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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一千万必须得要还清。 不能留给宁玉半点可以继续纠缠自己的把柄。 见她都这么说了,小桦只好把自己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偷偷藏起来,转而把话题引到正题上,“那姐你想好这幅画的名字了吗?” “就叫‘婚礼’吧。” 谭以蘅盯着面前的画作,画里身着代表着圣洁的白色婚纱的新娘,手里正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而旁边的伴侣则像是一具干枯的骷髅一样,看不见新娘脸上的泪珠,听不到新娘的反抗,而台下的宾客们正喜气洋洋地祝福着这对伴侣。 而这幅画就好像是她之前那段婚姻的缩影,宁玉不爱她,却又不得不在公众面前装出一副琴瑟和鸣的模样,那些不知其中真相的人都羡煞不已,还有羡慕她真是修了八百年的福气,能够攀上宁家,从此衣食无忧,富贵满堂。 但是心里面的怨恨和执着的爱,只有谭以蘅知道。 看久了,谭以蘅都觉得画里的新娘就是自己,索性扭过头去不看。 扑在床上,谭以蘅闭上眼睛却又睡不着,于是只好两手捧着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最新的短视频和微博热搜。 现在网上仍旧能够搜到关于她的帖子,后天就要录制节目了,还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又掀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谭以蘅枕着松软的枕头,将手机放到一边,枕头两边的包裹感也裹挟着一番睡意,不知不觉间她就睡着了。 滴答一声,谭以蘅摸着黑打开了自动窗帘打开按钮,窗外稀碎的阳光透过纤尘不染的玻璃斑斓洒进屋内,前几日下了雨,今天倒是终于转晴了,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谭以蘅觉得暖和得很。 她麻溜地去洗手间简单捯饬了一遍自己,然后去衣帽间挑了一套浅灰色的简约休闲套装,因为怕节目会录制到很晚,秋天的北宿又是夜寒露重的,担心自己到时会着凉,于是又随身带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 谭以蘅手里拎着被风衣塞得鼓鼓囊囊的托特包,打开宾利车门,钻进后座,许久未见的司机小杨冲着她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她也笑呵呵地回应了,但因为早上起得太早,所以刚出发没多久,就从顺如流地倒头就睡了,等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平稳停靠在了马路边上。 录制场馆门口堆了很多前来给自己看好的嘉宾打call的粉丝,人声囔囔,谭以蘅打开车门,刚伸了一条腿出去,就瞅见有两位身材魁梧的女保镖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不用问都知道这是宁玉安排的。 两位女保镖分别站在谭以蘅的两边,“谭小姐,请。” 谭以蘅被保镖簇拥在中间,一下尚未能适应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她挺直腰背向场馆大步流星地走去,可却被一些激进的粉丝给围堵在外面。 现如今,饭圈文化已经渗透到了各行各业,尤其是随着粉丝们愈加低龄化,做出来的事情也更加肆无忌惮,甚至对别人造成了难以弥补的心理伤害。 只见那些举着应援牌的粉丝们朝着她蜂拥而上,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狼群一般,她们都是不同嘉宾的粉丝,但却在讨伐谭以蘅这件事情上变得异常的和谐,无所顾忌且自以为是地在嘴里不断骂着:“臭不要脸的东西,抱得大腿那么粗,就不要来祸害我家姐姐了行不行?” “能不能老实一点啊?别再作死了行不行?” “买通稿请别cue我家姐姐好吗?我家姐姐独美。” “营销女王快点退赛吧,不然我连节目都看不下去了!看到你,我就要拉进度条,累死了知不知道?” “真是有娘生没娘养,没脸没皮的,画得那么难看,居然还能拿到A等级,你是不是被潜规则了啊?” 听见前面那些话谭以蘅心中还不至于产生什么波澜,毕竟她以前也不是没那样被人骂过,但是一听见有人骂她是“有娘生没娘养”,顿时就沉不住气了。 侮辱她可以,但是还要带上过世的母亲,那就不行了。 谭以蘅循声望去,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激进的粉丝,她长臂一伸,冷静地掐着粉丝的脸颊,眼底是不容掩藏的愤怒,“你再说一遍试试?” 粉丝盯着她那张冷静得有些可怖的脸庞,心里面霎时就虚了,但是出于爱护自家姐姐的心理,还是强装出一副很硬气的模样怼回去,“怎么了?被我说中,破防了?你本来就是有娘生没娘养的,要是真有娘养,能干出被潜规则,抱大腿,恶意营销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出来?” 尽管谭以蘅现在火冒三丈,恨不得直接把她拎出来教她做人,但是旁边毕竟有那么多的粉丝,要是被哪个人录下来,恶意剪辑后传到网上,那她岂不是又完蛋了? 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粉丝的质问,而是扭头去看粉丝手里的应援牌,上面用花里胡哨的彩色笔写着“虞姐虞姐!爱你一辈子!”。 虞姐?想必就是虞熙兰了吧。 看来虞熙兰训粉丝倒是很有一套啊。 