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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被很多人无缘无故的喜欢,这是天命之人才有的待遇,自己按照本事来讲,远远达不到天选之人的能耐,所以这样一对比,就知道自己经历的事情有多魔幻多割裂。 那些人为什么不去喜欢师姐? 自己的师姐那么美,还那么厉害,才是值得被更多人喜欢的人。 金乐娆心裏盘算着,脚步老老实实地跟在师姐身边。 “在想什么。”师姐问她。 “啊……”金乐娆愣了愣,呼出一口气,“在想师姐。” 因为是下意识的回答,所以她说这话时没有避着大家,当这句话说出来后,师姐的脸色倒是好了,但宿危和宿知薇两人却有些一言难尽地看向彼此。 “你何时能像她这么嘴甜。” “你若是肯如此服软哄人就好了。” 可惜二人皆不肯后退,对视的瞬间,又双双移开目光。 眼看这二位又要闹不愉快,金乐娆马上打圆场转移话题道:“话说合欢宗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都只说出事了,没有说清具体发生的坏事,我们合欢宗的弟子有没有出事……” “合欢宗有很多妖魔鬼怪和精魅,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大概率不是人,素日裏所有‘人’都在装作是人,实则一肚子烂心烂肺,要不是管得严,早就乱成一团了。我曾以为,仅仅离开几日不会出什么大事的,可未曾料到,就在这几日,那些乱七八糟的妖魔鬼怪都出来暴乱了。”宿危有些头疼地捏捏眉心,一张冷艳脸庞染上了忧愁,“我这边也不清楚住在幽兰别苑的北灵宗弟子有没有危险。” “暴乱?”金乐娆也发起愁来,她抿唇看向师姐,说道,“师姐,我们还没有找到岳小紫,要是合欢宗发生了暴乱,她岂不是很危险。” “岳小紫没有危险。”叶溪君终于肯告诉金乐娆关于岳小紫的消息了,她目光清明地注视着前路,操控移形阵法,态度不算好但也不算差,“当时在合欢宗,师姐收到消息,她早被人救走了。” “那师姐既然很早知道,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金乐娆有些不解,“拖这么迟才告诉我,会让我更担心我们的小师妹。” “记得师妹曾和师姐吵过——因为师妹觉得师姐在找回岳小紫这件事上不够上心,有故意拖延时间的嫌疑,甚至出于私心故意那样。”叶溪君浅淡地笑了笑,继续道,“可是这段时日在师姐看来,师妹自己在找人这件事上也没有做到多用心多急切,既然如此,当时为何还要那般误会师姐呢?师姐想问问你,为什么。” 原来师姐忍这么久不说,是为了观察自己反应啊? 金乐娆听师姐说了这么大一通道理,脑袋一瞬间像是被钟罩扣住了似的,耳畔嗡鸣一片,艰难地回过神,再看向师姐——那人像是神祇居高临下地审判自己的信徒一般,冷淡地摆出刻板的浅笑,寡心寡情的眼眸盛满了别有深意的光。 师姐怎么这么坏。 金乐娆胸口闷闷的,像是压了块石头,她固执又气闷地看向对方,质问道:“我是因为相信师姐,师姐说找人的事情不急,我便当做师姐早做好了打算,当真了、放心了、师姐却在事后告诉我这是对我的一场考验……师姐你简直太恶劣了,我恨死你了。” 叶溪君收回视线,没想到师妹心底居然如此相信自己,心口慢了一拍,一时间怅然到说不出话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一行人已然回到了合欢宗。 视线渐渐看清眼前景象,金乐娆还没站稳,突然被师弟师妹七嘴八舌地围住了。 “大师姐二师姐,你们终于回来了!” “这一次还好有宗主及时出手相助,要不是有宗主在,大家真的算是命悬一线了。” 金乐娆目光看向师弟师妹,师弟师妹看起来很欢喜,有种劫后余生的轻松,但唯独是为首的岳小紫神情有些不自然。 “小师妹你怎么了?”金乐娆隐约觉得不对,还以为岳小紫又有什么小心思怄在心裏了,她问道,“当时你不见后,我和大师姐找了你很久,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危险呢。” “我没有危险,是宗主……救了我。”岳小紫避开她视线,怯怯地看向那边的白衣男子。 这是什么表情?金乐娆觉得莫名其妙,她顺着岳小紫的视线看过去,那边,有一手执玉箫的白衣人缓缓飘过来,容貌极为年轻,如果不是岳小紫说,根本没有人意识到他会是年迈的老宗主。 “阁下是?”金乐娆还没等到宿危帮着介绍,就急性子地开口去问。 那白衣男子温文尔雅地拱袖行礼:“鄙人合欢宗宗主,魏心。” 还真是传闻中的老宗主!金乐娆看着他这幅年轻的皮囊,倒吸一口凉气:“阁下的年纪瞧着真是……” 魏心低眉浅笑:“不过是皮囊罢了。” 这人说话声音很动听,容颜平静舒展,轮廓俊逸,哪怕穿了极白的大袖衣裳,但整个人却被衬得愈发白皙,只不过他的肤色实在没有活人气,像是上釉前的瓷胎、画中的一抹留白、甚至是安宁躺在棺椁中的死人。 金乐娆身上有些发凉,虽然对方长得还不错,但给人阴恻恻的感觉,她仿佛看到了一大片坟地似的,阴气直往骨头缝裏钻,不舒服极了。 “师姐……”金乐娆求助似的往师姐身边凑了凑,抱着对方胳膊贴紧了,想要汲取一些暖意。 可是她触碰到的却是师姐冰凉的手指——哦,对,她忘了,师姐早就死了。 面前的老宗主是活人但像个死的,与师姐截然不同,师姐哪怕死了很久,但还是能给自己带来安心的感觉,靠在师姐身边,天塌下来都不怕了。 “宗主闭关多年,而今终于放下心事,愿意出来了。”宿危施施然一欠身,携身边的宿知薇行礼祝贺,“恭贺宗主出关。” 宿知薇马上听话地照做。 金乐娆扭头看着这两人,却没从两人脸上看出半分“喜悦”的神色。 也是,本来宿危这个宗师当得好好的,手下有个傀儡少主,她基本上在合欢宗裏说一不二,谁料到突然老不死的宗主出关了,还有这么年轻的皮囊,谁看了不绝望啊?
