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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可以吻你?” 没有进行亲密接触,宁玉始终觉得此时此刻只是一场随时都将消散的幻梦,可是她不敢像从前那般毫无顾忌地吻上去。因为她害怕谭以蘅会不喜欢,她不能再做任何让谭以蘅反感的事情,所以才这般踌躇地征询。 谭以蘅看着她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眸中忽然多了一分异样的情绪,但很快她便朗然一笑,两手捧着宁玉依旧苍白的脸蛋,虔诚地吻了上去。 “宁玉,我们只是吵架而已,吵架在感情当中是很正常的小事,但你不要因为这次吵架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好吗?” “好。”宁玉想着外面道路上的雪实在是太厚了,而且谭以蘅脚上穿的也并非是长筒靴,于是便提议自己抱着她回家,以免她受凉感冒。 寒风呼啸,白茫茫的天地中,一阵“沙拉沙拉”的清脆的踩雪音很清晰地传进她们的耳畔,宁玉一脚踩下去,雪大概快要淹没到她小腿肚的位置。 这栋别墅很久没有住人了,而且因为之前一直住在宁玉那边,谭以蘅为了节省一点钱,所以就把别墅里的佣人全部遣走,两个多月没有人打扫别墅,屋内清冷阴森得很,但幸好还不算很脏。 宁玉让她坐在玄关处的长凳上,她单膝蹲在谭以蘅面前,亲手为她换鞋,但她却触摸到了一处肿胀的地方,原本只是以为是谭以蘅穿的衣服比较厚,可是这肿胀的地方摸起来有些硬邦邦的,宁玉皱着眉头将她的裤脚卷上去。 脚踝的位置肿成了一个大包,十分圆润,皮肤表面呈现出青紫色,看着怪吓人的,宁玉连碰都不敢碰一下,生怕谭以蘅感到疼痛。 “怎么弄的?”她抬起头看着对此不以为然的谭以蘅,眸中透露着些许心疼。 说起这个,谭以蘅心里面就一窝火,她两手环抱在胸前,一副愤愤不平、桀骜不驯的模样,朝着她控诉:“还不是因为你,我今早从二楼跳下去的,结果挡水板太光滑,就扭伤了脚,后来又被你生拉硬拽走了好长一段路,就更严重了。” 一种追悔莫及的情绪在宁玉心中盘踞不散,她的眸中瞬间染上了几分懊悔的意味,心说自己怎么就这么混蛋?因为自己那点别扭的猜忌心,就平白无故让她受了伤。 宁玉单手握住她的手腕,语气焦灼,“我现在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谭以蘅弯腰将裤腿放下去,然后穿好拖鞋,从长凳上站起来,在宁玉面前来回走了走,轻松道:“不用了,我今天下午自己处理了一下,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你看,我没骗你吧?” 宁玉看着她像个小孩子一样为自己展示双脚真的无碍,不知怎么的,心脏宛如刀割一般疼痛,当初结婚的前一天,谭韫曾经单独会面过她,叮嘱宁玉一定要好好地对待谭以蘅,说她只有以以这么一个女儿,以以又是从小到大被娇惯长大的,脾气可能有些骄纵,希望她可以多多包容一下。 她郑重其事地应了下来,向谭韫保证自己一定会善待谭以蘅的。 可是如今看来,宁玉并没有守信。 “以以,把戒指戴上吧。”宁玉从大衣口袋里拿出那枚今天下午被她丢在卧室梳妆台上的戒指。 谭以蘅利索地接过戒指并戴上,“好。你以后可不能随便吃醋了,不能再有下次了。” “我会的,以后我有不懂的,不会的,还请你赐教。” 玄关处灯光灰暗,四下安静无声,因此屋外如同哭声般的风声被格外放大,别墅里灌满了冷空气,宁玉担心她的身体,为她换好鞋子之后,便打横抱起,抱着她来到二楼。 在上楼梯的时候,靴子踩在木质阶梯上发出的咔哒声伴随着谭以蘅略带哭腔的声音一同传入宁玉的耳畔。 “宁玉,其实我今天下午也很舍不得离开的,因为这里有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的爱人,但是我在那边什么也没有,可是我又很生你的气,不想那么快地原谅你。”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还接着说了很多很多话,说着说着两只手就情不自禁地勾着宁玉的脖子,将脸蛋埋在她的胸前,很快,宁玉胸前那片风衣就被打湿了。 “这次是我做得太强势了,我是舍不得你,不想看见你和别人走到一起。” 卧室没有铺满地毯,地上铺的是光洁锃亮的欧式风格琥珀色瓷砖,这间房面积并不算大至少比起悦湾和柏府来说,这点面积确实不够大,但是装潢和摆件却显得十分温馨,不似宁玉家看起来空落落的。 桌子上的装饰品,衣柜里剩余的小部分衣物,床头柜抽屉里那些旧物,一切都还维持着老模样。 谭以蘅的后背轻柔缓慢地落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她两手撑着床单,向上蹭了蹭,靠在床头,两手抱着宁玉的手臂。因为方才哭过一小阵,所以脸上看起来委屈巴巴,楚楚动人,但是说话态度却是极其正经。 “那我问你,假设以后我们之间出现了某种致命性原则问题,那么你还会不想看见我和别人走在一起吗?还会舍不得把我放开吗?” 她发出这个提问,也并非是毫无缘由的。毕竟人生还有那么长,难保两个人之间不会出现什么摩擦,也难保感情不会渐渐消失,如果到了那时,宁玉死活不肯放她走,那她的噩梦就会卷土重来。 宁玉沉默着思忖片刻,她也同样很认真地回答谭以蘅的问题,“如果这个原则性问题出现在我身上,那么到时候你想同我离婚,我自然会同意。如果这个原则性问题出现在你身上不,你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的。” 谭以蘅听后,眉心微微蹙起,这显然是一个很疑惑的表情,“为什么?万一我不仅犯了,还犯的是乱玩这种呢?”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想我会包容的。