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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约条款盯紧,尤其是艺人休息时间和工作强度的条款,务必清晰明确,不能有模糊地带。书林那边,尽快安排她进入状态。这个项目,不能再有闪失。” 她深知松果不会轻易放手,必须抢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完成所有关键布局。 “安总放心!”陈三怡神情肃然,“我马上去办,确保万无一失。” 转身快步离开,陈三怡的步伐带着一种即将投入战斗的锐气。 办公室内恢复安静。 安逸起身,再次走到落地窗前,深秋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脚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微凉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秋意渐浓。 安逸望着远方,眼神深邃。 丰收的季节要到了。 而那些试图从她这里偷摘果实的人,该尝尝被镰刀割伤的滋味了。 ** 白色保时捷在地下车库粗暴地刹停。 梁琪摘下墨镜,脸色铁青,精心描绘的眼线也掩不住眼底的怒火。 “姐姐,我说了多少次,这车太掉价了,换我那辆阿斯顿马丁多好,才配得上你!”驾驶座的小鲜肉唐颂,撒娇缓和着气氛。 “闭嘴!你懂什么?”梁琪烦躁打断,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杭澈那张春风得意的脸和鹿书林拿到的好资源。 唐颂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姐姐,又在生哪个混蛋的气啊?杭澈?还是那个叫鹿书林的?” 他的手不安分地抚上梁琪的腿。 梁琪此刻毫无旖旎心思,一把拍开他的手。 “我气公司!眼睁睁看着她们抢我资源抢我热度!《全世界最爱你》给了鹿书林那个小混蛋!杭澈的顶奢代言、五大刊封面,公司屁都不放一个!我为公司赚了多少钱?过河拆桥!” “姐姐,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指望公司?公司那么多艺人,哪顾得上你一个?”唐颂悻悻地收回手,眼珠一转,“要我说,就得靠自己!” “靠自己?”梁琪斜睨着他。 “对!”唐颂掏出手机晃了晃,刚才的纯良荡然无存,眼神狠厉,“找几家靠谱的营销号,花点钱,带带节奏。杭澈现在不是风光吗?捧得越高,摔得越狠!给她泼点‘脏水’,热度也能变‘黑度’!看她还怎么得意!” 梁琪缠绕发丝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看着唐颂,忽然勾起一抹妩媚又危险的笑容,朝他勾了勾手指。 唐颂立刻像闻到腥味的鲨鱼扑了上来,两人在昏暗的车厢里激烈拥吻,车灯彻底熄灭,只剩下交缠的喘息和酝酿的阴谋。 结束冗长的工作,推开家门,鹿书林正安静地蜷在沙发上看剧本,暖光勾勒着她柔和专注的侧脸。 竟真如约定般乖乖在家等着。 这一幕,让安逸疲惫的神经稍稍松弛,白天在公司目睹她与梁琪争夺资源时,那难得流露出的、带着锋芒的鲜活瞬间,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小家伙,终于有点脾气,学会亮出一点爪子了。 然而,这份因“反抗”而生的短暂柔软,在浴室氤氲的雾气散尽后,迅速被现实冻结。 鹿书林刚关掉淋浴,水珠顺着光洁紧致的肌肤滚落还来不及擦。 安逸便推门而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姿态,,从身后环抱住她湿漉漉、微微泛着凉意的身体。 温热的唇落在颈侧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带着熟悉的掠夺意味,一度沉沦的温存后,欲望潮水攀上高峰,鹿书林却像被烫到般迅速抽离。 她抓起浴袍裹紧自己,拿起吹风机,仰起脖子吹着长发,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 安逸望着镜子里闭着眼埋在自己颈窝的女人,沐浴露的甜香混着女孩特有的气息,让她沉醉。 她贪恋地汲取着这份温存,带着情事后的慵懒喑哑开口:“有心事?” 吹风机的轰鸣戛然而止。 “没有。”温热潮湿的发梢扫过安逸的脸颊,鹿书挣开了她的手臂,动作带着明显的抗拒。 安逸看着镜中她迅速别开的侧脸,眸色暗了暗。她没再追问,褪下浴袍,躺进早已放好热水的宽大浴缸,温暖的水流包裹住疲惫的身体,她闭上眼,享受这片刻的松弛。 鹿书林站在冰冷的瓷砖上,透过氤氲的水汽和镜子,看着浴缸里闭目养神的女人。 水汽蒸腾,模糊了轮廓,也模糊了鹿书林眼中的情绪。 一个喜欢淋浴的酣畅淋漓,一个沉溺于泡澡的缓慢侵蚀。 果然,哪哪都不合适。 她机械地涂抹着护肤品,指尖冰凉。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白天热搜的喧嚣,#杭澈疑陷校园暴力风波#、#昔日同学爆料杭澈曾欺凌他人… 那些刺眼的词条,配上模糊的所谓“证据”截图,像毒藤般缠绕着她。 为了替白天在公司吃了瘪的梁琪铺路竟然... 一种强烈到令人作呕的预感攫住了她,这一切背后,都有安逸翻云覆雨的手笔。 厌恶这种操控,厌恶背后的肮脏手段,厌恶这光鲜亮丽的娱乐圈表皮之下,尽是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与构陷。 厌恶感滋养着窒息的藤蔓,继续将她缠绕。 阿姨轻叩房门,告知晚餐已备好。 餐桌上,阿姨热情地将一盘色泽红亮、撒着厚厚一层白芝麻的糖醋小排放到鹿书林面前,眯着眼:“鹿小姐快尝尝,安总特意交代的,说您最喜欢吃多芝麻的糖醋排骨了,让我一定多放芝麻!” 