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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借着这次的事发直接推倒贤妃的,但却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原本该发生的都没发生。 就算李成昃心软事到临头还是反悔了没有下手,有个李成阔在也不至于一点动静都没有。除非对方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做而事先有所准备,可是如果对方能料到这一步有为什么不反将一军呢? 哪怕是对方反过来陷害她,只要闹出了动静她就有把握将对方逼入绝境,毕竟这是她一开始就都考虑过的。 可是对方没有,而是选择了明哲保身,暂时隐忍,这不符合贤妃与李成沅的作风。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有人将她的计划泄露了出去,还为他们策划了最佳应对方案。 可这个人是谁呢? 李长吟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身影,随后又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罢了,先查查再说。 正想着,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顾云怀。 “你怎么来了?”见对方身上披着雀金裘,李长吟稍稍放下了心,随即上前自然地牵住了她。 “嗯,想早点看见殿下,所以就来了。”顾云怀任由她牵着,笑着说道。 一路踩着雪沐浴着月光走回东宫,这几日雪下的太大了,崇德帝体谅下人便也没有再要求铲雪了,如此一来走过每一处落脚都是松软无声的,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回东宫沐浴之后李长吟没再去书房而是留在了寝殿,因为顾云怀怕冷所以东宫里架的暖炉比养心殿的都多,所以寝殿里很是暖和。 李长吟倒是没那么怕冷,沐浴完便穿得单薄,只在白色的丝质中衣外面套了一件棉质的玄色长袍,只是她套的随意连腰带也没系上,就那样慵懒的坐在软垫上看书。 顾云怀看着便觉得冷,拿着干布巾上前替擦拭头发。 李长吟一头长发如瀑,乌黑亮丽,看上去就有言辞不能尽显的美感。 顾云怀觉得,也只有这个时候,李长吟整个人看上去是最柔和的。 李长吟手里拿着书原本看得很认真,但是顾云怀过来之后她便无法再专心了。她稍稍坐直身子,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测便眸色一深,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开口道:“今日风平浪静,贤妃安然无恙,孤实在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差错。” 顾云怀动作没停,眸里划过一道异色,随后只语气疑惑的道:“会不会是六皇子心软了?” 李长吟看不见她的神色,只能凭借她说出的话来判断,闻言她只道:“老六心软还有老七盯着,老七不是做不好事情的人,没理由。” “那就是被贤妃察觉了?” “既然能猜到这里,那凭借贤妃的性子竟然没有反咬一口?” 顾云怀抿了抿唇道:“那依照殿下的猜想,是因为什么?” “很简单,有人背叛了孤。”李长吟淡淡地说道:“不过这件事孤会再查查的,总不能只凭猜想做事,至于贤妃,这次算她运气好。” 顾云怀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下一件事。“殿下可知我在到宴会宫的时候遇见了谁?” “嗯?”李长吟随口道:“莫不是瘸了腿的李佑希吧?” “正是平王。” “有意思,然后呢,你做了什么?”李长吟知道,若是两人只是简单的问礼擦肩而过的话,顾云怀根本不会跟她提起这件事。 顾云怀便将遇见平王的经过跟李长吟说了一遍。“最后我提出做交易,他虽然没答应,但是有些动摇。” “他没法不动摇,王忠良已经舍弃他了,他现在就是一只丧家之犬,不敢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了。”李长吟放下书道:“你倒是聪明,孤还想着怎么才能他这条废狗彻底打死,你倒是让他又多了些作用。” “因为他辱骂殿下,他明知我是殿下的人却还当着我的面对殿下不敬,我心眼小忍不了。” 李长吟顿时失笑道:“难为你从前在顾家隐忍这样久了,只是孤有些好奇,你是怎么说动他的,他肯信你会帮他吗?” 顾云怀见她头发干得差不多了便放下干布巾伸手从后面搂住她的脖颈,将头抵在她肩膀上轻轻地道:“因为我跟他说殿下一手毁掉了顾家,就是为了让我孤苦无依,以便... 折磨我。我还告诉他殿下对我一点也不好,时常欺负我,我真的很...讨厌殿下呢...” 李长吟听着她在耳边轻声呢喃般的话便觉得耳朵有些发痒,听清话里的内容更是觉得好笑,握住她的手调笑道:“孤总折磨你欺负你?很讨厌孤?嗯?”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顾云怀颇有些无辜的说道,随后含住了李长吟的耳垂。 耳垂被含住的那一刻,李长吟便觉得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耳朵传遍全身,几乎只是一瞬间她就被顾云怀勾起了火。 偏生顾云怀好似有意挑逗她一般,还伸出舌头细细的舔着。一时间李长吟觉得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她歪了歪脑袋躲开,然后转过身直起身子,正要说话又被顾云怀搂住腰堵住了唇瓣。 