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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洪钟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看着脚边传单上不堪入目的画面,听着安逸如毒针的话,巨大耻辱、愤怒瞬间将他淹没!血压飙升,眼前一黑,身体剧烈摇晃,手指颤抖地指着章碧霞和刘叔,喉咙发出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爸!”明菁大惊失色,连忙死死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 “明董!明董您听我解释!不是真的!都是假的!是陷害!”刘叔也慌了神,顾不得其他,冲上礼台想去扶明洪钟。 “滚开!”明洪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推开试图扶他的刘叔,眼神充满憎恶和恶心,“你这个...畜生!” 话音未落,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爸!”明菁惊恐尖叫,用尽全力抱住父亲瘫软的身体,对着吓傻的宾客和保镖嘶喊,“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 整个宴会厅彻底炸开了锅,乱成一团! 一直站在角落,目睹这翻天覆地一幕的明晴浑身冰凉,手脚发软,下意识后退一步,剧烈眩晕毫无预兆地袭来,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模糊,耳边嘈杂变成嗡嗡轰鸣。 “姐...”她微弱的声音几乎被淹没在混乱中,抬手想抓住什么,鼻下一热,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殷红的鼻血正一滴一滴落在娇嫩的粉色礼服上。 天旋地转,黑暗吞噬了所有意识,明二如同断线木偶,软软倒下,重重摔在地板上。 “小晴!”明菁抱着昏迷的父亲,看着妹妹倒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奢华喜庆的寿宴,彻底沦为灾难般的闹剧和丑闻曝光台。 安逸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着这场由她掀起的滔天巨浪,如一尊来自地狱的复仇魔鬼。 作者有话说: 这场报复必须是大张旗鼓,不是纯狗血,也没有逻辑bug,后面会解释为啥没报警,很顺利之类的,总之,看下去~就会明白! 安总毕竟是企业家,商战什么的还是需要的! 已经在收尾了,故事走到结束,会有点不舍得…… 第106章 106我有点疼 消毒水气味浓重,病房内只亮着柔和的床头灯,仪器滴答规律而轻微。 明晴缓缓睁眼,视线些模糊,看到姐姐正俯身和医生交谈,医生表情凝重,明菁侧脸绷紧,手指无意识攥紧病床护栏。 “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明总。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但后续的治疗方案,还需要您和家属尽快做出决定。”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 明菁点了点头,没有回头:“我知道了,谢谢您,我们再商量一下。” 医生轻叹口气,转身离开,细心带上门。 只剩下姐妹两人。 明晴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气若游丝地唤了声:“姐...” 明菁背影僵了下,没有立刻转身,而是深吸一口气,平复翻涌的情绪,几秒后,她慢慢转身走到病床边。 明菁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担忧,更多是被欺骗隐瞒后的愤怒和后怕。 她抿着唇,没有像往常那样握住妹妹的手,没有嘘寒问暖。 明晴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虚,又有些委屈,她努力挤出笑,却显得更加虚弱无力:“姐...你这样看我...我浑身...都好疼...” 如小猫呜咽。 “疼?”明菁开口,带着颤抖,“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和姐姐说?为什么瞒着我?瞒着所有人?”质问一句比一句重,带着无法理解的心痛,“你知不知道今天在宴会上...你突然晕倒...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紧紧咬住下唇才没让哽咽泄出。 看着姐姐强忍泪水的样子,明晴眼底也涌上水光,不再试图笑,只是眨了眨眼,睫毛瞬间沾了细小水珠。 “我...我也还没完全接受呢...想等等...等一个奇迹嘛...”她故作轻松,“嗐!放心吧姐,我...我一定配合治疗。你现在可是...明氏唯一的继承人了...是上海大名鼎鼎的富两代...”她甚至开个玩笑,声音虚弱得毫无说服力,“有钱能使鬼推磨呢...你...你一定会治好我的,对吧?” “小滑头。”明菁被她带着讨好意味的话弄得又气又心疼,鼻尖一酸,强忍的泪水终究还是滑落,她再也绷不住那严厉的外壳,紧紧握住明晴冰凉得吓人的手。 手握得很用力,像是要将自己的生命传过去,又像是在确认妹妹的存在。 明晴回握住,侧过头看窗外,夜色深沉如墨,病房窗户玻璃像一块巨大的幕布,映着室内模糊的倒影。 “姐姐...”她看着那片浓重黑暗,有了恐惧和依恋,“今晚...可以留下来么?像小时候那样...一起陪我睡...” 她顿了顿,近乎卑微的请求着,“我...我不怕死...可是...有点疼...” 是啊,死是一瞬间的事,或许解脱,可疼,是实实在在绵长难熬的。 明菁的心痛得无法呼吸,看着妹妹眼中强忍的痛楚和渴望。 “好。”明菁毫不犹豫地应下,松开握着的手走到病床另一边,脱下外套,小心掀开被子一角侧身躺了上去。 