而且这不会发生的,以以,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们不去做这种背离事实的假设好吗?” 宁玉的表情严肃认真,这种表情只会出现在她和别人谈生意的时候,所以谭以蘅可以相信她没有欺骗自己,但是她不能理解。 因为她知道,宁玉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既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能做到容忍自己的妻子出现道德上的原则问题呢? “为什么?你为什么可以包容?” 说到这其中的原因,宁玉欲言又止,她微微侧了侧身,低着头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看起来神思倦怠,愁容满面,谭以蘅也不想逼着她说,正欲开口,却听见她说。 “因为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真正爱过,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不想失去你,不想”剩余的话,宁玉没有接着说下去。 谭以蘅虽然从别人口中听到了一些关于她童年的只言词组,但具体的只有宁玉一个人最清楚,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宽慰才好,只好用笨拙的行动来表示。 她两手轻轻地搭在宁玉的肩膀上,风衣被雪沾湿,深一片浅一片,摸起来冰冰凉凉的,谭以蘅的动作因为湿润的风衣而戛然而止,她一边将宁玉身上的风衣褪下,一边絮絮叨叨:“衣服都湿了怎么还穿着?就只知道关心我,能不能多关心关心你自己?你这病都还没好全,要是又复发了那可怎么办?你想让我还没结婚就死伴侣吗?” 谭以蘅这副教训她的模样,颇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她将风衣放在了床尾凳上,由于现在时间已晚,于是便打算留到明天来进行清洗。 她的两只肤如凝脂的手又一次搭在宁玉的肩膀上,嘴巴微微动了动,一副扭捏模样,也不知道谭以蘅究竟想要说什么,总之宁玉发现她的脸颊很缓慢地浮起一片若隐若现的潮红,不知道是空调导致的,还是谭以蘅心里面的小心思造成的。 只见她踌躇半天,总算是从嘴里为难地吐出几个字来,“我们是不是都好久没做过了?要不今晚试试吧?凑巧我生理期结束了。” “不行。”宁玉当机立断否决了这个提议,“你现在恰好在排卵期,身边也没有阻隔药,如果这时候做的话,那么会比平常有更高概率怀孕的。” 而且两个女性之间的怀孕方式也更趋近于有感而孕,两个人此时正处于如胶似漆的甜蜜期,谭以蘅的怀孕概率的确会大大增强。 可是谭以蘅却说“我不在乎”,她稍微低头,不偏不倚地吻向宁玉的脖子,她的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清新冷冽的白花香味,谭以蘅一边亲吻着,一边问:“你怎么开始用花香香水了?” “我知道你喜欢。” 宁玉只纵容她在自己脖子上亲了几下,她固守着自己的原则,很有耐心地哄着谭以蘅,“好了,今晚我们不做。我们尚未结婚,在结婚之前不要有别的意外发生,不然外界会对你进行很多恶意揣测。” 她紧紧抱着宁玉,心安地合上双眼,“没关系,我可以明早去买阻隔药吃。” 谭以蘅的这个提议再一次得到了宁玉的怒斥,虽说这阻隔药对身体几乎毫无影响,出现副作用的概率为千分之一,但是宁玉认为是药三分毒,能不让谭以蘅吃则不吃。 在强大的恶势力面前,谭以蘅不得不低头,然后乖乖地听宁玉的话缩进被单里面睡觉。 【作者有话说】 我天,昨晚改文改着改着就睡着了[裂开] 之后一两天大概会放在下午或者晚上更 Orz[让我康康]
第88章 窥探 次日清晨, 谭以蘅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人又又又又离开了,难免会觉得有点空虚, 可是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她却敏锐地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 上面写了几个字。 我去公司了, 起来后记得吃早饭。我身体也没事了, 你要记得注意脚踝上的伤, 我让文怡给你送了个轮椅过来,你记得签收。 明明字数不多, 只占了纸张的五分之一, 可是谭以蘅看了之后, 却觉得心里面暖暖的, 嘴角不可自抑地上扬,将纸张折叠好,小心放在包里。 谭以蘅洗漱好后,就听到了门口传来的滴滴答答门铃声, 于是一边给宁玉发消息,一边下楼。 【我已经起床啦,你给我的留言我也看了, 你给我弄轮椅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了?】 宁玉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算是小题大做,她步履从容地朝着会见室走去,单手在手机键盘上来回敲打着键盘。 【今天下午来一趟总部,我有件事要和你聊聊。】 宁玉的说话风格还是一点没变, 总喜欢吊人胃口, 谭以蘅笑着回复:好, 我知道了。 谭以蘅将手机收好, 将门推开,门口正站着一身西装制服的文怡,她的身边就放着一个智能轮椅。 说起来,若不是前天文怡去悦湾把守,谭以蘅都还不知道宁玉原来还有一个助理,专门帮她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私事。 文怡莞尔一笑,礼貌地打着招呼,“谭小姐好,这是宁总拜托我给您送来的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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