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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剑道:“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他有命回宫,苏瑾,你被他困了六年,该到此为止,从第一次见你开始,我就想带你走,如今终于等到这个机会,我一定要带你飞出这座牢笼,从此天高海阔,我们自由自在的飞翔,谁也困不住我们。” 苏瑾道:“我们要做的隐秘一些,最好有个替罪羔羊,否则上头会怀疑到我们身上,到时候天大地大也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江一剑道:“有师兄在,一切都会进行的顺利。” 苏瑾道:“越是人多的地方,越可以解脱嫌疑,既然他那么喜欢花街柳巷,不如就让他定格在花街柳巷。”江一剑道:“你是要花街柳巷的姑娘做替罪羊。” 苏瑾道:“曹公公若是死在客栈,我们身边的随从岂不最大嫌疑,不如让他死在那人多的花街柳巷,那里什么人都接待,若是得罪了谁犯了杀身之祸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江一剑道:“我都听你的。” 苏瑾道:“师兄,这些年谢谢你的帮扶。”江一剑道:“师妹,等曹公公死后,我带你远走天涯,从今以后,双宿双栖,再也不受人欺凌。”苏瑾倒没有半点欣喜之色,只是淡淡道:“那自是最好的。” 突然有打碎酒壶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原来是胡英胡二师徒俩服务的客人摔了酒壶在门上。胡二道:“她只是孩子,大爷你可怜我们一老一小,放过我们。”满脸络腮胡子的熊天霸笑道:“老子可怜你们,谁可怜我。”胡二道:“大爷说笑了。” 这边习武之人江一剑耳朵很灵敏,已经听到了声音,说道:“泸州县的地痞流氓熊天霸调戏卖唱的女子。”苏瑾也听到了,说道:“我最讨厌下流的男子。”江一剑按住桌上的宝剑道:“我一剑结果了他。” 苏瑾道:“不迟,先办正事要紧,不要惹人注意。”说着,放下银子在桌上,出了包间。 这边胡二还在被熊天霸为难。胡二想拉着胡英走。熊天霸又是把酒杯往门上摔,说道:“今日个不给爷过过手瘾,谁也别想开这扇门。” 苏瑾下楼后,又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说道:“你们这酒楼吵闹的很,弄的我都没法好好吃饭。”掌柜的看到银子早已开心的很,立马道歉道:“对不起客官,我这就去处理。” 出来酒楼,二人走在大街上,江一剑奇怪为啥师妹要给卖唱的解围,便道:“师妹,你还是那么心善,不认识的人也要帮一把。”苏瑾道:“师兄不也是心善之人,刚才还要提剑去杀了那恶霸。”江一剑道:“那只是为你,你说讨厌地痞流氓,我不愿意让你心生厌烦之感。” 苏瑾道:“出钱让掌柜的解决更方便一点。” 江一剑点点头表示同意这种说法。 胡英心里正在害怕,没想到遇到这种人,熊天霸非要摸自己的身子,不摸不让走,也不准开门出去,似乎要打人的样子。 胡英气道:“你若是不让我们走,我就去报官。”哪知刚说完这话,脸上被师傅胡二打了一嘴巴,胡英不可置信,胡二道:“报什么官,小孩子家说话没个分寸。”又给熊天霸奴颜卑膝的笑道:“大爷不要生气,我们不报官,小孩子不懂事而已。” 熊天霸笑道:“哈哈哈,报官!你可知衙门里的刘捕头可是我的结拜兄弟,你是要让他来抓我吗?哈哈哈——”桌边另外两个随从都笑了。 胡英被他们的耻笑声弄的脸立刻红了,气上心头,鼓起勇气说道:“只是一个捕头而已,说的好像你和县太爷拜了把子。”熊天霸深吸一口气道:“好家伙,我还是第一次被人瞧不起,就凭你今天这句话,老子让你在泸州县活不下去。” 胡英冷笑道:“天地地大,区区一个泸州县,我还不想呆呢。” 熊天霸气的站了起来,要强行去抓胡英。 胡二满脸陪笑的挡在二人中间,一直道:“别生气大爷别生气大爷。” 熊天霸望着胡英的脸,虽然脸上左部被巴掌打了犯了红,脸部颜色不一致,但是瞧那黑眼珠子,鹅蛋脸盘,五官标致的很,倒是一个美人。他觉得这姑娘身上有一股韧劲,远非一般女子可比,难免弄的人心痒痒。 给胡二径直伸了一个手掌,露出五个指头,说道:“这个价?” 胡二是个江湖人,一听就明白,只问道:“五两?”若是五两陪一夜,他心里倒是觉得很值,未尝不可一试。 熊天霸道:“五十俩?” 胡二惊道一声:“五十俩!”熊天霸道:“买断。” 胡二走了一辈子江湖,哪里见过这么多钱,心里已经完全向钱倾斜了,只想一口答应。 哪知门却被从外推开,只见酒楼的章掌柜的走进来,笑道:“这是怎么了,是我店酒菜不合意么,这砸的地上都是碎瓶屑子,动静声楼下都听到了,熊大爷,有什么话要说喊我就是了,何必闹这么大动静。” 熊天霸道:“无事无事,章掌柜的,这些都算我账上,伙计的收拾辛苦费也记我账上。”这云来缘聚酒楼是泸州县数一数二的店,背后老板每年至少交三千两的税给县太爷,县令至少拿十三个点的回扣,这真是一块让人垂涎的肥肉,哪怕是县令见了这酒楼的老板,也会笑着招待,更别说一个地痞流氓熊天霸了,他可不敢得罪这酒楼。虽然章掌柜的只是酒楼的一个经理人,不是幕后老板,不过熊天霸也怕他在主子面前嚼舌根,不免对章掌柜的也很是恭敬。 