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况且大多数时候也都是她自己一个人住,偶尔才会和孔曼一起住在南雅公馆,平日住在几百平的别墅里面倒觉得孤寂冷清得很,现如今换到了这大平层里面,反倒觉得多了几分家的暖意。 谭以蘅和容月赶到的时候,容清正一股脑地扎在厨房里头,跟着从七星级酒店里请来的厨师学习做菜。 纷纷换好拖鞋之后,容月便踮着脚尖,鬼鬼祟祟地钻进厨房,然后两手撑住容清的肩膀,咻的一下就骑在了容清身上,差点没把她手里攥着的菜叶子给吓掉了。 容清温柔地笑着拍拍她的手背,“多大人了,还这么调皮。” “我年龄再大,不也还是你的妹妹嘛。”容月冲她乖巧地撒着娇,随后东张西望,“诶,孔曼呢?她怎么还没来?” “孔曼应该还在公司里面忙吧。”容清绕过容月,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谭以蘅身上,“好久都没见到以以了,千万别客气,就把我这儿当自己家一样就是。对了,电视底下的储物柜里面放着零食,给你俩准备的,别浪费。” 谭以蘅莞尔一笑,两眼弯弯,笑起来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多了几分甜美的感觉,她跟容月一样凑到容清身边贴贴,“谢谢容清姐。” 容清拍拍自己妹妹的手臂,“好啦,别待在这儿了,去陪着以以吧。” 容月点头应下,带着谭以蘅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她体贴地给谭以蘅倒了一杯香喷喷的信阳玉露,谭以蘅右手端起发烫的茶杯,左手拿着陶瓷杯盖,抿了一口,果真香气馥郁,口感清香而不苦涩。 “这是我姐新买的房子,就是为了离公司近点,我真是没办法共情工作狂。” 谭以蘅简略打量了一下客厅的装潢,很有上世纪香港的复古风,多数家具都采用木质的,也没有添上多少智能化科技化的家具,倒显得非常朴实复古,和悦湾大不一样。 等到已经开始用餐了,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孔曼才姗姗来迟。 容月连一个小眼神都不愿意赏给孔曼,开口即是阴阳,“哟,大忙人可真会挑时间啊,饭菜刚上桌,人就回来了,还真是时间控制大师啊。” 容清听见自己妹妹出言嘲讽孔曼,倒也没有多加阻止,反倒是低头轻轻地笑了一下,继而才抬起头,冲着孔曼招手,“快坐着吧。” 孔曼顺其自然地拉开容清旁边的餐椅坐下,她瞧了一眼桌上摆着的几样菜肴,旋即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谭以蘅,“一会儿还有一个我的朋友想来,这几样菜恐怕不够。” 谭以蘅瞧着她是看着自己说的,忽然间有种猜测,忐忑地问:“不会是宁玉吧?” “对。”孔曼戴着一次性手套,亲手给容清剥虾,“她还有个应酬,等忙完了就过来,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 容月的嘴角霎时间就收了回去,“这里的菜不够,让你那个朋友别来了。” 容清虽然很宠溺这个妹妹,但是在为人处事这方面却从不会惯着她,于是立刻严肃起来,对她耳提面命,“小月,不能对客人无礼。” 随后她才扭头对孔曼说,“那我现在再去厨房做几道菜吧。” 容清自小就喜欢钻研厨艺,因为她觉得自己做饭比请人来做更有幸福感和成就感,所以平时自己一个人在家,只要不忙,都会选择自己亲自做饭。 孔曼听了之后有些吃醋,毕竟她自己都没机会吃上几次容清亲手做的饭菜,怎么能够就这么便宜了宁玉那个人? 除此之外她不想看见容清为了宁玉辛劳,于是说:“不用,我让她自己带菜过来。” 