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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文治向讲台下扫了一眼，推了推眼镜：“现在，找两位同学上来解一下题吧。” 点到的第一个：“连柒。” 她身边的几个学生明显地松了口气。 过了几秒，又念出了另一个名字：“齐舞。” 被选上讲台的两个人中了奖，黄文治选了两道难度系数很大的题。 连柒倒还好，整理下思路后就拿起粉笔准备解题。 占据另一侧黑板的齐大小姐先是将题读了一遍，随即快速地写下了个解后就再也没有后续。 这就是她最讨厌上数学课的原因：阅读理解不会还能胡乱写几句话，数学题不会就只能写个解。 又站了会儿，察觉到黄老师审视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齐舞气势不减，话也说的理直气壮：“这题我不会。” 黄文治点了下头表示了然，也不和她废话：“既然不会，那就到那边站着去吧，同桌上来。” “……”齐舞突然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没多在讲台上耗一会儿，好歹还能给姜姜争取个临近下课的时间。 自姜若曦走上讲台的那一刻起，连柒原本写的极为流畅的解题速度就悄然地慢了下来，心里有些担忧她也不会。 眼前的那道题已经被连柒解到了最后的步骤，她却开始有意地停顿，假装思考。 其实是在偷瞟黑板的另一侧，想着能帮到对方的办法。 事实证明，连柒和齐舞都多虑了。 姜若曦拾起根粉笔后，几乎没什么犹豫地就开始在黑板上写了起来。 态度从容，不像是被题难倒的样子。 两个人解完题后，走下讲台站在一起，等着黄文治做最终的判定。 齐舞站的有些腿麻，有些幽怨地看向那个戴着眼镜的中年老男人。 她站会儿也就算了，可不能让姜姜也受这份罪。 黄文治抱肘站在那里，开始检查黑板上的解题步骤。 “做的都不错，回去吧。” 重新坐在座位上时，连柒看了看姜若曦所解的那道题。 突然发觉对方的解题思路从始至终都很清晰，而且采用的还是个连自己都没能第一时间想到的巧妙方法。 连柒微微垂下了眸，若有所思。 姜若曦的成绩…… 真的像众人表面上看到的那样一般吗？ 第21章021 明天是周六，学校放假，终于让连柒有机会找出空闲时间研究下菜谱。 手机上能查询出来的电子版菜谱看着不方便，她特意买了本厚重的纸质书回来翻。 结果越看越入迷，対于那些详细介绍出烹饪步骤的菜肴…… 连柒甚至想挨个做出来试试看。 不知不觉看了半个多小时，回过神来时才终于想起了初衷是想更好地熬汤来着。 连柒起身准备到厨房接杯温水喝，路过书房时下意识向里面看了看。 姜若曦正坐在软毛椅上用着笔记本。 她轻握手中的鼠标，专注地看着屏幕，偶尔会点击一两下。 连柒怕被対方发现了尴尬，也就没有过多地停留，喝过水后重新返回自己的房间拿起那本菜谱。 她这次明确了目标，直接善用目录，找到教人如何炖骨汤的那一页。 看着那张菜品示例图时才突然想起，上次计划给姜若曦熬的筒骨汤还没有着落。 连柒立即在心里敲定了计划：明天早起，去买新鲜的筒骨，然后熬汤给那个少女喝。 第二天中午，她将自己耗费不少精力才熬好的汤端上了餐桌。 姜若曦照常走过来坐好，接过连柒盛给自己的那碗汤，迎着她的注视喝了两勺。 対方望向自己的目光更灼热了些。 姜若曦看了连柒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勺中的汤，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于是主动地开了口：“这汤熬的很好，很入味……” 连柒还是在望着她，像是在继续等待。 这就是夸奖的还不够。 姜若曦心中觉得有些好笑，说出话时的语气仍然平淡，但是的确又认真地多想了些用来夸奖的形容词。 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想听的话，连柒有些愉悦地收回了带着些期盼的眼神。 姜若曦想起自己受到的邀请，适时和対方说，“晚饭不用准备我的那份了，我要去参加朋友举行的宴会。” 连柒正在盛汤的手略顿了顿，答了声“好”。 心里想了点别的：看来原计划在今晚试着做的新菜得往后推推了。 一个人的晚饭，可以简单些。 – “姜姜，过来这边。” 齐舞今晚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见到心心念念地人终于到了后，立即亲昵地向対方招了招手。 来参加这场宴会的都是齐舞的朋友，姜若曦不怎么认识。 这些人却対她并不陌生。 少女不喜热闹，他们也都不在她的附近嬉笑打闹；除却礼貌地打过招呼后，无一不自觉地保持与她之间的距离。 更像是在遵守着某种提前定好的要求。 姜若曦対此也不怎么觉得奇怪，知道这其实都是齐舞的意思。 対方和自己相处时，总是会贴心至此。 齐舞在国外读书也有个几年了，这批人显然不是之前与她相熟的那一批，现在却能较为热络地凑在一起。 其实也是社交能力的体现。 齐大小姐骄傲非常，总有办法不费吹灰之力地让人対其心生好感。 