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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就成了如今这么一个不能行走的废人。 他与韫玉关系甚好,从小便是同窗,长大入伍也同属于一个军营,说是同穿一件衣服长大的好兄弟也不为过。 他也曾为韫玉找过许多名医来看过,可无一例外都说韫玉的腿治不好了,让他放弃。 一个毒医,更是八竿子打不着边,她能把韫玉的腿治好吗? “大哥的腿并不是简单地被砍伤,而是中了毒。” 左凌云的话犹如当头一棒敲在仲怀笙的头上,让他呼吸一紧。 他眉头紧皱,“中了什么毒?子长可知?” 左凌云摇了摇头,叹道:“只道是中了毒,至于是哪种毒,我也不知。” “我立马让手下的人加大搜查力度,争取早些把沈惊云找到。” “麻烦你了,源之。” 左凌云想到了什么,又道。 “其实找到沈惊云,并不只是为了治我大哥的腿。在长乐公主被杀的那一晚,沈惊云也在马车上,可后来却没有见到她的尸首,必定是被幕后主使劫持走了,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提及三年前举国震惊的长乐公主被杀一案,仲怀笙也意识到了找到沈惊云的紧迫。 当年的案件到现在还是桩悬案,虽说有传闻说是兵部尚书花荣清与白幽兰偷情后,白幽兰怀上了孩子,想要加害于长乐公主。 当时的所有证据都指向身怀三甲的白幽兰,但偏偏是证据过于充足引起了怀疑。刺杀当朝公主,幕后主使真的会傻傻地将所有证据都暴露在明面下吗? 还有,一个势单力薄的弱女子,真的有能力,能够去刺杀当朝长公主吗? 这么看,白幽兰怎么都可能是凶手,她是被人陷害的。 可民怨载道,议论声四起,宣仁帝为了安抚民怨,不得不处置白幽兰,要给众人一个交代。可在花荣清的极力辩护下,白幽兰保住了一命,而花荣清也因此被停职半年 ,不能上朝,幽禁在府中。 可花荣清的袒护更加坐实了坊间传闻,一时之间对于花荣清和白幽兰的辱骂声不绝于耳。 想到这,仲怀笙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长乐公主一生忧国忧民,善济天下,如此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却不得善终,当真是天道无情啊。” 左凌云淡淡一笑:“有道是‘道是无晴却有晴’,世间的一切恶果,最终都会还到施发者的身上,源之,你说是不是?” “…是啊,善恶终有报。” 二人相视一笑,齐齐抬头望着明朗的夜空,满天繁星,衬着漫地的白雪,格外明亮。 作者有话说: 这一段故事背景比较多一点,大家耐着性子看一看,顺带一提,大哥出场了,心疼大哥,后面腿会治好的
第12章 胁迫 与此同时,御南王府内。 锦绣绸缎挂于房梁之间,雕刻精致的香炉里插着已经烧了一半的熏香。 连衍嘴角带着一抹笑,手里的折扇却不似平常转动着。底下跪着的人颤颤巍巍,不敢答话。 每次主子生气的时候,这折扇都不会转动,每次,遭殃的都是他们这些人。 “你说,本王是有什么不足之处,能让那些人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本王。” 连衍昂首,神色不明地看着跪在地下的人。 那人心里一惊,深知自己若是答错,便是死路一条。 他战战兢兢地开口:“主子卓尔不群,有着惊世之才,那些人拒绝主子,是那些人不知好歹。” “哦?你果真如此认为?” 连衍淡淡笑出声。 那人连连点头:“属下不敢有半点虚言。” 连衍的折扇又开始转动。 “倒是会说好话。” “行了,你出去吧。” 那人点头,连忙离开这是非之地。 待人走后,连衍朝着暗处道:“杀了,本王不需要一个连事情都办不好的无用之人。” 一阵微风掠过。 随即外面传来了一阵惨叫声。 连衍转着扇子,眯起了眼,似是享受。 过了会儿,一个脸上带着血的黑衣男子走了进来。 垂首道:“主子。” 连衍走过去,拍了拍男人的肩。 “西钊,还是你最听本王话。不似旁人,处处让本王为难。” 男人手指动了动,没有说话。 “若是阿漪也能像你一样这么听话就好了。本王一向疼爱她,可她还拒绝本王,让本王很是失望。” “所以,她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本王。” “谁叫她不听本王话呢。” 闻言,顾西钊握紧了拳头,似是隐忍着什么。 又听连衍道:“西钊,你可千万别像阿漪一样,不听本王的话,不然本王失去了一个得力助手,会麻烦不少。” 说着,连衍死死盯着顾西钊的脸,见男人面无表情,他才满意地展开折扇。 “西钊,别总是崩着一张脸啊,多笑笑,爻曦可不会喜欢这么一个冷冰冰的父亲。” 小曦…… 顾西钊握紧的手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喉头滚动,“主子,小曦近来可好?” 看着顾西钊的反应,连衍笑得愈加灿烂:“小曦近日过的不错,不过吵着闹着要见爹爹,你过几日便去看看吧。” 顾西钊拱手,“多谢主子。” 连衍扫了一眼外面,淡淡地道:“那人既然死了,和王须然联络的人,便换一个人吧。” “和王须然联络被皇兄的人发现,还差点被偷偷跟踪到御南王府。” “若不是多亏了你把跟踪之人杀了,本王便要又折损一个棋子。” 