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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完全手无缚鸡之力，从头到尾看下来也不像有胆子杀狗。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闪闪终于精疲力竭，它渐渐地放慢了奔跑的步伐，在赛道上面慢慢地走着。 方梨闭着眼睛的时候，其它感官却更加的敏锐。 她感觉后背覆着了一片甜腻的香气，有柔软挺立的两团事物与自己紧贴着，过了一会儿，又轻轻地蹭过后背敏感的肌肤。 脑海里几乎可以想象到美妙的轮廓，在偏硬的骑士服的勾勒下愈发精神抖擞…… 身下的马儿颠簸不止，连心神都跟着晃荡泛起涟漪。 方梨不自觉放慢了呼吸，对方低头细嗅着，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间，气流似有似无地拂过，像是猫爪般在心底抓挠着。 她的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耳廓不知不觉染上了些许绯红。 两人底下的马儿停了下来。 一瞬间，方梨感觉身后的香气抽离，自己终于可以松口气，呼吸到面前新鲜的空气。 不过，她的心脏仍然跳得很快，头脑更是跟浆糊似的。 温初染放下了缰绳，姿态若无其事地下马，然后也不管方梨是死是活。 她闲庭信步地往前走，留下一个潇洒漂亮的背影。 方梨回过神来，等到身体没那么奇怪了，就扶着马背小心地下去。 直到双脚着地的踏实感，才让她心魂感觉有所依靠。 过了一会儿，她就跟上了温初染，却感觉对方的神情不太对。 “染姐……你还好吧？”方梨小心地问道。 对方的步子稍微放慢了。 温初染转过脸，视线落在她眉眼间，这个眼神颇为隐秘，令人胆寒。 “你从前也会骑马？”温初染不答反问道。 方梨神情愣了一下，却不知如何回答。 她自认为经过刚才的一轮表现，那样的惊心动魄，任何人都看得出自己是个菜鸟，温初染却像是在认真询问。 “……不会。”她如实回答道。 两人经过一棵树下，头顶树影摇曳，温初染神情笼罩在阴影里，有一分难以觉察的寂寥。 她慢慢转过脸去，视线落在前方道路。 “我跟你骑马的时候，想起来一个人。”温初染的语气极轻，宛若低声自语般说道。 是谁？ 方梨站在阳光底下，可能是受到情绪感染，此时也有几分低落。 她从未见过对方这样的神情，仿佛周身的光彩都跟着收敛了。 因为没有兴趣调侃她，反而罕见地缄默了。
第14章 夜里打来的电话 夜里打来的电话 入夜，天气转凉。 黑暗寂静的房间里，有细微的水声滴答，仿佛就在耳畔不远不近，缓慢、迟钝地发出拖长的声音，宛若一种折磨。 温初染半梦半醒之间，心里翻涌着躁意。 她不可抑制地想起白天，和方梨一起骑马的时候，那样灼热鲜活的感受。 当温初染动了使坏的心思，伸手环抱方梨，好像就能将全部的气息拥进怀里，竹叶的清香有种天然安抚人心的作用。 正当她沉溺之际，忽然身体里有细小的电流窜过，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陌生的画面。 同样是在这片一望无际的放牧场，不过她身边的不是别人，而是面容更加青涩的方梨。 方梨牵着一匹小马，来到她面前，眸光亮亮的说道： “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温初染看到了她对面的自己，年少时候更加张扬骄矜，上下打量了小马，神情丝毫不掩饰嫌弃。 “就不能送好看点的？” 小马瘦瘦小小，毛色驳杂，脑袋上的黑色鬃毛里掺杂一缕黄，没有半点威武神气的样子，看上去倒是相当滑稽可笑。 太丢人了。 就凭她的身份和风格，是不可能养这只小马的。 “就叫闪闪吧。”方梨却很是满意，说道。 “……” 从赛马场回来之后，温初染就有些魂不守舍，就连后续的聚会都没有参加，吃完晚饭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她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闪闪是赛级培育的纯血马，怎么可能小时候长得那样不堪入目？ 