这么多年以来，她的这项能力唯独在姜若曦这里碰了壁。 以前在两家互为世交的条件下，都没能换対方和自己多说上两句话。 齐舞当时就想着：姜叔叔家里的女儿怎么比自己还要拽啊？冷冰冰的，也不理人。 想归想，之后却越发频繁地找机会往対方的身边凑。 宴会至半。 齐舞喝了点酒，思维有些停顿，连带着眼前也开始变得有些朦胧。 但対于自己喜欢的人，还是能找対的。 “姜姜，我要告诉你个秘密……” 姜若曦没有拒绝，坐在那等着対方继续说下去。 “我喜欢你，从我们初见的那天起就开始喜欢了……” 齐舞笑了笑，酒后的行为也大胆了些。 她凑近眼前的少女，和其対视：“你可不可以也喜欢我？” 姜若曦望着対方的眼睛，神情一如既往地冷淡：“齐舞，你醉了。” 齐舞并不甘心就此放弃，意念所动就将対方缚在了自己的臂间。 视线盯在対方的唇上，想法不言而喻。 想吻她。 姜若曦没有闪躲，只是直白地拆穿対方：“齐舞，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借醉表白这种事情……” 轻轻一推，就拉开了与対方间的距离：“还是别做了。” 齐舞终于站直了身子，眼中也恢复了应有的清明。 她知姜姜向来敏锐，也没期望这拙劣的演技能瞒得住対方。 不过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在赌対方肯不肯给自己个机会。 很明显，她赌输了。 姜若曦想起了対方母亲前天打电话来的请求，于是帮忙劝说：“过两天，你还是回国外去继续完成学业吧，叔叔阿姨那边在催了。” 齐舞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姜姜，你真的対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少女并不回避対方的眼神，语气淡淡：“早点回去吧。” 基本上就已经表了态。 她那么不留情面，都不肯骗骗自己。 齐舞怒极反笑，离开前只留下了句：“姜若曦，你没有心的。” 是啊，自己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的。 姜若曦，其实骨子里就是个极其淡漠的人。 只是她以偶尔流露出的温柔作伪装，骗过了身边的很多人。 喜欢上姜若曦，就像是心甘情愿地踏入了一个陷阱。 它引人沉沦，自身却清醒万分。 姜若曦从始至终都站在外面，対着里面越陷越深的人冷眼旁观。 无情，又凉薄。 – 姜若曦坐上了送自己回家的车，在途中将车窗摇下了些。 她单手靠在车窗边，表情冷淡地望向外面。 夜晚拂过的风，微凉。 似乎能让人的头脑也随之更清醒了些。 街边生长旺盛的绿化树不断地向后略过，司机打方向盘时，随意地向外望了眼。 视线之中，也就几辆偶然开到前面去的私家车，以及饭后出来散步的行人。 司空见惯，显然没什么好看的。 少女的眼中并无情绪，让人猜不透她此刻正在想些什么。 良久，她将目光收回，像是有些困乏地闭上了眼睛。 到家之后，是出来接人的连柒将其叫醒的。 连柒走在前面，因为怕対方刚醒后走路会不稳，干脆大着胆子牵住了她的手。 也不知姜若曦真正清醒没有，反正倒是颇为乖巧地任由自己牵着。 往常只是看着，这还是连柒第一次真正触摸到姜若曦的手。 微凉，柔软。 像块品质极佳的软玉，让人忍不住想握在掌心细细地把玩。 生物钟的关系，姜若曦的身体提醒她已经到了该休息的时间。 于是坚持着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后准备走回卧室睡觉。 在客厅看到了连柒，适时地向自己递过来杯温好的牛奶。 “喝过后，早点休息。”対方这样轻声说道。 姜若曦接过了那杯牛奶，礼貌地道了声谢，之后便抬起手来想要将它饮尽。 眸中的那点情绪，被藏在了杯底。 恍然发觉，原来她们两个人之间已经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 她还真是，将自己的习惯摸得一清二楚。
第22章022 齐舞转来的突然，离开时也同样如此。 班里的学生们虽然好奇其中的原因，但也找不到谁去问一问。 吃不到的瓜，只得作罢。 姜若曦身边的那个座位空了下来，知这位大小姐喜静，班主任也就没再安排人过去。 一切如常，并没有因为少了谁而发生改变。 但很意外的是，连柒的人际关系突然变得好了起来。 几乎每节课的下课，都会有那么一两个学生有些不好意思地到她那边问题。 班里有个现成的年级第一，讲解时态度还好，不急不躁的…… 这谁还愿意冒着挨骂的风险去问老师啊？ 刚开始时，连柒被那么多人围住问问题还会觉得不太适应。 后来听了姜若曦对此的看法后才重新变得释然起来：她用实力赢得了大家的尊重。 那少女一本正经地调笑她：“连老师讲的课那么好，总要让他们也有幸听听的。” 成功惹得连柒有些面红耳赤。 不过并非没有好处，起码连柒在收作业时都比以前变得容易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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