既然如此,容清便也没有多言。 桌上的奶油蘑菇浓汤、凤梨咕噜球、黄油杏鲍菇、巴斯克炖肉排,各个都是色香味俱全,叫人垂涎欲滴。正好孔曼因为迟来而携了一瓶上好的罗曼尼康帝,这瓶酒还是上一次哪个许久未见的老同学给她从法国带来的,一看年份竟是1997年的,在市面上早已价值六位数。 虽说这罗曼尼康帝用于佐餐,并不是非常适合,但却也有一种独特的风味。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肴也都吃得七七八八的了,容清握着像一条蟒蛇一样的醒酒器,正欲再给自己满上一杯,手腕却忽地被孔曼捉住。 孔曼已经喝了快四杯红酒了,可从脸上却看不出来半点醉意,她将醒酒器从容清手中夺了过来,苦口婆心地说:“别喝了,你喝酒喝多了总是容易导致肠胃不舒服,怎么老是不长记性?” 容月喝得老眼昏花,瞧见孔曼对自己姐姐动手动脚的,气得两手一拍桌子,猛地从椅子上蹭了起来,凶巴巴地朝着孔曼吼道:“你这个人不要对我姐动手动脚的!拿开你的狗爪子,我告诉你,休想对我姐有任何非分之想,你还没过我这关呢!上次你们俩偷亲的事情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早知道这容家姐妹俩酒量都这么差,孔曼就不该带红酒来的,该直接提两大瓶豆奶过来的,她将容月的酒杯一块儿没收了,一边对容月说,“我跟你姐现在感情挺好的,我对你姐也不错,你就别担心了。” 话音刚落,一阵突如其来的门铃声就忽然砸在了四个人的耳畔。
第51章 接吻 这个时候来这儿的, 也就只有宁玉一个人了。 容清两手撑着桌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却被孔曼一把摁在了餐椅上重新坐好, 自己则是四平八稳地走到玄关处,摁下密码锁上的一个按钮, 门立刻自动打开了一个缝隙。 推开门, 门口宁玉正腰背挺直地站着, 手里拎着几份甜品, 身上裹着深蓝色羊毛大衣,细长白皙的脖子上围着一条咖色暗花围巾, 尽管没有首饰的点缀, 也丝毫不妨碍她超凡脱俗的美丽。 孔曼低头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她手上的甜品, 不由得轻嗤一声, “怎么就只给你家那位带吃的啊,真是够见色忘友的。” “她喝了多少?”宁玉将包装甜美的甜品盒放在旁边的储藏柜上,一边换鞋,一边问她。 “没喝多少, 就一两杯吧。” 宁玉跟着孔曼一块儿移步到餐厅,她拉开餐椅坐在谭以蘅身边,刚坐下, 身边的人就握住她的手臂,并且用另外一只手指着宁玉手上的那些盒子,“这是什么?” “给你买的甜品。” 宁玉单手握住她的下巴,仔细瞧了瞧她绯红的脸蛋, 接着甩了一个如寒刀般冷冽的眼神给孔曼, 这眼神仿佛是在说:“你自己给我好好长只眼睛看看, 这叫只喝了一两杯?” 孔曼若无其事地摊摊手, 接着便沉浸于给容清剥虾、盛汤。 谭以蘅听见那里面都是甜品,眼睛瞬间一亮,她毫不客气地伸手夺过甜品,三下五除二拆开包装盒,里面摆放着精致香甜的各种甜品,甚至还有一张卡片。 她小心翼翼地将卡片从里面取出来,生怕一不小心触碰到了甜品的边缘,翻过来一瞧,只见上面写着祝您享用愉快。 谭以蘅的睫毛渐渐沉了下去,嘴唇紧紧抿着,几乎要成了一条直线,继而很快整理好这莫名其妙的情绪,用透明的叉子一点一点地撬着奶油边来吃。 宁玉礼貌接下了容清为自己斟满的红酒杯,余光间瞥见谭以蘅嘴角那一抹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于是低下头悄声问:“你怎么不开心?” “哪有?我很开心。” 