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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次公开的虐杀,凌迟。 死掉的是曾匍匐于泥泞的旧她。 过去的人和事,一并了断。 “七夕那天我接到....”鹿书林在明晴灼灼的目光下,正准备揭开伤疤。 “啊!” 不远处骤然爆发的惊呼打断了她。 明晴循声望去,眼睛瞬间瞪圆,猛地回头看向鹿书林,满脸震惊! 只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僵立着,纯白的衬衫前襟,刺目的鲜红正迅速蔓延、洇开,如同一颗被当众剜出的心脏在汩汩渗血。 纵使她素来处变不惊,此刻在这衣香鬓影的场合,也显出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狼狈。 像一块被墨汁彻底浸透的抹布,洗不净了。 鹿书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明晴的劝阻下起身,等她反应过来,已鬼使神差地站在了安逸身旁。 垂目的人抬起头望向她,眼神里透着一丝猝不及防的惊讶和… 近乎卑微的祈求。 下一秒,她一把抓起安逸放在桌面冰凉的手,用力将人拽离这片狼藉。 推开厚重的玻璃后门,鹿书林几乎是拖着安逸走向露台,U型的威士忌吧台旁,感应地灯随脚步流淌出幽蓝光带,随脚步波浪起伏。 侍者训练有素,面对闯入的客人,得体地从台面无声推来一杯特调干马天尼,金箔在清澈酒液中悬浮。 玻璃杯被鹿书林握在手里,映着对岸迷离的霓虹。 货轮低鸣时,她猛地回神,像被烫到般立刻松手。 “去客房。”安逸低哑道。 鹿书林以为自己幻听,愕然对视的目光从不解迅速凝结为冰冷的厌恶。 她转身,大步欲走。 下一秒,手腕却被死死攥住。 “现在还在合约内,”语气里有礼貌也有命令,“不是吗?” 后者居多。 作者有话说: 哈哈,喜欢这一章,修修改改好多次,安总还是坏啊~喜欢 第3章 03恒星诞生 安逸是这儿的会员,无需预定。 嵌入式衣橱,悬垂帷幔分隔空间,圆形门厅设计流淌复古奢华。 墙面挂的19世纪末新古典主义油画,是复刻品。 鹿书林将人送到,只站在门口不再进去:“安总,客房到了,我可以走了么?” 她垂死挣扎,装作不知道刚才那句合约内的弦外之音。 “不可以。”安逸笑了笑。 她只想把人留住,多一秒也是恩赐。 对她来说,尊严大于道德,尊严高于一切。 当然,不包括她的阿林。 笑什么笑啊!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可恶的人。 救人归救人,恼火归恼火。 合约不是简单的合约,提到它鹿书林就气不打一处来,被当做替身玩弄感情就够让人崩溃,就连她唯一一次提出想要出演的角色也被对方全盘否定。 人生气到极致真的会胆大包天,她猛地关上门,被豢养的猎物竟握住了主动权。 按捺下满腔忿詈,清澈眼神瞬间覆上妩媚流光:“我可以留下来,安总是需要我解决你的需求吗?”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可是这么久以来,明明是您在解决我的需求。” 既然逃不掉,那就恶心死你! 她演技太好,瞬间入戏的本事安逸不是不知道,那纯净无暇的脸上,每露出一丝表情,都如月光流淌,惹人心醉,诱人沉沦。 被仰着脑袋一脸洋溢着春色的女孩搅得心湖荡漾,安逸后退一步。 “停下。” 捕捉到安逸眼底一丝罕见的闪烁,鹿书林的胜负心立刻得到滋养:“怎么?安总会生气么?生气了是不是要威胁和我解约?” 她步步紧逼,地面感应灯带随着她们一前一后的脚步,如江水波纹般逐次亮起。 “求,之,不,得。” 安逸陷落在云纹真皮沙发里,体温灼人。 鹿书林双手撑着沙发扶手,一条腿半跪进安逸腿间的地方,近距离才惊觉这张脸何等摄魂夺魄。 天花板隐藏式音响播放定制版《海上钢琴师》原声带,音量随江风声智能调节着,起起伏伏。 安逸只是靠着沙发微微仰着脑袋回望,睫毛动了动,目光沉沉地落在近在咫尺的脸,慵懒而不费力地审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两人就以这样诡异的姿势保持了五秒,前不久,她英勇就义的那天,也这样隔桌俯视,紧张对峙。 直到鹿书林看到那双松懈的眼眸,重新刷上了锐利底色。 不自觉抓紧扶手,陷在皮料里,整个人被那瞬间复苏的气场压制。 有些害怕,本能的猎物对猎人的害怕。 “为什么带我走,”安逸问,“是觉得今晚的我很可怜?” 她是浩瀚深海,是静默冰川,是拥有绝对掌控力的存在,纵使被俯视,依旧从容。 她的脆弱稍纵即逝,不屑以此为砝码,索要同情。 鹿书林只是一尾误入深海茫然无措的鱼,迎上对方深邃的眼眸,强迫自己保持平稳:“换作任何一个认识的人,我都会这样做。” 安逸静静凝视,眸底一丝微弱的希冀稍纵即逝化为疏离,被攥住的心,翻涌着难以名状的酸涩。 任何一个人... 她似是自言自语了一句,很轻:“是吗?” 心跳如鼓,视线胶着,危险气息弥漫着,鹿书林惊惶欲退,安逸却先发制人,抬手勾住她的脖颈,将脑袋按下,精准攫获她的唇瓣。 