章掌柜道:“熊爷,好好吃饭,我们这开门做生意,和气生财为主,其他客人也欢喜,你这样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酒楼是什么菜市场,撒泼打混,搅了其他客人的雅兴,若是传出去,可是坏了我们云来缘聚的招牌。” 熊天霸道:“章掌柜的说的对,兄弟我今日失态了,都怪这黄酒喝的乱了心性,一时间没把控好分寸,掌柜的别生气,兄弟我改天请你喝酒赔罪。” 章掌柜的知他是地痞流氓,满嘴诨话,招惹他也不会有好果子吃,见他已经道歉,也就退一步道:“好说好说,今日若是招待不周,也请熊爷见谅。”说着,眼神示意胡二让他赶紧离开。 胡二踌躇的退了出去,他真想开口问一句,那五十两的生意还做不做,可是章掌柜在这打圆场,他真不好意思开口,怕人家说他卖姑娘,看轻他。 只好带着胡英自酒楼出来。 刚一迈出大门,阿诺就自门旁冒了出来,拱到胡英身旁,挨着胡英,见胡英脸上有红印,急问道怎么了,胡英按住还在发疼的面颊,说道:“没事,刚才不小心撞到门上。”阿诺道:“我帮你揉揉。”用手掌给她搓揉。胡英推开她的手道:“没事。” 胡二道:“你先回城门口的大树下等着我,我要留这处理点事。”胡英道:“师傅,还有什么事需要处理。”胡二装作生气的样子道:“还不是因为你,刚才没听到熊天霸说了让我们在泸州县活不下去,若是我不和他再好好道歉,他能放过我们?” 胡英道:“他该给我们道歉才是,今天真是倒霉,竟然遇到这种人。”胡二道:“你还嫌没惹够麻烦,若是你继续呆在,他看到你,又要沾你,你是道歉还是骂他。”胡英道:“他若是敢继续骚扰我,我当然骂他。”胡二道:“所以我让你走,别在这惹眼。” 阿诺拉住胡英的胳膊,想让她走,她不喜欢胡英姐姐的师傅,感觉满脸凶相,她乞讨这么多年,一般遇到这样的面相,她都走远一点,因为若是走慢了,必然会挨打,所以自第一次看到胡英的师傅,她心里就害怕他。若是能单独和胡英姐姐在一起,那自然是最好。
第 4 章 胡英带着阿诺来到大树底下,阿诺又去买了一壶茶水来给她喝,倒了一杯递给她,只见胡英拿着石头在地上写写画画,阿诺道:“胡英姐姐,你在写什么呢?”胡英道:“我在写字。”阿诺道:“姐姐你好厉害。”胡英道:“我也只是认得几个大字,没读过书。”阿诺道:“我一个字都不识。” 胡英道:“自己的名字会写嘛?”阿诺摇摇头:“不会。”胡英接过茶水喝了一杯,说道:“我教你,你也捡起一块石头,尖一点的,跟着我画,我教你写你的名字。”两人一个人画一笔,另一个跟着画一笔,胡英道:“这是诺,就是你的名字里的一个字。” 阿诺对着地面画的那几个横线竖线念了一声诺。胡英道:“对,我再教你画一遍。” 连着画了好几遍,阿诺似乎自己会写了,胡英道:“你继续多写几遍。” 然后便不再管她,自顾自的在地上写一些字。 阿诺回过神来,想把自己觉得写的好的诺字给姐姐看,见姐姐对着地面写的字发呆,便问道:“姐姐,你写的这些是什么?”胡英道:“醉乡楼。”一听这名字,阿诺就红了脸,她虽然不认识,但是却对泸州县很是熟识,醉乡楼不是有名的妓/院么,姐姐为啥在想这些。 胡英道:“你知道这个地方不?”阿诺点点头道:“知道,里面有很多女子。” 胡英道:“是的,苏姐姐也在里面,我很想去找她,不过被门口的打手扔了出来。”阿诺道:“苏姐姐是谁,是那里的姑娘吗?”胡英摇摇头道:“你不要误会,苏姐姐只是在里面作陪,我只知道她只是暂时在那里,并不是楼里的人。” 阿诺道:“她在里面一定是有难言之隐。”胡英道:“难言之隐?”阿诺道:“男子去那里是为取乐,女子在那里只是受罪,她若不是有难言之隐,何苦呆在那里,是有人强迫她么?”胡英道:“算是,苏姐姐温柔大方,若不是遭人胁迫,一定不会呆在那乌烟瘴气之地,你看——”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双绣花鞋,又道:“这是苏姐姐给我买的,你说她人多体贴,见我脚底的鞋开线了,就给我买了一双鞋,我跟着师傅十多年,我脚底的鞋开了线师傅就从来看不见。” 阿诺道:“胡英姐姐,你师傅对你真的不好。”胡英道:“师傅对我确实不算体贴,不过没有师傅,我可能连口饭都没得吃,或许只能像你一样在大街上乞讨。” 阿诺道:“乞讨吃又怎样,还不是能活下来。”胡英道:“你真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在这样的境遇下都能活着长大,以后你不管在什么环境里都能活下去的,一定能长命百岁。”阿诺道:“我想和胡英姐姐一起活着。”胡英道:“我想和苏姐姐一起活着,不过她那样的人,应该也看不上我。”她想起醉乡楼小红说的话,小红的意思是苏瑾是曹公公的人,和皇宫有关系,胡英只是一个草民,老百姓,二人之间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是在胡英的感知里,她却听到的是另一个意思:苏姐姐是神仙般的人物,如天上仙般的存在,而自己只是三餐都混不到的地上泥,苏姐姐怎么愿意和她这样的人结交呢?想到这她就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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