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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馨对于顾余的镇定有些惊讶，她虽然看着外表单纯，但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她也不傻，自然清楚怎么处理才最好，但她没想到差不多是身为新人的顾余也能想到这一点。 她看了眼自己旁边身穿剧组的道具服装，依旧站得身姿笔挺的alpha，说道：“顾余，好像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你都能保持冷静，你是怎么做到的？” 顾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沉吟片刻，突然问到：“明馨，我想问你，你对你的助理了解吗？” “什么？” 这话题茬得太快，明馨有些跟不上，两秒后才吗，她诚实道：“我不是很了解，我上个助理出事后，是陈姐负责给我安排的新人，小雪平常很少讲话，但做事还是挺细心的。”小雪就是她助理的小名。 “怎么了吗？”见顾余神情严肃，她也不自觉有些紧张了起来。 顾余没有多言，只是让自己的助理杨恬过来，让她把之前说的话又对明馨再说了一遍。 明馨听到后，往常总是带着点淡笑的唇弧度回落：“我不知道这事……我等会就被陈姐回个电话，让她再去查查的，如果真的是这样……” 她抿唇，杏眼坚定：“那我会把她开除的。” 粉丝不能当助理算是行业内一个秘而不宣的事情，因为其中的隐患实在是太多了，如果对方是私生饭，后果就更加不堪设想。 顾余不做过多评价，她让杨恬先离开，然后又说道：“明馨，你还记得之前酒店的那个涂鸦吗？” 明馨放在身旁的手指肉眼可见地一颤，很显然并没有忘记这件事：“我记得……” 那鲜红的颜料太过触目惊心，还有那病态的话语，她怎么会轻易忘掉。 结合顾余的前言，她心里顿时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她眼皮轻抬，对上顾余的眼睛。 周围嘈杂是剧组人员的说话声，但她莫名觉得空气像是凝滞起来一样，因为她听到顾余说道：“还记得你助理上次递给你的手帕吗，如果那个助理真的是你粉丝……你让人去放粉丝礼物的地方找找，看有没有一样的。” 她还记得明馨之前提起过，她有专门放粉丝礼物的地方。 一般来说，粉丝送的礼物都会有人负责登记，而这个人通常就是助理，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小雪递给她带有粉丝特征的手帕时，她没怀疑过的缘故。 但如果小雪真的是她的粉丝，那手帕……真的会是从放粉丝礼物的房间拿出来的吗？ 顾余的声音还在继续：“关于酒店的事情，我之前就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其他监控拍不到可疑的人，那会不会……” “那个私生饭就和我们在同一层呢？” 明明是高温炎热的夏天，又是穿着一身厚重的道具服装，但明馨却是硬生生打了个冷颤，手上不受控制起了层鸡皮疙瘩。 她很聪明，轻易就把几件事串联了起来。 “你、你的意思是说……”她没敢继续说下去。 “只是怀疑，所以你让人去放礼物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一样的手帕。”顾余说道。 其实一般来说，粉丝做的手工礼物只有送出去的那一份，毕竟这种东西太过耗时，但也不排除一些粉丝为了留作纪念额外做了一份一样的自留。 只是私生饭不能用平常的思维去看待，有些私生饭，会因为自己喜欢的人用自己的东西而兴奋，会收集所有和喜欢的人一样的东西，从而进一步幻想。 如果那些被登记的礼物没少，那么那位小雪助理递来的那块印有“m”的手帕，就很耐人寻味了。 顾余从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多的巧合。 明馨同样想到这一层，她眼睫微颤，心里为这个猜测蔓延上了些许的恐慌。 “我……”她抬眼，和顾余对上了视线，顾余的眼神黑而亮，剧组的打光灯映在她眼中，像极了夜色下一滩平静的湖水，看着看着，居然让明馨的心暂时也安定了一些。 她拿起手机，说道：“嗯，我现在就去给陈姐打电话。” 明馨去一旁打电话了，顾余收回视线，这才开始摸自己的手机。 手机亮屏，消息栏显示五分钟前，有人给她发来了消息。 发信对象显示为“关经理”。 是关礼岑，早在知道小关姐姐的现实身份后，顾余就把备注给改了。 此刻对方在聊天栏里问道：怎么样，小鱼儿，v博的事，需要姐姐帮你吗？ 看到“小鱼儿”这个称呼时，顾余不适地皱了皱眉头。 她打字回道：不用麻烦了，关经理，非必要的话，我希望我们能保持一些距离。 热搜的事情并没有在顾余的心里占据太多的位置，她依旧将注意集中在拍戏上。 倒是明馨，因为助理的事情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见今天的进度此前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刘彦希干脆让大家提前收工休息了。 回房间的路上，顾余是一个人，助理杨恬和她并不住同一楼层。 电梯的数字缓缓变幻上涨，最终指向了5。 银白色的门朝两边打开，电梯外的某个omega原本正在看手机，见电梯上来了终于抬起了头，露出一张明艳张扬的脸，和电梯里的某个alpha来了个四目相对。 里外两边的人都没料到会遇见彼此，都是一愣，口里的称呼同时脱口而出。 “顾余。” “宋小姐。”