脑袋甚至没有离开椅背,轻而易举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一枚精准的锁扣将猎物圈禁。 距离骤短,动弹不得。 鹿书林被吻得大脑宕机,快要无法呼吸,身体却背叛意志,难以抑制地喘息着。 濒临缺氧才想起挣扎,猛地推开。 身前一空,清甜的香味渐渐散去,安逸迷蒙的眼神恢复清明,看着眼前人呼吸急促,脸颊滚烫,眼神闪躲。 表情有些局促,低着头不看她:“我去洗澡。” 败下阵的女孩落荒而逃,她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报复者。 风平浪静的大海下,暗流涌动,安逸望着浴室磨砂玻璃后晃动的身影出神。 衣帽间的玻璃可切换为酒窖展示模式,架子上陈列着酒店与酒庄合作的定制年份。 她随手拿了瓶托斯卡纳和两个高脚玻璃杯置于大理石茶几上,为自己斟满一杯,打开床边的阳台玻璃门,露台铺设意大利手工烧制的波斯蓝马赛克地砖,每块砖缝嵌入LED冷光源,踏足如行于星河。 从无法拒绝应酬饮酒,到现在可以决定喝多少,甚至有时可以不喝,她走了许多年。 但夜深人静之时,她又疯狂依赖酒精。 隐秘的痛苦,深夜的恐惧,摇晃在手中酒杯的忧郁,阴魂不散的将她缠绕。 你看,人都是会变的,终会变成自己曾不齿的模样。 讨厌,喜欢,是流动的。 江风拂过,明明是夏夜,安逸却觉得有些冷。 浴室门开,鹿书林裹着浴袍,发梢滴着水,湿漉漉的:“我洗好了,安总。” 她的身体里,囚禁着一整个滚烫的夏天。 爱欲是否只是自我满足的贪婪? 温热的水流自上而下,抚摸着她的身体,安逸怀疑,自己真的有拥有爱的资格和能力? 她走出浴室,将喝剩的半杯红酒放在床头,鹿书林很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 手腕突然被攥住。 鹿书林另一只手不自觉抓紧被子,一截莹白小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又簌簌缩回。 眼睛像小鹿一样,清澈中夹杂一丝恐惧。 “今晚你在上面。” “啊?”圆润的眼眸透出讶异和无辜。 这震惊,不亚于明晴突然有一天剃了光头,挥手告别她那些千奇百怪的宝贝发型。 安逸终于展露笑意,“进门时,不是信誓旦旦说能解决我的需求?” 她不年轻了,连轴转的疲惫会爬上眼角细纹,可她的阿林还那么新鲜,姣好的身姿洋溢着无限的青春活力。 被占有和去占有,何者更餍足? 她想试试。 “你不介意就行,反正…我又不吃亏。”这些年虽为情人,鹿书林从未想过冒犯安逸。 一是不敢,二是她觉得,对方看着一副冰坨样,可能也不需要。 原来,她是需要的么? 那这些年,自己确实没有尽好义务和责任,既然是合约,她也不是一个好的履约者,没有让金主姐姐享受到该有的待遇,反倒是次次服务自己。 不知那小脑袋又在转什么念头,安逸掀开被子跪坐床边。 鹿书林慢慢下滑,脸埋进被中,只余一双明亮的眼眸。 露台西侧的智能雾化玻璃一键转磨砂,床头控制台轻点,江景模式开启,电动窗帘无声调节开合,雪松淡香在空气中弥散。 屋内灯光渐次柔和,万籁俱寂。 鹿书林闭眼深吸,给自己打气,猛地翻身将安逸压在身下! 黑暗中,四目相对,勇气仿佛在翻身的瞬间耗尽,她僵在那里,不知如何继续,撑在安逸肩旁的手揪紧了枕头。 身下传来细微动静。 安逸的发不再一丝不苟,散落枕上,比夜黑。鹿书林感觉身下在动,她的睡袍被安逸抬腿的瞬间蹭得有些凌乱,光洁的双腿互相靠着。 轻轻一动,就如枯木逢着火星般,轰然一下烧了起来。 冰冰凉的发丝交缠着,炙热汹涌的吻交换着,冷热交替,往欲望的森林里火上浇油。 忒提丝将自己腥甜泡沫渡入身下人的唇齿,东方明珠,黄浦江景,不如屋内旖旎。 笨拙的掠夺者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不厌其烦地啄食溢出牙关的呻吟,炙热的吻割破她的脚踝,身下人立刻颤动如天鹅羽翼。 隐晦的颤音,胜过俄耳甫斯七弦竖琴发出的任何音符。 她皱着眉,表情似乎有些疼痛。 鹿书林开始打退堂鼓,她确实是想在气势上压人一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但不代表她能接受在身体上伤害一个同性。 感觉探索的手指欲退,安逸抬手按住了她的退路。 如果这段感情从占有开始,用痛苦结束,也算是始终如一了。 何况此刻,痛并快乐着。 “酒...红酒。” 酒精和尼古丁可以麻痹人的神经,将快乐短暂掺进痛苦。 鹿书林含起一口安逸尝过的红酒,附身将甘甜的津液带着专属薄荷气息的吻渡到她口中。 逃逸的酒液,顺着脖颈间因沉溺而微凸的筋脉蜿蜒而下,如血脉刻痕,烙印在净白的肌肤。 鹿书林的呼吸灼烧着她的口腔,她正汲取着暗夜里的佳酿。 仔细回忆自己身体被撑开的技巧和步骤,笨拙却专注地模仿,鹿书林使出浑身解数尽量让安逸的眉头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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