就在李长吟准备反搂住她反客为主的时候,顾云怀松开了她的唇瓣吻上她修长细白的脖子。 李长吟眯了眯眼,仰着头伸手按住她任由她在自己洁白的脖颈间放肆,电光火石之间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什么忘了问,不过现在她满身心都被顾云怀勾走了,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顾云怀的吻技实在不怎么好,李长吟觉得更多的自己像是在被一只小奶猫咬,不过她也乐意宠着这只小奶猫,大不了留些青紫的痕迹和牙印。 就在李长吟呼吸越来越重的时候,顾云怀才抬起头有些怔然的看着她脖子上的痕迹。 李长吟眸里染上了笑意,指着脖子问她:“满意吗?你的杰作。” 顾云怀脸红了红,随后便一伸手揽住李长吟的头,将唇瓣再次印了上去。 难得她这样热情,李长吟也不好辜负美人的投怀送抱,在一吻结束后便将人打横抱起上了榻。 窗外的雪花又细细密密的落下,落在粉红色的梅花花瓣上,起初雪花很小落下来也很轻柔,梅花花瓣尚有承受的力气,但随着一阵风刮过,雪便渐渐下的大了,最初的雪也在花瓣上化成了水,又逐渐的被大雪覆盖。 后来便是大风吹过枝丫,也在不轻不重的摩擦着梅花,最后娇嫩的梅花不敌大雪和树枝,轻颤了几下后便慢慢票落在了雪地上。 李长吟欣赏着这一景色,脑子里只浮现出一句诗。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第59章出山 年后七天休沐,皇帝大臣都一片清闲,整个京城的商铺也几乎都关店了。宫里宫外都似乎充斥着安静与祥和。 所有事情暂告一段落,李长吟便寻了个日子出宫,准备去拜访一下呼延牧。 把顾云怀一个人留在宫中也不安全,李长吟干脆将她带出了宫,然后将她交给了秦妍熙。 因为嫌弃宫中太无聊,秦妍熙便在大朝会后搬进了原本的公主府,搬进去之后的确不无聊了,因为姜穆天天上门烦她,跟块狗皮膏药一样撵都撵不走,更烦人的是就连李桀不知道是不是要做足样子,也隔三差五的上门,秦妍熙起初很烦,后来就挑拨他们两个掐架。 虽然李桀并不愿意,但是姜穆很是听话,除了黏着她以外几乎就没拒绝过她,久而久之秦妍熙倒是看出来几分真心,就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喜欢上自己。 但是秦妍熙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李长吟要把顾云怀交给她。 “交给我你真的放心嘛殿下?” 李长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又吩咐容栀跟着顾云怀。 秦妍熙:“......” “你好歹是郡主,若是出去遇到些不长眼的,也好撑撑场子。”李长吟淡淡的说道。 感情她就只有撑场子的作用? “你跟着黎安郡主,不要乱跑,若是有什么事就让她顶着,她承担得起。” 顾云怀偷偷瞥了一眼暗自翻白眼的秦妍熙,没忍住笑道:“知道了。” 李长吟又交代了几句这才带着齐姒离开了。 她一走秦妍熙便有些严肃的看着顾云怀道:“她那么紧张你,有人要害你不成?” 顾云怀闻言点了点头道:“殿下是担心圣上会......” “圣上?”秦妍熙听得满脸复杂“圣上害你做什么...给储君殿下断情绝爱?” 顾云怀觉得好笑,但自己编造出来的借口还是要认真地演完,想着她便点了点头道:“也许是这样。” “我看起来很好骗吗?”秦妍熙满头黑线,她也不是不了解崇德帝,如果老皇帝真的要顾云怀死,那必然是逼着李长吟自己动手,而不是自己吩咐人去做。 顾云怀佯装诧异的道:“原来郡主没有相信啊!” 秦妍熙:......她算是明白了,能让李长吟这么喜欢的人果然和她一样不厚道。 再说李长吟这边,一路踏着雪不知道拐进了多少条巷子,终于找到了目的地。 望着面前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败的瓦房,李长吟收拾了一下心情。 齐姒上前叩了九下门,每三次停顿一会。 不一会,门就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见到李长吟眼里闪过一抹惊喜,随后将人迎了进去。 “殿下许久没来了。”中年男人感叹了一句。 “政务繁忙,孤抽不出时间。” “殿下如今是储君,自然如此,老大人在里面,殿下请。” 李长吟颔首,一路走进了一间不大不小的书房,书桌前正有一个身形高瘦身穿青色长衫的男子执笔书写。 男子剑眉虎目站在那里便像一簇竹子,挺拔修长,他的书法苍劲有力,形式规整,正如同他这个人一般。 “呼延先生。”静站着待男子写完一张字之后,李长吟才略微弯腰行礼道。 呼延牧放下笔用旁边的布巾擦了擦手道:“殿下如今是储君,更不能向老夫行礼了。” “可先生是孤的老师,自然受得学生的礼。” 呼延牧望了她一眼有些出神,而后才叹息一声道:“你像她却又不像她。” 李长吟自然知道呼延牧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便垂眸不语。 呼延牧接着道:“这么些年你跟着讼放和敬元学,崇德纵容着你,但他要是知道你偷偷做我的学生,恐怕要气个半死。” “不告诉父皇就是了。” “不告诉父亲就好了。” 两句话像是在耳边重合了,呼延牧恍惚了一下,好像又看到了当初少女明媚的笑脸。 世人后来好像都只记得那个温婉贤良的惠文皇后,却只有他始终忘不了那个青涩娇俏的上官清。 “先生考虑好了吗?” 李长吟的话将呼延牧拉回了神,呼延牧看着与面前那张与上官清七分相似的脸,最终点了点头道:“老夫本不愿再做官,但你想让老夫帮你,那老夫就再出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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