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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志见表哥一脸烦躁的坐不安稳,乃道:“你若是真的坐着不舒服,要不去外面骑马,骑马或许比在车里舒服些,你若是闷病了,我也无法和舅舅交代。”沈少爷道:“我可是为你才上京的,你以后若是出头了,可别忘了我这个表哥。”陆远志倒是奇怪:“你说的什么话,这都是哪跟哪,我怕你闷着对身子不好,你却说让我别忘了你这个表哥,我若是没把你放在心上,我才不会理你难不难受。”沈少爷调整姿态,故作亲近道:“有你这句话,表哥就心满意足了,就算此去在途中暴毙,表哥也心甘情愿。” 陆远志见他说话无厘头,翻了一个白眼,懒得搭理他了。 沈少爷再次亲近:“有你这个懂医理的表弟在身旁,表哥不会有事的。”陆远志道:“我的医术只是普普通通而已。”沈少爷道:“既如此,那就放弃学医好了,反正姑母和姑爹都讨厌你学医,甚至禁止你学医,你何必还偷偷学呢。” 陆远志提到这些就不痛快:“学医有什么不好,我觉得这是天底下最伟大的志向。”沈少爷见他提起这事就不痛快,更加缠着继续讲下去:“你偷偷学了十几年,也只是普普通通,可见你不是这块料子,何必还执着呢?”陆远志心虚:“我还年轻嘛,以后就老道了。”沈少爷见他气闷,心里更加爽快,终于把表弟的气势压了一头,便更加继续:“我听说姑爹十五岁就上山学医,二十岁就已经任职太医院,可见天生就是学医的料子,你倒是一点也没随姑爹。” 陆远志道:“我爹是学了金针十三,若是我有这个技术,我也可以独步杏林。”沈少爷道:“那你快去学啊,学好了我以后找你治病。”陆远志道:“你有什么病?”沈少爷道:“我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人总会生病的嘛,若是你学了金针十三,岂不和太医院的太医一样的水平,那我以后岂不有个太医在身旁,那不就和当皇帝没两样嘛。”陆远志道:“你说的不错,可是我翻遍了爹的藏书,都没见到这个针法的记载。” 陆远志道:“这个我知道,我听爹说,姑母和姑爹都很不喜欢你学医,你爹故意不教你的。”陆远志道:“爹确实不想我学医,我也不知为什么,小时候发现我读医书,还把我饿了三天,不准我吃饭。”沈少爷拍了拍扇子道:“你爹肯定是医死了人,所以不准你再学医,怕你也医死人。”陆远志道:“胡说,我爹的医术高明的很,怎么会医死人。” 沈少爷道:“那你爹如此鬼祟做什么,若是心中无愧,为啥不把自己的一生医术传授给你,而是藏着掖着呢。”陆远志道:“不许你这么揣测我爹。”沈少爷道:“好啦,看在姑爹已经故去的份上,我不讲了就是。” 沈少爷从车窗里探出头往后面的马车望了一眼,瞥见那车里的胡英,遂用胳膊肘推了推陆远志:“远志,那姓胡的是干嘛的,长的倒是挺得劲的。” 陆远志道:“你别对她有想法,她是个性格倔强的,这一路同行,不要闹的不愉快。”沈少爷道:“我又没说啥,只是觉得她长的标致,难道这也不能说。” 陆远志道:“她确实长得还可以。”沈少爷道:“你还没和我说她是干嘛的呢,总是和刘家的人混在一起,我知道她不是刘家的,不过你那紫阳对她很是宠爱哈。” 陆远志道:“紫阳对胡英宠爱?”沈少爷笑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没看出来,紫阳望着那姓胡的总是一副笑脸,那眉眼之间的笑意好浓厚捏,上次有女子这样看我,还是我娘。”陆远志不禁笑出了声:“表哥你的意思是,紫阳对胡英,好像你娘对你,胡英和紫阳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沈少爷道:“我自然知道她们不是母女,表哥的意思是,你的紫阳对那姓胡的好像很好啊,好到不一般啊。” 陆远志道:“或许投缘罢了,女儿家之间的感情总是黏黏稠稠的。”沈少爷道:“你还没告诉我她是干嘛的。” 陆远志道:“我也不太清楚她是干嘛的,你可以自己问她。” 几个人赶了一天的路,临近傍晚,投栈歇息。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能听到后院子有摇塞子的声音,紫阳被吵得睡不着,陆远志和沈少爷也被吵得在床上打滚,陆远志起身打开对着后院的窗户,看见后院有个小屋很是光亮,里面正是一群人在摇塞子,门口还有两个男子在吸卷烟对着黑夜吐着烟圈,陆远志叫来小二的:“这都一更了,吵得人没法休息,我们也是赶了一天路的人,劳累了一天,明日还要继续奔波,你这让我们怎么休息。”小二赔笑道:“客官,不只有你一个客人反应,可是我也没办法啊,后院那些都是大戎国的兵士,我一上前他们就恨不得打人,完全没理讲,要不今晚的食宿给您全免了,您担待一些。” 陆远志道:“我是缺钱的人嘛,这不是钱的事。”小二为难道:“小的也知道,但这也不是讲理的事,那些士兵都是不讲理的。”陆远志叹口气:“若不是方圆五里就你这一家客栈在路边,我们也不会进入你这家店。”小二道:“小的知道客官委屈,我们店家也委屈啊,这些大戎国的士兵,我们也不想他们进来,可是没办法啊。” 隔壁屋子,紫阳穿着亵衣坐在桌边喝水,扶光在旁边伺候,紫阳一脸疲惫道:“吵的人没法睡。”