第27章 可爱 可爱声音交叠在一起, 出奇的有默契。 酒店的走廊空旷，诺大的五楼，此刻居然只有她们两个。 电梯里的alpha已经换回了自己的常服，只是还维持着拍戏时的妆造, 黛眉薄唇, 鼻梁很高, 电梯内的白色灯光打在她脸上，自脸上留下部分阴影，愈发显得五官立体, 不说话的样子自带一份疏离气场。 但这份疏离，却在见到宋歆冉时悄无声息淡了一些。 “宋小姐, 好巧。”她再次打了一声招呼。 “……” 酒店的电梯门被清洁人员擦的蹭亮, 银白色的镜面清晰无疑地倒映出宋歆冉眼中的错愕。 宋歆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顾余, 她原本正在和许茹聊天, 看见顾余后，顿时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放。 她手指一动, 想要让屏幕熄灭, 但指尖一个错位, 不知道摁到了哪里，许茹好巧不巧又发来了一条语音。 顿时, 安静的氛围里传来许茹的嗓音。 “你真的要花一百万买那么多水军？就因为那几条剧组的热搜，财大气粗啊, 歆冉。”许茹的话里带着调侃，丝毫不知道好友现在的处境。 于是,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落入顾余的耳中, 顾余眼中划过一丝讶异。 一百万买水军？她默想，宋小姐的确是财大气粗。 顾余唇微张, 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只是才吐出一个字：“你……” 就被宋歆冉急切打断：“我不是因为你被骂才买的水军！” 话一出口，她就立刻合上了嘴，因为总觉得自己这话莫名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出于某种自尊心，宋歆冉并不想让顾余知道她买水军的事情。 “你别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让星辰影视赔本。”她再次强调。 顾余一怔，其实她完全没有想到这层方面，只是想问另外一件事。 “我不会误会的，宋小姐，我只是想问……” “你是不是在生气？” 宋歆冉心跳漏了一拍，不知道是因为这话还是其他什么。 过了片刻，宋歆冉才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脑中回想起今天白天顾余和另一个omega并肩的模样，她想，顾余乐意喜欢谁就喜欢谁，关她什么事情，她为什么要生气，简直是笑话。 她这样想着，心里那团火焰却越烧越旺，连她自己都觉得现在的状态莫名其妙。 下一秒，alpha的声音又响起：“因为……我抱了你？” 灼烧的火焰如同被天空突然出现的一场雨浇灭，戛然而止，宋歆冉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什么？” 顾余以为她生气的理由……是这个？ 顾余以为她没听清，于是又重复了一遍：“因为我昨晚抱了你，所以你才生气了，对吗？” 她的语气认真，眼中也带着真切的疑惑。 宋歆冉的声音几不可闻：“……神经病，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生气。” 说完又下巴微抬，说道：“你不和明馨待在一起，来关心我有没有生气干什么，重要吗？” 顾余却只是奇怪问道：“我为什么要和明馨一起？” 她和明馨本就是两个独立的个体，顶多一起谈论戏份搭搭戏，除此之外没有待在一起的必要性。 而对于后一个问题，她却回答：“重要。” “宋小姐，你是否开心、是否生气，对于我来说，都很重要。” 宋小姐是任务对象，而她，让宋小姐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就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 宋歆冉愣愣地看着她，alpha的眸光专注，好似眼里只能装下她一个人的身影。 那句话……也像极了情话。 与此同时，片场，明馨正在换衣间，助理在外面等待。 剧组已经是收工状态，周围人员走动，部分灯光已经关闭，那位助理便缩在那些暗处，模糊的影子有一半被折叠在了墙上，无端显得有些扭曲。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显示有人来电。 她掏出手机，看着来电人的名字，是经纪人陈姐的助理，她脖子微歪，盯了两秒，选择接通。 “小雪，你知道明馨姐那间专门放粉丝礼物的房间钥匙在哪吗？” 这位名叫小雪的助理垂着眼睛，语气不明：“钥匙？” 电话那边的人无知无觉，说道：“对，明馨姐说让陈姐帮忙找个什么东西，陈姐有事没空，就让我去，但我不知道钥匙在哪，打她们的电话也打不通。” 小雪却是很清楚的，明馨的手机因为快要没电了，为了防止关机，设置成了勿扰模式。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她说道：“我知道。”并说出了钥匙的位置。 她歪了歪脑袋，这是明馨很喜欢做的一个动作，此刻放在她身上却只觉得僵硬诡异，脸部掩藏在暗中看不出具体是什么神色，她问道：“你要找什么东西？” “好像是手帕，粉丝送的礼物。”手机那边的人得到答案，也没有再多说，匆匆说了句，“我先去找了，先这样，谢谢你啊。” 说完挂断了电话。 小雪盯着已经黑了屏的手机，眼神空洞幽暗，她回想着刚刚那通电话的内容，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显得诡异而又病态。 昏暗的环境下，一道轻轻的痴笑声响起：“馨馨，你是不是要发现我了？我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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