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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怎么带你走?”金乐娆咂摸完师姐情绪裏洩露的滋味,又回头问石娘娘,“就算我与师姐要保你,也不能在牢石眼皮子底下大变活人吧。” “无妨,曾有大能为我授业,此事好办。”石娘娘两眼一闭,催动咒语,失落古迹地下瞬间飞出数不尽的符箓,这裏风云迅速变幻,万顷之地瞬间化为乌有,只留下了千万枯骨和没逃出去的淘金客。 “这符箓的样式,不就是经顶峰的经典配色吗!”金乐娆发现了亮点,乐了,“那位大能,还真是那位名为牢戏的仙尊啊。” 石娘娘学走的是牢戏的术法,收回后,她也变成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静静地躺在了金乐娆手心。 “为什么是我手裏。”金乐娆有些嫌弃地甩了甩手,就要把那破石头丢给师姐。 “乐娆。” 金乐娆扭头,对上了青沙荷的眼。 “没事,我就随便说说。”金乐娆随手把石头在衣裳上擦了擦灰尘,揣到了袖子了,“青沙荷,你回来了啊。” “本尊的失落古迹呢!”天空中猛地传来一声暴呵,牢石趴在天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怒气冲冲道,“给本尊掘地三尺也要翻出这裏的宝贝们!” “他真是既抠搜又爱财。”金乐娆啧啧嫌弃,拉好青沙荷,又要去拉师姐的手。 可是师姐却屈膝俯身,从地上捡起了几张缩小的粉红色符箓。
第76章 师姐允许你知晓 之前的符箓是经顶峰经典配色, 但地上这几张粉红色的显然不是。 “这看着不像什么正经符箓,谁家符箓会弄成粉红色的啊。”金乐娆看着师姐把那几张符箓拿起,有些嫌弃又有些好奇, “那石娘娘看着不通情欲, 直率又老实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 居然用上了这东西。” 叶溪君:“师妹,不可无故中伤他人。” 师姐总是借机教导自己,怪烦人的。 金乐娆不满道:“师姐, 我可不是恶意揣度她,虽然我不擅长符箓,但我见过合欢宗的媚情散,也是这样粉嫩的颜色,据说只需要针尖大小就能叫人欲仙,欲死。” “欲仙,欲死?”叶溪君表情陡然严厉,她抬眼,质问道,“你的‘据说’是据谁说的,谁教你这些的。” 金乐娆小心地瞧了眼师姐,察觉出了对方的面色不虞,原本要说的话也不敢说了。 “师姐问你的话,要好好回答。”随着金乐娆沉默的时间愈发长, 叶溪君的脸色也愈发不悦,她走近了些, 攥着金乐娆的手腕举起来逼问,“什么时候、跟谁学了这些不三不四的话术, 又什么时候试过了那些脏东西。” “我只是见过,没有试过。但是师姐你也太爱操心了,我交什么朋友、认识什么人、学过什么东西你都要事无巨细地知道,现在好了,居然连我说什么话都要管了!”金乐娆被管得太多,当然觉得不适了,她倒是也想不理会师姐的严加管教,忍受一时,不去和对方争吵。可是之前她试过了,所谓的顺从似乎只会换来师姐更加严厉的管束,如果自己不去吵着争取,下次师姐是不是就要把自己关起来不让自己见人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若与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密切,若是学坏了又该将如何?”叶溪君并未退让,她步步紧逼,势必问出个结果,“如果不是问心有愧,为何不敢告诉师姐。” 不告诉她当然是因为不合适,金乐娆也有自己的考虑,在师姐失踪的那三年,自己做了殊荣无双的仙门首徒,认识的新朋友、见识到的新事物、听说的新鲜事儿数不胜数。 可是……自己敢说实话吗? 自己难道敢堂而皇之地告诉师姐——害死你的那三年,我过得并不枯燥,认识了许多的朋友,每天都过得声色犬马,还趁你不在去学坏? 忍着师姐的怒火挨骂一次,和被翻出旧账直接打死,两害相权取其轻,聪明人都会选择前者吧! 罢了,忍一下吧。 金乐娆抿唇不语,别过头,不想作答。 “是师妹长大了,不想听师姐话了。”叶溪君注视她良久,轻嘆一声松开她的手,“师姐不该问这么多的。” “你明明在意答案,却非要倚老卖老地自我垂怜一下,最后假惺惺地说句‘不该’,到头来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僞善不僞善啊。”金乐娆就受不了师姐这个明明不满还要故作退让的模样,她心裏不适极了,忍不住恼火道,“还有,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如此较真,多小一件事啊,为什么非要问个彻底呢,我是你的师妹,叶溪君,我就算再怎么样也得叫你一声师姐,不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被勾走的野猫野狗,你之前的教导爱护都是真的,又不会被别人夺走,你怕什么呢,至于管这么严苛吗。” “师姐问你,所谓的媚情散,你见了会感兴趣吗,听到所谓的功效是不是很好奇。”叶溪君回眸问她,同时将手裏的粉色符箓一揉,掌心松开后,那居然凭空变成类似媚情散的模样,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她手心。 