扶光道:“小姐,我去收拾他们一顿。”紫阳道:“你去吧。”扶光听命去了。 旁边屋子胡英睡的很熟,她走惯了江湖,对这些声音早已习以为常,并不挑睡觉的环境,所以早已沉入了梦乡,梦里苏瑾姐姐捧着自己的下颌,对着自己的嘴就是亲咬,胡英按住苏瑾姐姐的肩膀:“苏姐姐,你为什要亲我。”苏瑾望着她不说话,只是对着她微笑,又要来亲她,胡英别开头:“你不告诉我,我不让你亲。”苏瑾凑近亲了亲胡英的鼻子,胡英低下头躲避她的嘴唇,哪知苏瑾却把她按在地上,压着她继续亲吻她,胡英避无可避,只好回吻她,哪知洞口却进来一个人:“你们在干嘛?”胡英对着洞口的光亮望过去,见到是紫阳正走进来,她忙慌的把衣服搭在苏姐姐赤裸的肩膀上,正要解释自己在干嘛,一阵慌乱中,胡英陡然间睁开了眼,眼前是客栈,楼下有什么吵闹的声音。 胡英起身推开对着后院的窗子,只见扶光和一些士兵打在一起,那些士兵的服饰胡英认得,那是大戎国的士兵所穿的衣物。
第 24 章 那些兵士被扶光打的落花流水,倒在地上哀嚎,一脸愤恨。 扶光哼了一声,拍拍手满意地上楼伺候紫阳小姐睡觉,紫阳慢慢的睡了过去。 天一亮,大家一齐在客栈大堂内用早食。只见一群人进入客栈来,胡英看见为首的两人,是当初救过她的两位男子,一个是大戎国的太子元烈,这个是她认识的,另一个是云嘘先生,是她不认识的,不过在山林之间有过一面之缘。二人身后跟着好多侍卫,好像是刚赶到客栈。 那太子元烈首先往这桌子的女客望来,把紫阳扶光胡英全都反反复复的扫视了一遍,视线往紫阳身上多停留了一小会,紫阳自小锦衣玉食长大,气质很是出众,加上打扮的也很精致,元烈一眼就相中了她,往她胸口淡红色的抹胸布上盯了好一会,在这荒无人烟的小道上,不免活动了心思。云嘘先生用扇子挡住太子的视线,又往前一指示意太子就坐,元烈回过神挑了一旁的桌子坐下,云嘘先生道:“殿下吃点东西,而后上去歇息。” 紫阳一行人吃完之后,启程上路。 胡英在马车里喝了一口水,扭紧水囊,望着窗外的太阳光,现下是立冬的光景,虽然有太阳,但是早上还是感受到很深的寒意,路旁有小河,太阳光撒在上面波光粼粼亮闪闪的。紫阳道:“一大早对着外面笑,可是看见了好玩的。”说着凑过来瞧,胡英侧头就是看见紫阳粉嫩肉肉的侧脸蛋。紫阳道:“外面好安静哦,都看不见半个人影。”胡英道:“这附近都是荒地,没啥人居住。”紫阳道:“那你在笑啥。”胡英道:“我看见那条河,想着去玩玩那水,应该很有趣,所以便笑了。”紫阳道:“原来是这样,不过外面好冷,水应该很冷,若是下雪,或许玩玩雪可以。” 胡英道:“紫阳玩过雪吗?”紫阳道:“那是自然,京城每年进入小寒之后就会开始下雪,过不久你就知道了,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打雪仗。”胡英道:“我以往冬天都是在南方过,很少在北方过年,北方的冬天应该很冷吧。”紫阳道:“还好,可以烤火,穿的厚一些也就不冷了。”说着,望了一眼胡英身上的衣服,又道:“去了京城,我让人给你量身定制几款冬衣。” 胡英道:“紫阳你对我太好了。”紫阳笑道:“不用客气。” 正说着话,只觉马车后面有马蹄声传来。紫阳道:“这声音有点急,很乱很杂。”扶光道:“小姐,来的恐怕不止十个人。”说着,往窗外看了一眼,哪知一箭矢飞了过来,扶光躲的快,擦点就命中头部了。扶光气着对车夫大喊:“停车!”马车停下来,扶光下车看看来者何人,只见领头的是元烈,带着十个骑兵一路朝她们这奔来,转瞬就到。 元烈拉住马停在马车旁:“迷人的姑娘,出来让我一见。”这话对着马车内的紫阳说的。紫阳没有任何反应。 扶光叫道:“你滚开,别讨人嫌。” 元烈身后的骑士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让你小姐出来,我们爷看中你小姐,识趣的跟着爷走,否则要你好看。” 陆远志和沈少爷早已下了马车往这边来,沈少爷躲在陆远志的身后:“他们好多人,我们只有五个衙役,打起来恐怕不行。”陆远志拱手对马上的元烈道:“不知尊驾何人,我们靖国是礼法之邦,没有拦路劫人的道理,你们到了我国,入乡随俗,不要作出逾矩之事。” 元烈在马上笑道:“爷要的人,当场就要,我管你是靖国还是屁国,你这小子识趣的就把车里的女子拱手奉上,否则爷要了你的命。”沈少爷拉拉陆远志的衣袖:“他好像说的不是玩的,他那胡子拉碴的样,好像真会杀人。”陆远志心里有点害怕,他从没遇过这种类似抢劫的事,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的好。 马车里的胡英抓住紫阳的手:“当初我就是落入这人的手里,差点被他侮辱,幸亏在客栈遇到你和扶光。”紫阳道:“原来是他,看来这贼人坏的很,累次不改,得给他一点教训。” 胡英道:“你有把握?”紫阳道:“没事,扶光很厉害的,她打一百个都没问题,只要我们不给她拖后腿就是了,我们先走就是,扶光会善后的。”掀开窗帘:“扶光,你帮我好好教训他。”又对陆远志道:“你们上车,我们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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