鹿书林的目光落在那道菜上,心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种被时刻监控、连口味喜好都被当作“驯养”指令的不适感。 安逸余光望过去,鹿书林从头到尾,没有夹过一块。 餐桌上,松鼠桂鱼和腌笃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两个地道上海人对家乡味道的共同偏爱,成了这冰冷僵持气氛里,唯一勉强维持着表面和谐的脆弱纽带。 “什么时候进组?”鹿书林打破沉默,语气急切。 进组,意味着逃离。 安逸夹起一块滑嫩的鱼肉,优雅,淡然:“急什么。最近先接接代言、活动,做几场直播,休息一段时间。” 她刻意忽略了那份想要离开的意图。 “我不需要休息。”鹿书林的目光直直撞上安逸的,平静之下,一丝反抗的锐利清晰可见。 安逸咀嚼的动作顿了一秒,低下头。 “进组的事,等三怡消息。” 这是不容置疑的答案。 鹿书林放下碗筷,清脆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我吃饱了。”她起身离开。 第32章 32仅你可见 按照一纸合同衍生出来的口头约定,没有工作通告的日子,她就被困在这座金丝笼里。 进组如同出差,是短暂的自由,而无所事事的“休息”,则度日如年。 她不知如何与安逸相处,除了身体索取时的相对和谐,安逸甚少与她交流。 晚餐后,安逸会开始工作,那块方桌像是绝对禁地。 鹿书林只能待在客厅沙发看看剧本,或者回到卧室,像等待君王临幸的妃嫔,麻木地等待着夜晚降临。 这样的生活,早已失去了温度,只剩冰冷的程式。 听着不远处鼠标键盘噼啪轻响,鹿书林抱着膝盖蜷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换着台,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不知道,背后的人只需要稍稍抬头,就能从电视反光清晰洞察她的情绪,突然,屏幕上出现了杭澈代言奢珠宝的新广告大片,光鲜亮丽,神采飞扬。 如同惊弓之鸟般她迅速用遥控器调低了音量。 晚上,安逸索取之前,唇即将落下时,她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足勇气,从枕头下摸出那个早已被手心焐得微热的丝绒小盒子。 为了证明她鹿书林不欠她安逸任何东西,包括一条手链,她还是没出息的下了单。 和安逸断掉的那条一模一样,不显得她精心准备,简简单单只是弥补。 “这个…赔你的。”鹿书林将盒子塞进安逸手里,声音很轻。 她不敢看安逸的眼睛,目光死死盯着被角上若隐若现的刺绣花纹。 安逸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意外。 她低头,打开了那个精致的盒子,眼神瞬间冷却,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手链。 她拿那条崭新的手链,指尖缠绕。 “一样的东西,没有存在的必要。”语气里没有怀念,没有感慨,只有一种纯粹的、对“重复”的否定,对“过去”的漠然。 随手将手链连同盒子,像丢弃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扔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 “何况,我不喜欢戴这些东西。”她补充一句,发出最后宣判。 冰镇过的刀子,精准地片着鹿书林的心脏,彻底剁碎了鹿书林心中那点卑微的、关于“或许她会接受我的偿还”的希冀。 心猛地一沉。 果然,还是替代不了... 所有的自我催眠、所有“两不相欠”的借口,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原来不是“清算”,而是自取其辱,不是“切割”,而是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无法替代、甚至连模仿都显得拙劣可笑的位置。 心口传来尖锐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疼痛。 鹿书林猛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掩盖住瞬间涌上来的水汽。 她死死掐着身下的丝绒被面,纤细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绷紧、泛白,仿佛要将那昂贵的布料抠穿,掐灭自己心中最后一丝不该有的、愚蠢的火苗。 床头柜上,那条崭新的同款手链在昏暗灯光下折射出嘲讽的光芒。 浴缸里氤氲的热气,书桌后专注的眼眸,餐桌上未动的糖醋排骨,还有窗外属于上海繁华似锦、永不落幕的光海... 一切都化作了巨大的、无形的华丽牢笼,将她紧紧锁住,无处可逃。 替代? 她连做替代品的资格,都被安逸亲手、轻描淡写地剥夺了。 不知道是身体被弄疼了,还是心里某一块被弄疼了,她流着泪倔强不出一声,高.潮的喟叹和失控的痉挛被她竭力压抑在漫长的夜里。 ** 陈三怡正在电脑前审核一份艺人合约,手机响起。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那个北京号码,她嘴角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 鱼,终于咬钩了。 几天前北京之行签约未果,按照安逸的指令,她手下庞大的营销矩阵立刻启动。 关于胡超岳原生家庭的“黑料”如同病毒般扩散开来: 【罪犯之子也能当明星?聚焦其生父酗酒伤人入狱的往事。】 【知情人士爆料:其姐麻辣烫店缺斤少两吃坏过人!】 【杀人犯基因论沉渣泛起——恶毒的人身攻击。】 【心疼影帝!心疼导演!剧组毒瘤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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