她把手心的媚情散往前一递,金乐娆下意识地接了,还忍不住好奇打量:“你看啊师姐,我就说那粉红色符箓不是什么正经东西,果然和媚情散一样……” 她话没说完,突然摸着手感不对,叶溪君俯身托起自己手心吹了一口仙气,原本的“媚情散”马上回归了符箓的模样。 哪儿有什么所谓的媚情散,原来都是叶溪君天衣无缝的幻术。 金乐娆哑言,恨恨地盯着师姐,用目光嗔怪对方的假模假样。 “因为师姐知道,你一定会好奇,这些年来哪次不是如此,听到感兴趣的就也想试一试,尤其是沾点儿危险的、可能会惹祸的,格外的让你好奇。”叶溪君道,“小时候每一次闯祸,都是师姐被启明堂的老仙师们叫走,千叮咛万嘱咐要管好你。” “那真是委屈你了。”金乐娆被戳破后有点没面子,所以敷衍道,“做我金乐娆的师姐,想教好我,不吃点儿苦头怎么行,是你对我期望太高,这难道还要怪我吗?” 叶溪君没有理会她幼稚的顶嘴,而是用指尖摩挲了一下粉色的符箓,看起来要把之前的事情揭过去了:“这符箓,可能是石娘娘与牢戏仙尊学的,牢戏仙尊为人不拘一格,制写符箓也随心所欲,这样强大又灵巧的东西像是出自他手。” “所以只是颜色变了,没有媚情散的效益是吗?”金乐娆也凑过去看。 叶溪君将符箓一收,盯着她:“师妹还说不感兴趣,分明心裏依旧想着那些淫邪之物。” “我可没说不感兴趣,更何况食色性也,人之常情的事情怎么能指责为淫邪之物呢。”金乐娆顶嘴道,“是你心脏,师姐。” 叶溪君:“道侣夫妻间为正淫,未有名分和承诺就行淫的,皆为邪淫,媚情散的一大功效就是催情暖身,多少阴损小人用它来逼良为娼,用它强行去侵占良善之人。不是淫邪之物又是什么?” “小人拿它做坏事,那是小人自身的问题,为什么要怪一个死物?总有正人君子也用媚情散的吧,难道也要说那是淫邪之物吗?”金乐娆反驳。 叶溪君正色道:“你见过三尊六圣和十二仙师用媚情散吗?” 金乐娆想了想那些人与媚情散,怎么想也怎么搭不上边,强行去幻想的话,不仅别扭更是倒胃口。她摇摇头,否认道:“这几个都不像是用媚情散的人,我想象不了,也也没听过他们有人用这个。” “那师妹是如何觉得正人君子也有用媚情散的人?”叶溪君反问她,“难道师妹 听过别的大能使用此物吗?” “这倒没有。”金乐娆说,“我只是如此觉得,并未听说过,毕竟我也只知道媚情散是怎么用的,能发挥什么样的效用,它就算被师姐提到的那些人在私底下偷偷用了,我又如何能知晓呢?” 叶溪君:“师妹还知道媚情散的用法吗?” 金乐娆蹙眉:“为什么要抓着这件事不放呢,我又没有用媚情散,也没有做十恶不赦的错事,凭什么不能知道一下啊。” “师姐允许你知晓。”叶溪君视线缓缓落到她脸上,“但师姐想知道,是谁告诉你的。” 金乐娆不敢告诉师姐自己认识的新人,怕陌生的名字惹来师姐不快,所以她瞧向身边跟着自己的青沙荷,撒谎道:“是青沙荷,你说对吧。” 青沙荷正出神地想着什么,突然被打断思绪,她一回神,下意识反驳:“什么?我不知道啊。” 金乐娆:“……” 别急着否认啊,青沙荷。 也许是意识到了金乐娆的异常,青沙荷马上生硬地帮她圆谎:“对,我知道。” 叶溪君抬指掩住金乐娆的唇,继续问青沙荷:“金乐娆刚刚说了什么。” 青沙荷有点没听懂,她看了一眼金乐娆的脸色,含糊其辞道:“就是什么……对不对的问题……” 叶溪君改口:“你告诉过她,要听师姐的话,对不对。” 青沙荷:“对。” 叶溪君:“你还告诉过她,要永远正直守信,不和师姐撒谎,对不对。” 青沙荷:“对!” 这话当然正确,她甚至都不需要考虑。 “最后一个问题,你认识媚情散吗。”叶溪君手心一翻,用幻术亮出和之前一样的假媚情散。 这次青沙荷没有回答,她看向金乐娆的眼神,注意到对方眼底的挣扎和绝望,马上心领神会地反驳:“当然不认识!” 叶溪君失望地松手,对金乐娆道:“你甚至都不愿意告诉师姐实话,‘谁教给了你’这样简单的小问题你都要扯谎,要师姐如何信你。” “不是的,师姐你听我解释。”金乐娆扯谎扯得终于倒大霉了,她欲哭无泪,本意不想惹师姐恼怒的,现在好了,还是逃不掉,甚至有种欲盖弥彰的嫌疑。 叶溪君却是难过失意,不愿再听她多讲,转身就走,没给她追上前解释的机会。 金乐娆伸出手拼命一够,没留住人,反而被飞扑过来的一件碍眼东西绊倒了。 “这什么倒霉玩意儿。”金乐娆脾气很差地一踢,发现是断臂,“你出来了?为什么不离开,还要在我身边逗留。” “我师尊说了,这并非是我们北灵宗的先祖,而是冒牌货,如何处置都随意,所以我带它来问问你的意思。”季星禾像是赶牛一样拿着武器把那断臂给赶过来,解释说道。 “原来是李代桃僵的冒牌货,亏我还认认真真地把你视作我们北灵宗的先祖,早知道你不是什么先祖,早在失落古迹就把你丢掉了。”刚和师姐吵完架的金乐娆心情并不好,她没什么耐心地睨了一眼断臂,问道,“你是自己走,还是被我打一顿赶走。” 断臂没说话,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凭空一捞,手心捞出了一把奇异的扇面……不,更确切地说……是一把用符箓构成的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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