将军要是发现你不在肯定要生气的。”桑伦喘着气道。 阿莉莎也有点喘,听到她的话安抚她说:“快去快回吧,只要别耽误考察队的行程就没有大事。” 桑伦埋怨地看了她一眼,接着开始东张西望起来:“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方向走对了吗?” 阿莉莎拍拍她的肩:“放心吧,我看了的。再走个一天,傍晚就能到宾纷斯尔,到时候你去城里看看居民生活,我去驿站……” 她说得沉浸,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手上越来越轻的行李箱,直到箱子离了地,连带着把她也吊在半空。 “去哪啊孩子们?”露西亚坐在她们背后的雪杉树叉上,笑着问。 作者有话说: 爱抓小孩的公主殿下 话说,还有人在看吗,吱个声呗
第9章 导游 人们常常会关注一些更吸引眼球的东西,比如陛下冠冕上由人马部奉上的水晶,比如守星塔祭司们覆面的厚纱与权势,比如阿拉兹家乱七八糟的关系内斗。 他们在口口相传中建立起对于难以触及的事物的想象,并且牢固在心——但这种想象绝大多数时候与事实相差甚远,陛下不喜欢繁复的礼服与冠冕,守星塔的祭司们脾气也都很好,阿拉兹家里其实剩不了几个人,当家的还有早死的风险。 阿莉莎绝对是这种想象的受害者。 传言里的塞拉菲亚殿下光辉伟岸不拘一格意志坚定,关于她闯雪原摘神石救族人的故事讲了一年又一年也没人听厌,但传言里总是容易忽略塞拉菲亚殿下那神乎其神的念力。 阿莉莎和桑伦被跟踪了一路,临了了才被抓包,两人心虚地不敢看她,尤其阿莉莎昨天还和她尴尬地共处一室并经营了一个相当乖巧听话的形象后。阿莉莎不敢说话,桑伦只好强撑起一个笑容,抬头看露西亚:“殿下您起那么早啊?来这锻炼身体吗?” 露西亚挑眉,目光扫了一眼低头不作声的阿莉莎,也扯出一个笑:“是啊,一大早上就看到你们两个人手拉手私奔吭都不吭一声的要孤立我,这不赶紧追上来了。” 桑伦好歹也算是从小被她带大的,被她这么皮笑肉不笑地一威胁也不敢狡辩,只好哈哈两声移开目光并用手肘杵了杵在一旁装死的同伴。 阿莉莎打定了主意不理人,把一副心意已决拒绝商量的态度摆在那,露西亚冷哼一声,迎着桑伦惊讶的目光:“走吧,不是去宾纷斯尔?你们别想着自己跑,让我一个人在那里对着伊鹞挨训。” 民众的想象也不是全无道理,伊鹞将军那神人共惧的杀神形象真是一点错没有。 总之桑伦一个人的旅行最后变成了三个人的“逃亡”,伊鹞将军会不会勃然大怒都不用说,她们三个倒是相对轻松地走了一路。 宾纷斯尔比及塔德班城要偏远,临近边境线又是几年前战乱受灾最严重的地方,走进城时迎面而来的清苦气饶是植物系的阿莉莎都皱了皱眉。 露西亚作为曾经两地光临此地的熟人,做起了两人的导游:“宾纷斯尔背靠龙脊山,以高山药草与南方的各族各城交换物资为主要来源,城里的药学家和医师因此也异常多,几乎家家都有一个熬药的坩埚,雪山上的寒系药草时各类药草里最苦的,因此城里也处处弥漫着清苦气。” 阿莉莎觉得露西亚肯定偷偷做了鬼脸表达这种苦味,但露西亚只是耸了耸肩,什么表情也没有。 又来了,那股像是被苦味染上的郁气。 桑伦却没注意到,很认真地发问:“那今年寒潮肆虐,城里人的收入岂不是要打折?冬天一来,就没法上山了吧?” 露西亚摇摇头:“寒冷在北境是常态,城里的人多少都会有一点压箱底的存货,紧急时也能撑过去,而且……” 桑伦似懂非懂:“而且什么?” 露西亚却叹了一声,忧愁再一次爬上来。 阿莉莎却理解了她没说的话,她回答桑伦:“而且真到了那种没法撑下去的地步,人们总要上山的。” 