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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自作主张的领取并且绑定了支付优先。 “你给我打工,花的都是你自己挣的钱,”安逸端起水杯抿了口,“有什么问题么?” 鹿书林的目光在屏幕上亲密付图标和安逸云淡风轻的脸之间逡巡,甜意悄然从心底漫开。 她压下嘴角,只轻哦了声,将手机揣回兜里,像揣进了只属于她们之间,暖烘烘的小秘密。 饭毕,鹿书林惦记起片场角落那几只熟悉的流浪猫,便拉着安逸,带着特意让助理路文文买来的一盒猫粮,找它们玩去。 片场布景杂乱,最后在一个小角落,发现了蛛丝马迹,鹿书林熟门熟路地蹲在那儿要介绍新朋友给小家伙们认识,纤细的手指撩开额前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光洁的小脸。 她放软声线,耐心呼唤着:“咪咪...小白...” 不一会儿,窸窣声响起,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猫竟真的从枝叶间探出头来,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 待看清是鹿书林,它立刻颠着小碎步欢快地跑了出来,软软地“喵呜”一声,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裤脚。然而,当它的视线触及鹿书林身后那个高挑清冷的身影时,示好动作猛地顿住,迟疑地停在原地,尾巴尖儿微微卷起。 “你看,你板着脸,吓到小猫了。” 鹿书林转过头,半是嗔怪半是撒娇地“指控”安逸。 安逸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没作声,只是伸手提了下笔挺西裤的裤线,屈膝缓缓蹲下身,尽量放低姿态,朝小白猫伸出了手。 小家伙歪着脑袋,看看鹿书林温柔的笑脸,又看看安逸虽无笑意但还算平和的脸,犹豫几秒,确认没有危险后,终于凑上前,对着鹿书林倒在一旁的猫粮狼吞虎咽起来。 鹿书林指尖轻轻抚过小猫柔软的脊背,感受着那细微的颤抖和暖意。 晚风裹挟着青草香拂过,她侧过头,看向身旁难得卸下几分清冷的安逸,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想听...逃逃和你的故事。” 鹿书林第一次在那张床上醒来时就诧异,安逸看起来就是不会养宠物的人。 后来据她观察,安逸也很少和逃逃互动,她们多半是各自为营,互不打扰。 那她为什么要养一只并不算十分特别的流浪猫呢? 安逸的目光落在小白猫身上,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它颈后的绒毛,沉默了片刻。 远处片场的喧嚣仿佛被隔开,只剩下花坛边这一隅的宁静。 “嗯,”安逸陷入悠远的回忆,“逃逃啊...其实很小的时候,我在我家附近见过她妈妈。断断续续,有七八年吧。”她顿了顿,话语穿越了时光,“后来我上大学离开了那片地方、读研、工作,直到后来在中粮买了房,有了自己的落脚处,一次回去遇到了小小的她,她和她妈妈长得一模一样。” 鹿书林屏息凝神,听得极为专注。 “那时她正被几只野猫围着欺负,”安逸的指尖在小猫背上停住,轻柔触碰下,眼神骤然凝起一层薄霜,“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浑身脏兮兮的,可那双眼睛…很凶,爪子也利,硬是没让那几只占到太多便宜,我再也没见过她妈妈...” “我知道,”鹿书林小声接话,带着对这一只同病相怜的叹息,“以前剧组里也有流浪猫,我听场务姐姐说过,白猫,尤其是纯白的,在野猫堆里最扎眼,也最容易…被孤立、被排挤、被欺负。” 安逸轻轻“嗯”了一声,算是认同。 那层终年不化的疏离,仿佛被回忆的暖流融化了些许,渐渐柔和。 白猫,最容易被孤立,最容易被污垢沾染,抹黑...她看着安逸清贵孤寂的侧影,心头莫名泛起一丝酸涩。 像,真像啊。 “其实一开始,她也不愿意跟我走。”她的语气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如秋风吹过空荡的巷弄,“我带着吃的去找她,她只敢远远看着,等我走远了才敢过来吃。后来我又去了几次,有时能碰到,有时扑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拉扯着...” 鹿书林静静听着,目光落在安逸侧脸上,刀削凌冽的脸部线条,在古代,一定是个侠女吧。 “直到有一天,”安逸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一点暖意,雪水初融,“她没等我走远。我放下食物转身,才走了几步,就感觉裤脚被什么轻轻拽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她。她小心翼翼地,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裤脚。” 那只小白猫仿佛听懂了,恰在此时抬起头,对着安逸细弱地咪了声,像是在呼应那段过往。 鹿书林的心,被这平淡叙述里蕴含的孤勇与信任,不轻不重捏了一下。 “逃逃很喜欢你,”鹿书林声音放得更轻,怕惊扰什么,“这只小白猫也很喜欢你,你知道...是为什么?” 安逸忽然想起很久之前,也是在剧组,有一位老婆婆看她给流浪猫喂饭时说过的话,可她不觉得自己有资格。 名为“善良”的冠冕太过沉重,她不敢接。 鹿书林没有等她回答,目光温柔,落在那只安静的小猫身上:“在佛经故事里,猫是很有灵性的生灵。民间有种说法,它们是六世修行、却未能成佛的僧人,在第七世轮回时,转生为猫…这也是他们最后一次接近圆满的机会。所以你看,在寺庙里,小猫可以跃上佛头,盘踞灶台,安然接受人的供养,不必像小狗那样摇尾乞怜、感恩戴德…” 这突如其来的福报论,像寒冬腊月烧红的炭,猝不及防塞进安逸怀里。 指尖蜷缩了下,又缓缓松开,浓密的睫毛遮住眸底翻涌的暗流。 “所以,猫是能够分辨善恶的动物,”鹿书林的声音更柔了,如沐春风般,“它会亲近真正善良的人。” 