他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凝固的血迹,微微皱了皱眉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西钊,劳烦你把尸体处理了,别留下痕迹,莫要脏了本王的院子。” “本王先就寝了,把本王安排的事办好你便去看爻曦吧。” “诺。” 顾西钊看着地上凉透的尸体,久久无言。 月落星沉,旭日东升。 花似锦一醒来,便觉得脑袋涨得厉害。 手一摸额头,果不其然,发烧了。 她将手一放 ,又躺了回去。她这副破身体,自那件事后便不好,这回又发烧了。一想到春和那碎碎念的性子,她就越发头疼。 每回她生病,春和都会像个念经的和尚一样,责怪她一不注意又着凉了,接着便在一旁拿着佛经咏诵祈福。 她将整个身子埋在被子里,不断传来的眩晕感让她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便感觉到额头上敷着冰凉的帕子,身旁还有春和的念经声,以及不断敲击的木鱼声。 “小春和,能不能别念了,你是要把你家小姐超度了不成。”花似锦有些无奈地说。 春和听闻,停下了念经的嘴,但是仍然敲打着木鱼。 木鱼随着她的话而一下一下的敲击。 “不·行,小·姐,我·在·为·你·念·经·祈·福,菩·萨·慈·悲,定·会·让·小姐·迅·速·好·转·的。” 花似锦:“……” 菩萨慈悲不慈悲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菩萨看了这一幕,只会想笑。 谁敲木鱼是这么敲的啊,跟说书人敲快板一样。 她不再说话,继续接受佛法的洗礼。 等尹弦华赶到萱若阁后,便看到自家小侄女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一旁的春和正在念着《药师经》,敲着木鱼,活脱脱一个小尼姑。 尹弦华挑了挑眉,她与自家小侄女的贴身婢女并未有太多接触,只知她医术不错,未曾想着这小婢女竟还有当尼姑的天赋。 这经念的,要把人送去西天啊。 她笑了笑,踏进了屋内。 花似锦一见到尹弦华进来,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用求救的眼神望着她。 尹弦华被花似锦的表情逗笑了,这是多么不想听小婢女念经啊。 她开口道:“春和,本宫听闻小锦病了,便来看看,顺道请了王太医前来诊脉,能否劳烦你停一停。” 闻言,春和马上停下,将木鱼放到一旁,行礼道:“是,皇后娘娘。” 随后尹弦华便让王须然进来诊脉。 王须然隔着帕子将手指轻轻搭在花似锦的皓腕上,约莫过了一刻钟,道:“郡主殿下身体有旧疾,这几日受了凉,便牵引而发。不过并不严重,开几副药疗养几日便好。” “切记不要下地走动,以免再受风寒,郡主这几日便好好在宫里休息吧。” “有劳王太医。”花似锦道。 “愿郡主殿下身体安康,那臣便先退下去抓药了。” 说完便行礼告退,留花似锦和尹弦华两人在屋内叙旧。 走出房门,便看到在外等候着的春和。 春和眼里闪着星星,乖巧道:“师傅,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春丫头近来可好,医术可有长进?”王须然和蔼地笑了笑,犹如一位慈祥的老父亲。 “进步可大了呢,我现在做的金创膏效果可好了,连小姐都夸我呢。”春和扬起一张大大的笑脸,渴望得到王须然的夸奖。 王须然呵呵一笑,道:“你呀,别有了一点进步就沾沾自喜,求医问道,讲究的是踏实,切不可浮躁。” 春和撇了撇嘴,“师傅你就不能夸夸我吗?” “行了,春丫头你进步很大,老夫是看在眼里的,只是日后还需多多练习与钻研,方可精益求精。” 春和只听了前半句没听后半句,高兴得一双兔耳朵高高翘起。 “嗯,多谢师傅。” 见春和还沉浸在喜悦中,王须然眼神一暗,状似不经意间提起。 “对了,春丫头,你沈师傅,她可好?最近可有研制出什么新毒?几年不见,我也好久未同她比试比试了。” 提及沈惊云,春和小脸一耷拉。 “沈师傅早在三年前就死了,师傅你这个问题问的好奇怪。” 王须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叹息:“唉,老了不中用了啊,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总觉得老对手还在,等着我找她比试。可如今人,早已离去了啊。” 想到虽然严苛但却对她十分关照的沈惊云,春和不由得伤心地落泪。 沈师傅对她也好,总是在她哭的时候给她糖吃。可是,她也追随公主殿下离去了。 当初连沈师傅的遗骨都没有找到,无法安葬,也不知道沈师傅在天之灵,有没有安息。 王须然爱怜地摸了摸春和的小脑袋,安慰道:“诶,春丫头,物是人非,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向前看,纵使未来前途莫测,可还有眼前人可以珍惜不是么。” 春和破涕而笑。 “嗯,师傅说的对。” “好了,老夫便不过多停留了,还得去太医院给郡主殿下抓药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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