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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钱补偿,报警调查等等,姜映说的这些都没有得到女人任何认可的回复,不知道女人是何心思,她捏了捏手腕上的红绳,紧张局促地看着光亮地板上自己的倒影,又道:”我愿意负责,如果您不介意我标记无能。” 她知晓说这话是自不量力,谁愿意要标记无能的人负责,但还是得认真讲出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此话一出,轻飘的哼笑声拂过耳垂,像是在嘲讽,但嗓音太悦耳蛊惑,珠落玉盘中带了些低哑,引得姜映耳畔颤栗发痒。 满屋旖旎,程卿言抬眸瞥了她一眼。 换风净化系统一直运行着,依旧没处理干净房内的味道,淡淡的青竹味余留在空气中,和她身上的樱桃味互动纠缠着。 如此明显的味道她闻不见? 怎好意思说是信息素无能。 小姑娘装得很。 微微刺痛的腺体跳了跳,提醒她几个小时前发生了何事,程卿言倚着床,不想同小装货说话。 余简予从哪招聘的人,看起来人模人样,心思坏得很,就像她的信息素,闻起来温润柔和,进去就变了副面孔,毫不讲理横冲直撞。 折磨人。 程卿言丝毫不想理她,素白精致纤纤细手搭在腕骨上,眸光不经意见睨了眼女生的侧脸,通红,甚至覆上了细汗。 定睛一看,能发现她下垂的贴着裤缝微微颤抖。 紧张,还是在不安? 罢了。 “我渴了。”她没有感情冷冷地开口,接着看见女生身形一抖,像是被吓到了。 程卿言:…… 于是放缓声音道:“有点渴,劳烦你拿一瓶水给我。” 顿两秒,补一句:“谢谢。” “啊,好,马上您稍等。”矿泉水在桌上,姜映迈腿小跑过去拿过来,平平无奇的一瓶水被她捧在掌心举过头顶,半弯着腰低头双手奉上,庄重得像是在敬奉天地祖宗。 程卿言无言以对,她今年三十岁,不是三千岁。 接过水轻抿几口润了唇,缓解了喉咙的不适,再度看向眼前这人,问:“颈椎不好?” 姜映茫然,不解她为何问这个,一五一十作答:“还行,我平时坐姿比较好,也会做护颈操,偶尔睡落枕了会有点酸疼。” 程卿言不是要听她解释,直接下指令:“抬头,看着我。” 从她醒来,这人一直低着头说话做事,没看过她一眼,她很不堪入目? 姜映不是不敢看,而是担忧女人衣服没穿好,冒犯了她,听了她的吩咐,她抿着唇缓缓抬头,局促地看向女人的面容。 惊艳之色不由自主浮上眼眸,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初春灼灼桃花在她面前也黯然失色,眉眼如秋水,玉肌伴清风。 每一寸肌理皆巧夺天工,美得不真实,眼尾因情潮过后余下的红晕微妙地为她添加一份平易近人感。 惊艳之外,便是熟悉。 姜映能确定她从前没见过她,但是对方的样貌让她感觉很熟悉,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她困惑,于是目不转睛,一双自带深情的瞳仁专心看着她,像羽毛轻柔地临摹着女人的轮廓,试图从中寻找答案。 让她看自己,没叫她看着这般专注,能否收敛些,任谁被这样盯着,都会觉得别扭。 程卿言幽幽问:“你还要看多久?” 姜映回神,后知后觉行为太冒昧,不好意思地道了歉,并解释:“我只是觉得您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程卿言已经许多年没听过如此老土的借口,有点无语地哦了一声:“在哪见过?” “不知道。”姜映描述不出这种感觉。 程卿言懒得戳穿她,随口道:“梦里?” 一语惊醒梦中人,姜映猛得抬眸,想到了什么,紧张地问:“您叫程卿言?” 程卿言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微点下巴:“不然我叫什么?” 她并不奇怪对方知道她的名字,余简予亲自为她招聘的人,肯定会介绍她的基本情况,不过对方得了她的回复,为何露出一副震惊的神情。 等等,不只是震惊,还含有几分惊恐在其中,下一瞬惊恐消失,好似压在背脊上的大山消失了,露出来如释重负的神情,甚至扬起了嘴角。 仿佛看了一场川剧变脸。 程卿言:? 姜映松了口气,浑身不再紧绷放松下来,去餐桌旁边抬了一把椅子到床边,端端正正坐下,歪头看着女人。 原来自己并没有醒来,依旧在梦里的小说中,见到了主角程卿言,来到了她的世界,甚至还和她对话了。 难怪她觉得她眼熟,应该是小说中描述的。 那么女主后颈的那些咬痕,肯定不是她弄的,她只是恰巧这个时间点出现在了这里。 书中还说女主锁骨侧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红痣,为了不再闹笑话自己吓自己,她得确认一下。 姜映不太好意思地抿着唇,脸颊渐红,即使是梦依旧觉得难为情:“对不起,我得冒犯您一下。” “如果您觉得冒昧,可以把眼睛闭上。” 