单人病床并不宽敞,容纳两个成年人有些拥挤,明菁小心避开妹妹身上各种管子,伸出双臂将明晴轻轻拥入怀中。 下巴抵着妹妹剥开假发下柔软稀疏的头发,手臂环住她嶙峋的肩背,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轻轻拍打。 明晴温顺依偎在姐姐怀里,熟悉的淡淡香水味的温暖包裹着她,驱散了些许身体疼痛和心中恐惧。 她贪婪地汲取着来之不易的拥抱。 明菁的眼泪无声地流淌,浸湿妹妹的发顶,明晴感觉到头顶湿意,没有抬头,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姐姐的颈窝,温热的泪水滑落,浸湿了明菁的衣襟。 “没事的...”明菁声音哽咽着,手臂收得更紧,“别乱想...我们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 “嗯...”明晴闷闷应了一声,“那姐姐...会一直陪着我么?” 带着孩子般的不确定和害怕被抛弃的脆弱。 “陪你。一直陪着你。”明菁斩钉截铁地回答,“一言为定!” “好~。”明晴发出一声极轻极满足的喟叹,卸下了千斤重担,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 明菁低头,看着妹妹苍白安静的睡颜,泪水依旧:“睡吧。” 夜色依旧,仪器滴答,配合着明菁的节奏,打着不变的节拍。 明家宴会的闹剧丑闻被明菁迅速封锁,意外的是,安逸只是被警察带走做了短暂询问,就以家属和解被保释,毕竟,绳子抽的都是外伤,鉴定顶多也就轻微伤,看着吓人而已,拘留最长不过十天。 晨光透过窗户,鹿书林悠悠转醒,意识还有些昏沉,目光首先捕捉到的是坐在床边单人沙发上的母亲。 方女士眼眶泛红,正用纸巾擦拭眼角,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相册,手指温柔地摩挲着照片。 “妈...”鹿书林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方女士闻声立刻抬头,迅速将纸巾收起,脸上堆起温柔笑容,眼底忧色被强行压下。 “囡囡醒啦?” 她放下相册起身走到床边,替鹿书林掖了掖被角,“感觉哪能?好点了伐?肚子饿伐?我让阿姨炖了燕窝粥。” “我冇事体,妈妈侬勿要担心。”鹿书林看着母亲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发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她撑着坐起来,方女士连忙在她身后塞了个软枕。 “侬是阿拉屋里厢个掌上明珠呀,”方女士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女儿的手嗔怪,“从小妈妈都冇让侬磕着碰着过,迭趟真是吓煞特阿拉了!侬爸爸急得来团团转,公司里厢会也开勿下去...”她絮絮叨叨说着。 鹿书林看到那本承载无数童年回忆的相册,心中一动,主动靠过去依偎在母亲怀里,像小时候撒娇那样,“妈妈,侬哪能又把老照片翻出来啦?想我啦?” 方女士被女儿难得的亲昵逗笑,眼角细纹舒展,暂时驱散愁云。 她搂着女儿拿起相册翻开。 “是呀,看看侬小辰光个样子,时间过得快得来...侬看迭张,阿拉还勒步高里老房子门口头拍的,侬才一点点大,扎着两个小辫子,像只糯米团子。” 照片上是典型的上海老式里弄,石库门建筑,小小的鹿书林穿着碎花小裙子,咧着嘴笑,露出缺了门牙的可爱模样,背景里是邻居家晾晒的衣服和几盆绿植。 “还有迭张,”方女士又翻过一页,是鹿书林坐在钢琴前,小脸皱成一团,眼泪汪汪,“侬四岁辰光,爸爸非要侬学钢琴,侬勿肯,坐勒钢琴凳浪哭得来...” 方女士模仿着女儿当年的哭腔,忍不住笑。 鹿书林看着照片里那个哭鼻子的小人也笑了,遥远的记忆模糊而温暖,带着老房子特有的木香和弄堂里的烟火气,不需要刻意去记,它们早已融在骨血里。 “还有迭张,”方女士翻到一张母女俩在窗边插花的照片,阳光很好,插着几支康乃馨的花瓶旁,“阿拉一道插花,侬老开心个...” 母女俩沉浸在温馨回忆里,那些照片像时光碎片,拼凑出无忧无虑的童年,暂时掩盖现实的阴霾。 “总归来讲,弄堂里向格日脚还是老怀念格,邻舍道里侪老好格,就是对面格只男人家老是吵相骂...” 突然,鹿书林的目光凝固在方女士正要翻过去的那张照片上,是步高里老房子门口的一张远景。 她死死锁住照片角落,门墩旁边阴影里,一只瘦小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小白猫! 那只猫太小了,蜷缩着像个毛团,它的尾巴尖上,似乎有一小簇异样的颜色? “逃逃?!” 鹿书林失声惊呼,猛地坐直身体,从母亲手里抢过相册,指着照片角落那只几乎看不清的小猫。 “妈妈!迭只猫是啥地方来个?我哪能一点印象也冇?!” 方女士被女儿的反应吓一跳,看着照片仔细辨认恍然道:“哦,迭只小猫啊?”她努力回忆,“侬记性哪能噶推板?侬四岁多点辰光,迭只小猫才生出来勿多长辰光,老可怜个,像只小老鼠。侬看到伊勒角落里厢瑟瑟发抖,就哭出乌拉非要妈妈给它点吃个。妈妈哪能会养小奶猫啦?侬勿肯,哭得来眼泪水嗒嗒滴,妈妈实在没办法,寻了点羊奶,拿眼药水瓶吸了喂伊吃了几日...” 鹿书林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记忆深处有什么被撬动,却抓不住清晰画面。 “后来...后来阿拉搬场?伊呢?!”声音急切得变了调。 “搬场?”方女士觉得女儿的问题有些奇怪,“囡囡,迭种弄堂里个野猫呀,勿是啥名贵品种,喂了几日,后来就勿晓得跑脱到啥地方去了呀。野猫嘛,总归是到处跑个。” 她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担忧问:“侬哪能了?迭只猫有啥问题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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