谭以蘅骤然放开了捏着粉丝脸颊的手,“有空关心我是不是被金主潜规则,还不如去看看你家姐姐几年前是怎么剽窃别人的画作的,现在又是怎么背负着理应被封杀的罪名重新活过来的。” 两位保镖将粉丝阻拦在外,那些粉丝就是想要冲上去动手,在那强健的肌肉面前也都是天方夜谭。 进入场馆后的第一件事情按理说应该是去化妆师整理妆发,然而谭以蘅却拐了个弯,走到了虞熙兰的休息室门口,她连门都懒得敲一下,就哐当一声把门暴力推开。 把里面的虞熙兰吓得花容失色。 虞熙兰透过椭圆形的化妆镜看清楚了自己身后那位闯进来的不速之客,仅仅一秒的时间便就冷静下来,从容地拿起口红,一边扭动膏体,一边说:“还以为是谁呢?师妹还是这么的不冷静。” 谭以蘅反手将门关上,两眼死死地盯着里面那位佯装冷静的人,声音冷若寒霜,“虞熙兰,你觉得有秦雅在背后帮助你,就真的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吗?” 【作者有话说】 以以:心碎 ing 宁玉:摸摸 ·3· 以以:(不可置信地将手机丢出五百米远) (某位老年人开始在孔曼的推动下学颜文字了[眼镜])
第39章 比赛 虞熙兰的黛眉微微皱起, 她未曾想到谭以蘅居然这么快就已经知道自己和秦雅有关系了,可是谭以蘅现在不是已经被谭家放弃了吗?她是如何得知的?难道说谭以蘅背后当真有个金主? 莫非谭以蘅和宁玉之间的事情并非是空xue来风? 想到这里,虞熙兰的心微微沉了些, 随后风轻云淡地抬起脑袋,镜子中映照出的眼眸尽带狠戾。 “谭以蘅, 看见有那么多的人骂你, 心里面是什么感觉?” 谭以蘅面无表情地说:“没有感觉, 因为都是一些莫须有的事情, 和你当初的情况那可是截然不同。” 听到这儿,虞熙兰不明意味地笑了声, 她慢条斯理地将口红盖子合上, 扭过身, 仰起脖子, 死死地盯着谭以蘅,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一般。 “当初,我是李老师门下最有能力的一个学生,她们每一个人都夸赞我的画很好看, 很有灵气,说我要是想要拿到国奖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可是呢,自从你来了, 这一切都扭转了。最有天资的人成了你,最有能力的人成了你,被万众瞩目的人也是你,被认为能够斩获艺术界大奖的人还是你!而我呢?却被狠狠地边缘化了, 她们都好像看不见我了。” 虞熙兰仰头朝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自嘲地笑了笑, “都是因为你, 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 是你造就了我现在一地鸡毛的生活!我必须要让你付出代价,我要亲眼看着你像以前的我那样一点点地被忽视,然后堕入看不见光的低谷。” 谭以蘅面上没有任何一丝波澜,似乎根本不为她的话所动,接着冷冷地说出这句话,“如果李老师现在听见了你这般话,我想她会忍不住扇你一巴掌的。” “你亲手抢走了我的一切,那我亲手把这一切夺回来,我又有什么错?” 虞熙兰冲着她竭尽全力地怒吼,两只眼睛瞬间变得通红,额头上爆出了一根根不太明显的青筋,显然是气急了。 她从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是错的,因为自始至终罪魁祸首就不是她,她才是那个应该受到怜悯和同情的受害者!如果不是谭以蘅的介入,她现在应该过着众星捧月般名利双收的好生活。 但是谭以蘅依旧保持着一副冷淡镇静的样子站在原地,这样一衬托下来,倒显得虞熙兰刚才的反应有些疯疯癫癫的。 “所以,你才会去剽窃别人的画作,从而向别人证明你是有天赋的,你是胜过我的对不对?而且,你还明目张胆地把导致这一切的屎盆子扣在我头上,觉得是我的出现扰乱了这一切?” “难道不是吗?!”虞熙兰的眉头紧紧锁起,已经几乎成为了一个八字形,她迈着沉重而又愤怒的步伐走到谭以蘅面前,“要是你没有成为李老师的学生,我会被忽略吗?我会被取代吗?” 她微微拧起眉头,意味不明地摇摇头,“你真是疯了,简直不可理喻。” 她记得当初刚刚跟着李老师学习的时候,虞熙兰作为自己的师姐是很照顾自己的,在深夜看见她仍旧坐在画室里面绘画的时候,会主动地关心,让她早点回宿舍休息。 然而在一次比赛当中,学妹赢了同师门学姐,曾经万众瞩目的尖子生被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踩在脚下,虞熙兰心有不满,接受不了这般大的落差,于是为了赢她,甚至用上了歪门邪道。 如今回忆起来,倒真觉得有些唏嘘。 谭以蘅抬起右手,看了眼手腕上暗红色手表上显示的时间,现在离开始录制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如果再不回到休息室去整理妆发,恐怕导演就该骂人了。 她转过身去,手掌心刚刚触碰到银色的门把手,谭以蘅的后脖颈就猛地被身后的虞熙兰给狠狠扼住,一种窒息感陡然袭来,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心脏剧烈跳动着,手心已然不由自主地沁出一层冷汗。 谭以蘅尽快平复紊乱的呼吸,试图冷静下来,并出于身体防卫自己的本能,她干脆利索地用手肘向后一击,稳稳击中虞熙兰的肚子。 虞熙兰疼得节节后退,谭以蘅便趁着这个空隙赶忙打开门跑了出去,不然还不知道这个疯子要干什么。 谭以蘅回到休息室后,化妆师已经在里面等得快要睡着了,看见她终于来了,两眼登时就有了光亮。 化妆师噌的一下就从转椅上弹跳起来,一手拿着干净的化妆棉,一手握着超大量化妆水,“哎哟,我的姑奶奶啊,你怎么才来啊,知不知道刚才范导来这儿问了多少次了?大家伙儿还以为你因为网上那些热搜就罢工不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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