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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姐,怎么了?”容月一边瞧着倒车视频,一边操纵着方向盘。 音响中传来容清那道疲惫不堪,又混杂着空气杂音的声音,“小月,今晚我不在家,你一个人住的话注意安全。” 容月记得之前她没有跟自己提到过要出门的事情,“啊?姐,你要出差吗?” “不算出差,就是出去办点事情。” 【作者有话说】 以以:什么保护?[托腮] 宁玉:就是保护[摊手]
第61章 唇印 容月没有多少本事, 所以家里人也几乎不让她碰家里企业的事情,怕被她碰了之后,企业就该完蛋了, 所以她总是去做一些三分钟热度的事情,安安心心地当好全职女儿就成。 因此她也没有多多过问容清工作上面的事情, 只是免不了一顿叮嘱, “那好吧, 你也得照顾好自己, 你看你,最近都瘦了好几斤了。” 容清会心一笑, 语气难得轻松一些, “好好好, 都听你的。” 挂断电话后, 容月便专心致志地开车,将油门又往下踩了踩,迈凯伦唰地在柏油马路上驰骋,随后风驰电掣地驶入了悦湾, 但因为没有业主卡,所以无法驶往宁玉家门口,只能将谭以蘅放到半山腰。 谭以蘅与她依依惜别之后, 就拎着包,循着灯光的轨迹走到悦湾16栋,她摁响门铃,里头的佣人听到之后麻溜地跑过来开门。 她进去之后, 弯下腰换着鞋子, 责备的话语刚到嘴边, 正欲脱口而出, 却在抬眼瞧见孔曼的那一瞬间给强行吞了回去。 尚未等谭以蘅主动询问,孔曼就率先朝着她打招呼,“嗨,我等你好久了。” “等我?”谭以蘅用手指指着自己,甚是疑惑地问。 孔曼点了点头,她单手撑着沙发扶手,懒洋洋地靠在椅背,脸色看起来不算很好,“我想找你帮我个忙,在我脸上画一个鲜红色的唇印,一定要画得栩栩如生,还不能太容易掉。” “唇印?为什么?”谭以蘅朝着沙发走去,忽然想起了今天下午容月同她说的事情,“对了,我听容月说,最近容清姐身体不舒服,心情也不好,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们真的吵架闹离婚了?” 谭以蘅下意识就往宁玉的方向走去,然后顺其自然地坐在她的身边,两人之间简直仅仅只有咫尺之距,远远地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恩爱伴侣。 宁玉想着她奔波了大半天,大抵也累了,于是从旁边抽来一个抱枕,垫在谭以蘅的腰下,好让她的腰背处能够放松一些。 孔曼本就心烦,一看到面前这俩还在默默秀恩爱,心里面就更是堵得慌了,握着酒杯,将杯中苦涩得像中药一般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她头疼地用手指按揉着太阳xue,“别提了,在深港的时候她就不怎么接我电话,当时我以为她是工作忙,结果等我一回来她直接连房子都不让我进了,我问她她什么都不说,现如今好了直接躲着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找到新欢了。” 宁玉和容清在生意上也有不少往来,也相对清楚容清的为人,了解容清断断不可能是那种会婚内出轨的人,要说那个人是孔曼的话,她大抵还会暂且信几分。 宁玉这种连自己感情都拎不太清的人,如今也能对孔曼的感情事儿指手画脚一番,“容清不是那种人,你想想是不是自己哪儿做错了?” “没有啊,我天天都甜言蜜语哄着她,还从深港给她扛了那么多礼物回来,结果一回来发现人都不见了。” 孔曼自小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因为成绩好有才能,再加上外在条件相当出众,属于万里挑一的那种,所以一直以来都不缺追求者,就哪怕是结了婚以后,都还有人没有断掉那份心思,哪怕是做情人都愿意。 因而孔曼也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讨好过一个女人,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能想得出来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烂招了。 “所以这才拜托谭以蘅帮忙画个吻痕,我想看看容清到底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谭以蘅迟疑地颔了颔首,“那行,你等我上去拿一下颜料和画笔。” 等谭以蘅上了楼之后,孔曼才陡然调转话头,“哟,你俩这是好起来了?” 宁玉先是默默给谭以蘅那空杯子倒满了一杯百香果茶,然后才端起自己那杯咖啡饮用,不疾不徐地吹了吹面上冒出来的丝丝热气,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嗯,她已经慢慢能接受我了。” 孔曼惆怅地张开双臂,两手搭着沙发边,一副展翅大鹏鸟的模样,她情不自禁地从嘴里叹了口气,“我觉得我是真爱上容清了。” 宁玉微一挑眉,眸中不免划过一丝惊讶。 要知道孔曼当初知道要和容清联姻的时候,心里面那可谓是百万个不情愿,说是宁愿削发为尼,都不愿意娶这样冷冷清清的木头。 没曾想这才相处多久啊,孔曼竟也当真爱上了容清,原本她还只是打算像以前那样随便玩玩儿,然后再找个机会和容清商量着离婚。 结果现在倒好,居然真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谈笑间,谭以蘅就一手拎着颜料箱,一手握着几只画笔,咚咚咚地从楼梯上跑下来,她坐在孔曼对面,先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孔曼那张似狐狸一般张扬明媚的脸蛋,然后才缓缓提笔,蘸着丝丝朱红色颜料,在她脸蛋处仔细地绘画着。 