宾纷斯尔城里对市场的地区规划尚不严整,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城里各处,人流量算不了多大,三个人一路来风尘仆仆,但也引起了不少药贩子的注意,桑伦刚刚听了露西亚的介绍,心软地差点就要掏钱买,被阿莉莎拦住。 植物系的阿莉莎提醒她:“这东西功效次得不如月铃花蕊,卖你一银币你也要?” 月铃花蕊,阿莉莎推出的祈明城时兴的泡茶饮品,以香味占据市场,除此以外毛用没有——但好歹是王廷推荐加上货少难求,因而卖得贵了点。 桑伦收回了正在掏钱的同情的手。 露西亚看见她们的对话也笑,凑到两人中间提醒:“药市上很多次货,专坑外乡人的,你们要是想买好东西,得一家家去找。” 桑伦还没听过这门道,问:“一家家去找?那些居民的家吗?” 露西亚点点头,指给她看。 桑伦:“扫帚?” 露西亚点头:“就是扫帚,城里人有好药材要出售,就会在门口挂扫帚,告诉大家,家里有宝贝出售,扫把上要是再挂一个帽子,就是接受还价的意思了。” 桑伦用力吸吸鼻子,不解:“我怎么好像还闻到了酒味?” 阿莉莎解释道:“因为酒精是很重要的药品嘛,我记得魔药之母就是北境人,她跟着著名医师道科利尔学习的时候意外发明了酒精,那之后就把它用在医术上了,她们后来还被称作‘医药双星’来着。” 露西亚惊奇地看了看阿莉莎,桑伦倒是对阿莉莎的见多识广习以为常了——虽然她也不清楚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明明是一起读书的,怎么阿莉莎就凭空多出这么多知识来。 她好奇:“那我们要去买吗?” 露西亚摇头:“我们……住店。” 露西亚选了一间巷子深处的旅馆,没走进门,扑面而来的苦味混着臭味就把两个人冲得一晕。 “这是……什么?”桑伦捏着鼻子艰难地问。 露西亚显然是这里的老熟人,没进门就捏好鼻子,面色不改地冲里面招呼:“老板,你那熬烂草根药糊糊的锅还没被砸呢?” 三个人走进门,阿莉莎这才看清那厅堂的正中央摆了一鼎顶大的锅,女人穿着黑围裙,站在锅前面背对着门,正踩着个比她双脚宽不了多少的木板凳,用一双胖胖的手握着个金属勺子搅动着锅里不断冒出泡泡的黑色液体。 听人这么问,她老大不高兴地把勺子一甩,在三人面前甩出一个弧线,一边扭动着她颇为富态的身体转过来:“怎么说话的?老娘的药糊糊在祈明城都一罐难求!” 她不乐意的脸在看清了来人后又迅速地被喜色替代:“呀!你远行回来啦!” 阿莉莎的嗅觉在被她的围裙凑近带来的味道熏得晕头转向之前想道:露西亚果然是这里的熟人! 她不愿意去想那黑色的围裙是本来就黑还是被那些……额,魔药浸染上的,反正这种猜想只能让她加重一些生理性不适。她看着露西亚熟稔地拉着老板说长话短,安排房间,心情复杂得要死。 她肯定是一直住在这里的,还有那个不知道身在何方的,值得信赖的友人。 桑伦走了一天累得要死,加上被大厅里的味道伤得不轻,一进房间就倒在床上不见人了。 阿莉莎和她相处得久,也知道她是要充充能养养精神,于是就不在打扰她,但是她没能回到自己的房间,因为露西亚拦住了她。 露西亚和两个人好声好气了一路,愣是没得到阿莉莎正面的一个眼神交流,现在趁着两个人独处,她往阿莉莎门口一站,笑眯眯地看阿莉莎怎么办。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7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