她伸出手,尽量不碰到对方的肌肤,将领口往下拨弄了一点点,看见了那颗痣。 动作果断迅速,女人尚未没有反应过来,她就收回手了,并且贴心负责地替对方弄好领口。 真的是女主。 悬着的心彻底安稳落下去,嘴角扬起露出健康的小白牙,高兴而轻松地笑了笑。 的确很冒犯,还莫名其妙,程卿言眉心皱起:“你在做什么?” 姜映顿了顿,轻轻看她一眼。 真好看,再看一眼。 既然已经知道是在梦中,也就没有交流的必要了,毕竟女主是极其危险的人,脾气古怪,她不敢过多接触,免得在梦里遭罪。 只是看看她已经是极其大胆的举动了。 程卿言问:“你听不见我说话吗?” 姜映没有回应,好似房间里只有她一人,努力去忽略女主的存在。 她觉得自己此刻应该去睡觉,在梦里也得睡觉,因为按过往的经验来说,如果夜里做了很复杂的梦,在梦里打打杀杀,次日醒来精神状态会不好,会犯困打瞌睡影响学习。 不过女主占领了床。 于是姜映从床上拿起一个枕头,顺手给女主盖好被子,抱着枕头放到一旁的沙发上,安安静静地躺下,闭上眼睛立马睡着了。 程卿言:…… 作者有话说: 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庄子《逍遥游》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李白《长相思》
第4章 回复 “你为什么说我是乌鸦嘴?” 接连几日阴雨天,终于在一夜浩浩荡荡的雨后画上句号。 黄灿灿银杏叶湿漉漉铺了一地,熹微日光投在脉络上,像白日映入湖中波光闪闪的月色。 昨晚雨骤风寒,天际好似出现一个大窟窿,生日宴结束那会儿正好雨最大,时间也很晚了,余简予没有回家,睡在了酒店。 反正是程家的产业,最顶级的套房也可以免费住,分文不花。 她没和程卿言在一层楼,瞧见对方发的消息时已是半夜,不想扰人清梦没有回复,这不等到这会儿见了面才问。 当事人并没有回应她,闭着眼坐在车上,瑟瑟秋风好似都在眷恋她,在她发间翩翩起舞。 真美。 但为何不说话。 难道没睡好? 看脸色并不像没睡好的样子,面色白里透红,眼睫下没有乌青,气色甚至比前些日子要好很多。 再次感慨,真美啊。 这美和往日也有些许不同,好似多了几缕媚态在其中,同春光滋润过的花瓣一般娇艳欲滴。 可这是程卿言,虽然外界总有八卦传她的感情绯闻,余简予作为她多年好友,最清楚她的私生活是什么样的。 清心寡欲,如同姣姣月光般孤傲冷清,不坠情爱,即使饱受信息素紊乱的折磨,也不会去找alpha,要么用抑制剂,要么硬扛过去。 余简予见她如此,甚至发散思维地想她是不是心里住着一位逝去的白月光,要为白月光孤独到老,但这纯粹是胡诌,她从未见过对方和哪位alpha走得近。 难不成喜欢omega? 很有可能。 余简予总听她说讨厌alpha的接触,没听她说过讨厌omega,可是和omega在一起,依然不能缓解信息素紊乱带来的折磨,还是得用抑制剂。 “你别离我这么近。” 程卿言察觉到她的呼吸声离得越来越近,睁开眼,往旁边移了些。 “嗯?”余简予纳闷,“为什么不能挨着你?” 程卿言眼睫微颤,她离开酒店前认真洗了澡,依旧觉得昨夜留下的青竹与樱桃混合的绯糜味道覆在身上没有消散干净,时不时出现在鼻息前。 味道很淡,并不难闻,但若是旁人闻见了,岂不是等同于明晃晃地告知她被人…… 不过车内的空间只有这么大,即使不挨着坐,大概也能闻见,为何余简予不调侃她? 程卿言忖度几息,故作正经问:“你有没有闻见一种陌生味道?” “没闻见,”余简予细细看她几眼,“你怎么奇奇怪怪的,从昨晚开始就在说有味道,嗅觉出问题了?” “可能吧。” 程卿言放心了,看来是幻觉,身上的味道已经洗干净了,那股混乱味道只是她的心理作用。 余简予建议:“去医院看看?” “不用。” “对了,你为什么说我是乌鸦嘴?” 程卿言指尖轻卷发尾,觉得她错怪余简予了,她原以为是对方说的那样信息素紊乱加重了,抑制剂才不管用,事实是那只奇奇怪怪小蜜蜂释放的信息素在引诱她,才让她信息素波动过大,需要安抚。 万幸只是波动过大,并没有引起发热期。 不过人是余简予找来的,总归和余简予有关,为数不多的歉意瞬间消失,她不打算道歉。 “好吧,你不是乌鸦嘴。” “就这样?” “不然呢?” “你好莫名其妙啊。” 莫名其妙? 程卿言眼波流转,侧眸看向车窗外,商业大楼的3D大屏上放着憨态可掬的大熊猫坐在竹林旁边吃胡萝卜的画面。 没看熊猫,她在看竹子。 一株坏竹子。 闻起来无害,青涩朦胧,很柔和的青竹味,在融进她体内后就变了个样子,汹涌澎湃,却能在毫无章法中准确与她接轨,骨头轻车熟路地瞬间酥软了。 很陌生的感觉,也磨人得过分,程卿言指尖越过丝巾,抚了抚左后颈皮下的腺体,不再叫嚣折跳动,安分弥足到好似陷入了深度睡眠。 她不得不承认,小蜜蜂的信息素确实比抑制剂好用,好到让她生出一种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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