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尊不在,昆仑山派竟被魔修给渗透了。”乾灵悠恨恨道。 “当务之急,是迅速通知其它门派,一起攻上天牢,将心魔斩草除根!” 渡沙渐望向石窟中的壁画:“只是这山派中处处都是眼线,要如何将信息无恙地传递出去?” 华云筝道:“这好办。” 只见她抬起手,轰隆一声,那石窟上的壁画便被震了个粉碎。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壁画里的世界,那让他们在里面待一辈子,不也是桩美事?” 另二人有些汗颜,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她们带领着华云山派的弟子们将昆仑石窟炸了个粉碎,见心听到动静,刚欲从主殿的壁画中飞出,被霜雪一剑刺碎。 宿雪正冷漠地站在那副壁画前,催动灵力,整座主殿轰隆作响,无数碎石如流雨般坠落。 “发生……什么……事了?” 见心话还没说完,整个身子就已解离了一半,又被碎画吸引了回去。 宿雪皱眉,看来见心是当真感应不到原魔的存在,问题只能出在比她阶级更高,还直接与她有联系的人身上。 若真如此,满足所有条件之人,是没有的。 而成仙者,倒有一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阅! 明天北京时间7:00 am 准时更新! 新年快乐!
第79章 去留肝胆两昆仑(三) 仙门众人合力,突破昆仑山顶的风阵,来到天牢下狱的层层寒铁前。 宿雪皱眉,拔出霜雪就欲强行破除障碍,被秀出拦下了。 “宿雪掌门,昆仑寒铁坚硬无比,您的霜雪就算折在了这里也未必能损它分毫。更何况前路未卜,当保存灵力,我们还是想想别的法子罢。” 语毕,他从乾坤袖中抽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来,以灵力作画,随后,贴在了宿雪身上。 宿雪瞬间化作了一张纸片,那纸人蹙着眉,一副不悦的神色。 “掌门!” “师祖!” 澹月惊讶地看向另一个声音的源头,松鸣不知何时混入了罗浮山派的弟子堆中,还带着他的相好枕玉。 原来帝京叛乱平定后,眠风问松鸣师祖在何处,松鸣将罗浮山派弟子留下的口信一一告知给了他。 眠风向来波澜不惊的神色骤然大变,他痛苦地扶住前额,只是当下他作为南隅军的领袖,不能离开帝京,于是忙派松鸣等人前来助力。 秀出笑道:“二位小仙友稍安勿躁,你们瞧。” 他轻轻一吹,宿雪纸人就穿过了若干道寒铁,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瞬间又化回了人形。 “这就是我们兰亭派的落地生根符!”秀出自豪地介绍道。 华云筝挑眉:“‘我们’兰亭派,秀出师叔当真好不忘本。” 秀出眯着眼对她笑道:“哪里哪里,自是比不上高情将军的。” 华云筝一噎,握着高情剑柄的手紧了一紧。 “在场的符修都听我指挥,照着此样本作符,分发给其他仙友。” 在场符修都立刻忙活了起来,包括会符修之法的华云筝和乾灵悠,可人数实在太多,落地生根符还是分配不过来。 秀出皱眉:“人手不够,还有没有会书法的,来帮忙画一下符!” 枕玉上前来,掏出随身携带的笔和便携式砚盒,照着秀出的笔画模仿,待他画了两张,记住了符形后,笔锋至处,符文尽成,速度极快,行云流水。 秀出满意地赞许着,往枕玉作的符文上灌输灵力,流水线般分工生产,极大提高了效率。 借落地生根符之力,仙门大军总算通过了下狱的寒铁之门,人多势众,用灵力打着探照,往下狱的深处走去。 众人在华云筝的指路下,先是找到了玄铁的所在地。他自被甘棠抓来便一直打造着各式刀剑法器,丝毫不在意所制成之品是何用途、为何人所用。 这份痴迷程度放在任何一个修种中都是罕见的,在场可能就宿雪能稍微理解一点。 众人见久唤其都不应,干脆利落地将寒铁绑了走。那人一离开了铸器炉,便立刻进入了休眠状态,直挺挺地卧倒,被几名弟子抬着前进。 甘棠本还在和慕见芝掰扯,后者听她说话简直是左耳进右耳出,甘棠讲得口干舌燥,慕见芝吸收进脑子的有效信息几乎为零。 甘棠有些恼火,心想既然此人这么不配合,让她为自己炼制白烟也是不可能的了,倒不如直接将她给杀了,多份白骨,多份原料,自己另外再去抓人来制也未尝不可。 就在此时,一大股灵力波动从外汹涌而来,甘棠心叫不好,神识感应,追杀者人数多得可以凑一支军队。 甘棠见势不妙,忙麻利地逃走了 众人皆追拿甘棠而去,原本发誓要打头阵的喜雨却留下来,眼神飘忽,踌躇不安地问慕见芝:“师叔,我师父现身在何处?” 慕见芝看向喜雨的眼神有些复杂。 她对许自芳和他的这个徒弟向来没什么好印象,却不可否认,他们之间的师徒情谊深厚非常,现下真到了阴阳相隔的局面,慕见芝竟一时开不了口,去告诉喜雨那个残酷的真相。 她身上散发出悲伤的气息,目光犹疑地望向案上的那摊白骨。 喜雨瞬间明白了过来,神色悲恸,怔怔地倒下,靠着冰凉的石案大哭了起来。 慕见芝叹了口气,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淡淡地拍了拍他的背,说了声节哀顺变。 喜雨刮完风下完雨之后,小心翼翼地将许自芳的白骨收入乾坤袋内,拾起一枚不知被谁掉落在地上的落地生根符,站起身来。 “你要去为许峰主报仇吗?”慕见芝问他道。 “不。”喜雨带着乾坤袋,面向下狱大门,缓缓开口道:“我要活下去。” “若是我也死在了这里,谁来为师父的骨灰安葬呢?” 他坚定地向外走去。 慕见芝摇摇头,不置可否,朝与他所行相反的方向奔赴而去。 也许是天不想遂喜雨的愿,他刚化为纸片,欲飞出天牢落地生根,一大批魔修突然赶到,感知到那纸片上的灵力波动,一把邪火便将之烧作了灰,和纸袋中的白骨一起,飘散在了昆仑山巅呼啸的长风中。 原来,甘棠虽被仙门众人追得紧,仍用神识召集天下魔修,齐聚昆仑为心魔护驾。 她下意识地逃到了上下狱交界之处,见避无可避,她心生一计来。 甘棠故意以身形挡住了上狱阵眼,坐待仙门众人追来。 “魔修!别想跑!” 冲在前锋的那几人见了甘棠,灵光暴涨,仙器齐出,完全没注意到阵基所在。 “不要轻举妄动!”华云筝忙大喊道,可惜已经太迟了。 此阵本就是以高强度仙门灵力作成,对魔气高度排斥,眼下又吸收了仙门众人的灵力,阵基超载,竟当即生出了几道裂痕。 甘棠幽幽地一笑,魔气运转,几道黑影从众人后方跃至阵前,几股魔力一同注入那缝隙之中—— 法阵剧烈摇晃着,随即,碎作了几道刺眼的白光,消散而去。 传说中的昆仑天牢上狱,就这般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其中,坐着一名形容枯槁的男子。 闻此巨响,他回头看向众人,眼神中尽是震惊。 比较年轻的小辈不认得此人,只是听闻昆仑天牢的上狱中,关押的都是穷凶极恶的原魔,此时不禁害怕地打着寒颤。 “这是……” 队伍中有相对年长者,年轻时曾见过此人一面,不可置信地颤抖着手,上前辨认—— “天尊?” 天牢上狱中的那人,正是传闻中已得道升仙的、仙门的创始者——苍昊。 只是他面容憔悴,枯瘦如柴,哪有一点仙门之祖的样子?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团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出,从七窍没入了苍昊体内。 它进入得是如此的自然,仿佛回归本体了一般。 苍昊应付不及,瞳孔骤然收缩,随即,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汹涌的魔气来。 “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把他给杀了。”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可听声色,分明又是他自己。 “作为你的一部分,我贯彻着你对那人的宠爱,杀死了那名害他受难的无耻之徒。” “可未曾想你,居然为了不暴露我的存在,反而自行将那人灭了口。” “就这样,你还想否认我就是你吗?” 苍昊的瞳中生出密密麻麻的血丝,他大吼道: “够了,别再说了!” 那声音疯狂肆意地大笑着,将他的意识搅得稀碎。 “谁能想到,仙门之祖,亦是魔教之源?可笑,太可笑了!” 苍昊浑身灵脉都在暴动,因灌满了魔气而膨胀着,撑破了皮肤,露出模糊的血肉来。 “天尊……他不是得道成仙了吗?” 仙门众人中,有一名修行不久的弟子不解,迷茫地问旁人道。 言语如刀,字字扎在了苍昊的心尖。 他可是仙门之祖啊,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局面…… 归根结底,都要怪那个叛师弃祖的逆徒! 苍昊这一生,总共收过四名徒弟。 大弟子慕容归月,本是西戎贵女,为报前朝皇子露水情缘,向苍昊请求,下山至前朝去做宫司,试图挽回前朝岌岌可危的政权。 苍昊允许了。 后续的发展显然不尽人意,撑过了几十年,诸侯还是暴动,前朝政权瓦解,皇子自缢,慕容归月流亡四海,却无脸再回门派。 对于这个徒弟,苍昊是心疼的,私下里没少对之进行照拂,二人多用神识联系。后来,苍昊的神识逐渐被心魔取代,而慕容归月,本就心术不正,与心魔一拍即合,那是各诸侯国中魔修作乱之事,少不了她的手笔。 若说苍昊对其他弟子都怀有师长对徒弟的爱护之情,二弟子华云泽显然是个例外。 他是个天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上位者感到棘手的生物。 华云泽在昆仑山派求学期间,因天赋过人,被苍昊看中,收为座下弟子。 可天赋过人归过人,超越了师父就不好了。眼看着华云泽一天进步比一天大,苍昊内心开始生出隐隐约约的不悦来,他没有意识到,那种情感叫做嫉妒。 与此同时,他的不安感也日渐增加,生怕华云泽超越自己,让自己落人笑柄。于是他在教习华云泽时,便不十分地用心,经常敷衍了事,有时甚至教给他错误的心法。 华云泽如何察觉不出,只不过他不愿相信自己敬仰的师父并不真心为他好,于是很贴心地自以为是自己的实力已经可以出师,苍昊再无其他仙法可以教与自己。他一直有自立门派的愿望,本以为苍昊会支持自己,将本派的仙法发扬光大。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9 首页 上一页 73 74 75 76 77 7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