谭以蘅埋头认认真真、一丝不茍地挖着甜品吃,随后又拿起一块云霓桂花酥,一口就全都吞了进去,两个腮帮子鼓得比仓鼠还大。 不过她这副模样,怎么看都有种生闷气的感觉。 这时容月抱着红酒瓶子从卫生间钻了出来,脚步虚浮,走路歪歪扭扭的,也不知道刚才抱着垃圾桶吐了多少。 她一看见宁玉过来了,瞬间戒备起来,并立刻切换成战斗状态,拎着红酒瓶子大大咧咧地就这么冲过去,然后像一个小霸王似地将酒瓶子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蛮横地说:“谁允许你来的?你不准来惹我们以以不开心!我告诉你,我可是以以的娘家人,你要是想要追求她,必须得要先过我这一关!你知不知道我们以以有多” 谭以蘅及时起身捂住她的嘴巴,“嘘嘘,别说了。” 宁玉见状,握住谭以蘅的手腕,将她强行拉到自己身边,谭以蘅由不得趔趄了几下,只好用凶巴巴的眼神来震慑容月。 可偏偏喝醉酒的容月根本不会看眼色,她嚣张跋扈地靠着桌子边,“你知不知道我们以以有多喜欢你啊!她都喜欢你好多好多年了,可是你呢,你理都不理她,根本就不爱她。等到她一回来,你就开始装深情,恶不恶心啊?以以很爱很爱你,一直都做不到真的将你放下,她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的真心不应该被辜负。” 谭以蘅霎时间想要挖一个地洞钻进去,她本来是不打算短时间内坦白这些的,至少也得要等到她验证了宁玉的真心以后才坦白,可千算万算居然算漏了自己身边这个大漏勺。 她单手捂住脸庞,根本不好意思和宁玉对视。 宁玉继续问:“还有呢?” “还有?”容月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以以每一次都想要跟你一同去参加聚会,可是你每一次都拒绝,甚至还总是强迫她做一些她不愿意的事情,你根本就配不上以以。” 谭以蘅被说得有些无地自容,她连忙拎起身后的链条包,冲着容清礼貌颔首,“容清姐,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做,我就先走了。” 容清一脸茫然地点头说好,顺道嘱咐她路上小心一些,记得注意安全。 宁玉便也立刻跟上去了,谭以蘅正站在电梯门口等候,她缓步走上去,单手揽着她的腰肢,“这么多年了,都不说?” “你又不喜欢我,我干嘛要说,岂不是自讨苦吃?” 谭以蘅神色有些不大自然,她尴尬地晃着脚尖,佯装毫不在意地问:“你上次说的是真的吗?” 说得含蓄,但是宁玉心里明白,她很清楚谭以蘅指的是上一次问自己是何时喜欢上她的那件事情。 宁玉不可置否地说:“当然。” 谭以蘅嘴唇微张,仿若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但恰巧此时电梯门伴随着“滴”的一声轻响,向两边徐徐展开,将她的话给硬生生塞了回去。 电梯内的落地窗上雨滴破碎绵延,灯红酒绿的都市被雨滴模糊,稀里哗啦的雨声落在谭以蘅的耳畔,她抬起手,将手掌心贴在一尘不染的玻璃上面,被晕染的霓虹灯光、马路上四处逃窜的行人、高档餐厅内坐怀不乱的顾客们都一一尽收眼底。 因为这场来势汹汹且毫无预兆的秋雨,外面几乎乱作一团,可谭以蘅却觉得莫名的安心。 恰巧此时宁玉的声音随着稀里哗啦的雨声一同落在了谭以蘅的耳畔。 “曾经不让你和我一起参加那些酒局,是因为知道你喝不了多少,况且那种场合鱼龙混杂,我怕会照看不好你。”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6 首页 上一页 55 56 57 58 59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