她微微倾身,看着安逸,目光缱绻:“你看它这么喜欢你,说明你很善良,你很好。” 安逸胸口有一股暖流涌动着,冲得她眼眶发酸,紧紧握着鹿书林的手,十指扣住。 下午的拍摄间隙,片场一片忙碌,鹿书林拿着手机捣鼓了一会儿,忽然凑到正在敲键盘的安逸身边:“奶茶你喝么?” 安逸从那堆曲线图上抬眼,闪过一丝期待:“你点给我的?” “请~大~家~的~而~已~啦!”鹿书林眨眨眼故意逗她,带着促狭笑意。 安逸眼底那点光瞬间淡了下去,面无表情点点头,吐出一个好字。 没过多久,安逸搁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支付通知跳了出来,亲密付扣款成功8w元,备注:买奶茶。 看着那条备注,安逸微怔,想起自己不久前那句花的都是你自己挣的钱。 这小家伙,活学活用得真快。 唇角向上牵动,露出无奈又纵容的浅笑。 一小时后,路文文和几个工作人员抱着几大袋包装精致的奶茶回来,正挨个分发,声音清脆:“鹿老师请大家喝奶茶啦!谢谢鹿老师!” 路文文把其中一杯看起来格外“丰盛”的奶茶放到安逸面前。 “安总,您的。” 安逸看着那杯几乎被各种珍珠、椰果、布丁、芋泥塞得满满当当、几乎看不到液体的“奶茶”,微微蹙眉:“怎么这么多料?” 这简直是一杯甜品粥。 路文文老老实实回答:“哦,书林姐特意交代的,说您这杯要多加料。” 心怦怦跳,刚才那点小失落烟消云散,隐秘的甜意涌上心头。 她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维持平静语气确认:“阿...书林专门给我定的?”她差点脱口而出亲昵的称呼。 “对啊。”路文文点头。 她有点不理解,不就是一杯料多的奶茶吗? 为什么好像…在老板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看到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一定是眼花了! 安逸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杯沉甸甸的心意,指尖感受着杯壁的温度,眉头又皱了起来:“那你怎么现在才拿过来?都凉了。” 其实只是温的。 路文文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一愣,立刻紧张起来:“啊?哦...对不起安总!我...” 她刚才明明是按顺序拿的啊! “算了。”安逸打断她,语气恢复了平常,但仔细听,似乎又没那么冷硬。 她只是心情很好,不想计较这点小事,只想快点品尝这份独属于她的甜蜜负担。 捧着那杯沉甸甸的奶茶,看着里面五彩缤纷的“宝藏”,感受着鹿书林藏在“大家都有”之下的特别心意,心被一种名为“专属”的幸福填满。 她插上吸管,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甜腻的滋味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一直甜到了心底。 路文文看着老板低头专注喝奶茶的样子,再次确认自己刚才绝对是眼花了! 老板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杯奶茶笑呢? 下戏的时候,鹿书林看见那个人坐在自己的折叠椅上,腿上架着电脑,一种并不舒服的姿势平衡着电脑,手指不停的敲击着。 她在等自己下班,拒绝了一千种舒适的姿态。 晚上回到酒店房间门口,安逸刚掏出房卡,却被鹿书林笑嘻嘻拦住。 “等等!先别进!”鹿书林神秘兮兮地挡在门前,眼睛亮得像藏了萤火,“闭上眼睛!不许偷看!”她不由分说地用手捂住安逸的眼睛,另一只手摸索着开门。 安逸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被这份神秘勾起的柔软好奇。 她顺从地闭上眼睛,任由鹿书林牵着她,慢慢挪进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 房间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安逸耐心地等待着。 “好啦,可以睁眼了!”声音带着雀跃。 安逸睁开眼。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房间中央的小圆桌上,一点暖黄色的烛光在轻轻摇曳,烛光映照着一个精致的奶油蛋糕,上面插着一支造型简单的数字蜡烛。 原本鹿书林计划着没把安逸套路来,她就只能厚着脸皮和导演请假回一趟上海。 现在,一切刚刚好。 鹿书林站在烛光旁,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灿烂笑容,拍着手,用清甜的声音,认认真真地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姐姐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 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温暖又带着一丝孩子气的真挚。 烛光摇曳,映在安逸深邃的瞳孔里,安逸站在门口,看着烛光中那个为她歌唱的女孩,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又酸又胀,五味杂陈。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尘封在角落的关于“生日”的冰冷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她原名安琀,父亲是中文系教授,本该是的温情,却只有严苛的规矩和冰冷的餐桌。 生日? 从来不是庆祝,而是提醒她不被期待的降临。 除了银行,没人记得她的生日。 歌声落下,鹿书林带着满脸期待的笑容,像献宝一样看着安逸:“Surprise!生日快乐,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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