第135章 师姐提出道侣邀请! 虽然看这位老宗主魏心不顺眼, 但不得不说对方明面上的功夫比宿危做得体面多了,金乐娆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听到那人出关第一件事是要设宴款待仙宗人士, 又把目光落到师姐身上。 师姐回得也很客气很体面, 两人推拒几句, 又三言两语间把事情定下了。 金乐娆心想, 这老宗主也该怪大气的,自己让师弟师妹火烧高人界,对方都没有说什么, 甚至还能设宴和气地笑对几人。 只不过……当金乐娆跟随大家一起走向高人界的时候,总觉得哪裏不对。 “师姐,季星禾和祈鸢白她们两个怎么没来,好一会儿了,根本没发现人,难道是遇到什么危险了?”金乐娆凑在师姐身边,小声问。 “不止是她们两位,北灵宗没来的人……有很多。”叶溪君环视一圈,回答自己师妹,“师妹可以来数数,这裏面谁不是真的。” 金乐娆一听这几个字头都要大了,她可没忘记当初在失落古迹的时候自己困在一层层幻境中去认什么“真假师姐”,让人焦躁不安的不是幻境有多难,也不是真假怎么辨别, 而是一颗总是提心吊胆的心,最怕那种重重包裹的幻术, 让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幻境算是真的破了。 “我真的很不想认来认去。”金乐娆苦恼地用指尖绕了绕自己发丝,又不得不听从师姐的话, 挨个数了数仙宗的弟子们,“坏了,我根本和他们不熟,怎么能认出谁是被假冒的呢。” “邪物非人,不是师妹不了解大家,是师妹术法根基不稳,修为也不至于特别高深,所以看不破他们的僞装,也便找不到破绽。”叶溪君抬指轻柔地戳了戳师妹脑袋,打趣道,“看来当初启明堂的那几节课,师妹又没好好听,偷偷睡觉或者走神了。” 金乐娆:“……” 师姐说得还真是。 当初那个昏昏欲睡的上午,她根本没想到就是那么平平无奇的几节课会教很重要的东西。 早知道好好听了。 金乐娆咬唇,干脆一劳永逸地往师姐怀裏一躲:“合欢宗本来鬼怪精魅就多,人皮一披,一个个都人模人样的,师姐~我不想识别那些僞人,你可不可以罩着我。” 叶溪君坚定地把她推开一些,握着她肩膀让她站好了:“师姐愿意永远护着你。但师姐总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师姐教会你识别僞人的方法,如果师姐哪天不在了,你遇到了同样的困境,也能尽快逃离危险。” 金乐娆没骨头似的往下倒,她耍赖道:“不行,我懒得学,反正师姐之前答应过我会永远护着我,我不想考虑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太烦人了。师姐这么厉害,你去哪裏我都跟着,没事的。” 叶溪君这次只虚虚地扶了师妹一下,语气认真:“可是那三年,师姐便不在你身边。” 金乐娆微微挺起些脊背,有些心虚地蹭蹭鼻尖:“那三年是事出有因,以后不会发生那种事情了。” 叶溪君目光下移:“事出有因……” 师姐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就在金乐娆以为对方把那三年的事情翻出来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师姐居然又把此事掀过去了。 “如果不再发生那三年的分离,师姐也不可能寸步不离地守着师妹,万一不小心没照看,师妹不小心落入同样的处境,重重包围下,又该如何呢。”叶溪君问她。 “不碍,就算师姐不能寸步不离,我也能时时刻刻主动黏着你啊。”金乐娆继续和师姐争辩。 在两人的对峙中,叶溪君的语气倏地变得柔和缱绻,她笑着低垂眼眸,目光看着师妹软润的唇,心思更是不知道落到了哪裏:“师妹怎么办到时时刻刻呢,难道要与师姐日夜不离吗。” 金乐娆看着脚下的路,没注意师姐越界的目光,她单纯回答道:“对啊,不然呢。” “金乐娆。”叶溪君唤了她名字。 金乐娆马上一激灵,头皮发紧地停下脚步看她。 “师妹还记不记得宗规第一百七十九条。”叶溪君正色发问,好像她严格遵守过这第一百七十九条宗规似的。 金乐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光这一条,她就听了几十遍,怎么会不记得呢。 但她叛逆啊,师姐一问,她马上摇头晃脑地装作不知道:“不记得了,是什么呢,我可想不起来。” “同门弟子无论男女都要保持一定距离,宵禁后,禁止同门弟子共卧一榻,同门弟子间禁止亲吻抚摸以及云雨事,更不可互生情愫,私定终身。”叶溪君不管她是真忘记还是假忘记,依旧照样开口,“当然在北灵宗,就算不是同门弟子也不能同处一室做那些事情,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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