宁玉知道在她画画的时候,不能叨扰到她,否则谭以蘅便会火冒三丈,就跟踢翻太上老君炼丹炉的孙悟空一样,变得无法无天,所以尽管宁玉瞧着她们挨得那么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勉强平心静气地忍耐。 约莫画了半个多小时,谭以蘅才把镜子递给她,“你看看行不行?” 孔曼端着镜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欣赏了一遍自己万里挑一的美貌,脸颊上那个唇印画得惟妙惟肖,在社交距离下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她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应该不容易掉吧?” 谭以蘅一边收拾着茶几上的颜料和用过的纸巾,一边回答她的问题,“不会的,给你用的最好的颜料。” “那行,我就先走了。”孔曼自知此处不宜久留,否则一会儿某个人就该亲自下逐客令了,于是便懂事知趣地拍拍屁股跑路。 待管家亲自将孔曼送走以后,谭以蘅才猛地扭头看着宁玉,原本和煦的模样唰的一下变了模样,她冷冷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为什么派人跟着我?” “说了不是跟踪,是保护。” 至少在宁玉看来,这两个词的含义是差不多的。 谭以蘅只恶狠狠地瞪了宁玉一眼,也懒得同她计较语文上的事情,干脆转变话题,“张娜现在疯疯癫癫的,问了她好几次,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你当初调查真相的时候,是不是也曾问过她什么?那个时候她疯了没有?” 宁玉听得出来,她是想要从自己嘴里套话。 毕竟张娜现在精神状况不太稳定,说话颠三倒四,虽说是已经送到了北宿水平一流的疗养院去治疗,但是这病治疗起来可得花上个三五几载,谭以蘅现在的的确确等不了那么久,一旦战线拉长,万一哪日被谭乔给知晓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宁玉朝着她无声地招了招手,谭以蘅心领神会,福至心灵地挪动屁股,坐在了宁玉身边。 只瞧着宁玉抬起手臂,用手掌心轻柔地抚摸着谭以蘅的脊背,那眸中尽是温柔,是旁人费尽心机都瞧不到的一面,她用手指将谭以蘅那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边娓娓道来。 “我当时去拜访张娜的时候,她还不似如今这副癫狂模样,记得当时她说谭乔拜托她去对那辆车的刹车做手脚,嘱咐她手脚注意些,务必不要让人发现,事成之后允诺给她一千万的封口费。” 有了王渠这个前例在,谭以蘅坚信当初谭乔一定是把那一千万给到了张娜的,否则张娜早就把这件事情闹开了,可是为什么张娜还是蜗居一室?甚至还只能捡别人丢弃的衣服来穿?又为何会变得这么疯癫? 谭以蘅心里面总觉得这和谭乔一定脱不了半点干系。 她的小姨,她怎么可能会不清楚?谭乔自小和谭韫一块儿长大,都是由同一个母亲、同一个老师教导的,但大约还是因为两人之间毫无血缘关系,所以性格差异极大,处事风格也不同。 谭韫脾气相对温和,为人处世四平八稳周到缜密,几乎不会得罪任何一个人,但谭乔则截然不同了,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并非谭家亲生女,所以总是深感不安,总怕手里面的权力地位财富会在一夕之间被人夺走,所以处事总是使用雷霆手段,心肠歹毒。 不过谭以蘅也同样了解宁玉,她知道宁玉是一个工作定会留痕的人。 “你是不是知道其中缘由?” 可宁玉只是笑了笑,然后无奈地摇头,“我不知道。” 谭以蘅自己都已经为这件事情焦头烂额好长一段时间了,却见面前这人还不愿意跟自己说实话,气得用手放肆地在宁玉肩膀上捶了好几下。 “你肯定知道!之前不是还跟我保证一定不会瞒着我了吗?” 宁玉方才只是想要逗一逗她,看她这么骄横跋扈的样子,仿佛就和回到了两三年前那般,和谐美好,她情不自禁地弯起唇角,两手托着谭以蘅,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谭以蘅双腿岔开坐在她的大腿上面,两只手略显局促地交叠放在身前,方才那副威风模样瞬间消失殆尽,一时间竟连对视都不敢了,她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指尖看。 她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有些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来,“你不会是又想用那种事情来跟我做交易吧?” 宁玉听后短暂地怔了一瞬,一种懊悔的感觉油然而生,当初她不该那么暴力,不应该勉强她,这样也不至于她到现在都还在介怀这件事情。 真后悔当初没有听从孔曼的建议,选择了一意孤行。还好这段时间里孔曼坚持不懈地为她传授经验,苦口婆心地劝导她,否则现如今是什么样的情况都尚且不知。 她浅浅地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虽然有些疲惫,但嘴角那一抹笑容却毫无变化,宁玉将她抱在怀里,谭以蘅顺其自然地靠在了她的心口。 噗通噗通噗通。 跳得迅速而有力。 谭以蘅莫名觉得听到这心跳声特别安心。 宁玉歪头靠着她的耳畔,“不用,我告诉你吧。” 听宁玉说,当初谭乔的的确确是给了张娜那笔一千万的封口费,张娜暴富以后就想要学网上那些人钱生钱,结果误入一个骗子机构,投了一半进去,连一颗硬币都没有捞回来。 张娜只好拿剩下的五百万投去做生意,可是又恰好碰上了经济低迷之时,那五百万最后也只能打水漂了,可是俗话说由奢入俭难,一朝回到解放前的她又怎么能够愿意回到原来那贫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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