可能是心情不甘的缘故，温初染回来了，就联系曾经交易的赛事主理人，后者表示需要一些时间处理资料。 倏地，温初染睁开了眼眸。 耳畔扰人清静的水滴声，终于消失了。 她穿着宽松的真丝睡裙，从床上摸索着下来，打开灯之后，踱步来到了外面的走廊。 不知何时下雨了，外边的树影婆娑，透过雨帘望向远处，视野里被蒙上了一道粘腻的水汽。 空气里潮湿闷热，让人心烦意乱。 隔着中间的空旷场地，可以眺望到对面一座院落，方梨正从里边走出来，停在屋檐底下，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非常的专注。 温初染视线停留几秒钟，良久没有反应。 忽然，她听到了一声系统的通知声音。 温初染转过身，过了一会儿来到桌前，只见电脑屏幕上面，显示收到了一封最新的邮件。 她习惯性瞥了一眼左下角，那是赛事主理人的地址。 接着，她点开了邮件内容，里面是闪闪的资料，它是一匹数量稀少的纯血马，这点毋庸置疑。 她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往下查看。 底下是闪闪的成长照片，有从小到大每一个阶段的记录，成年阶段几乎和现在没有区别，只是在倒数第三张却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瘦瘦小小，黑里掺黄毛。 就跟她脑海里出现的画面，一模一样。 温初染看了好一会儿，脸色不太好看，然后啪的一声把电脑关了。 她在原地伫立良久，头顶的吊灯光线暗淡，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 温初染的感知有片刻消失，莫名的低沉情绪在蔓延，她后知后觉，一边的肩膀传来细细密密的刺痛感。 她拉开睡裙的领子，低头看去，看到那个标记从未如此刺目。 它就像是完全凝固了，一天下来，没有丝毫褪去的迹象。 …… 与此同时。 对面的院子里，雨声淅淅沥沥，方梨拿着把伞走出来，看到门口的人时有些惊讶。 陈雅君身上披着件厚外套，帽子压得有些低，不过就连衣角都分外整洁干净，当看到她的时候，下意识望了望后面的某个方向。 似乎是没看到那个人，自己心领神会。 这二人分居的情况，属实少见。 方梨也没有在意，因为温初染和自己一向如此，不是相敬如宾，而是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有什么事吗？”她面色平平，客气地说。 陈雅君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一只手工盒子，递到了她面前。 “这是我做的小点心，新鲜出炉。” 方梨有些诧异，抬眸就对上了她的笑容。 轻轻浅浅，宛若出水芙蓉般。 她心里本就对陈雅君有好感，这是对方的一片心意，于是当面收下了。 “谢谢。” 陈雅君看着她的上衣，不由得多停留了会儿。 方梨换下了骑士服，却没有穿上原来的衣服，而是特地去冲了个冷水澡。 她的身上还有新鲜薄荷的味道。 这时，方梨又看了过来。 “尝尝味道怎么样，记得回来告诉我，下次才能增进改善。”陈雅君隐约有些明白，并没有多问，而是口吻有些俏皮地说。 方梨自然应下，“没问题。” 接着，她将陈雅君送出去，经过外面的空旷地面，有一丝冷风往领子里灌进来。 因为突发的大雨，四人就顺势留下来，在临时住处暂时歇脚，而陈雅君和顾烟婧就住同座建筑的上面一层。 等看着陈雅君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方梨就准备折返回去，忽然脚下微微顿住。 她似有所觉地抬起头，就看到了对面最高处的一扇窗子。 女人的身影倒映在上面，身形轮廓的线条昏暗模糊，就连神情也看不分明，不过她良久地伫立在那儿。 方梨直觉她看了过来，空气中有一道湿润的香气。 过了一会儿，方梨握着伞柄，兀自转过身准备就此返回。 忽然，安静的环境下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扫了一眼，略微犹疑了些许便按下了接通。 “上来。”耳畔传来温初染低沉的声音，有些模糊听不真切。 方梨回头看了一眼，“好。” 她头脑里的困意，瞬间消散，然而许久也摸不着头绪。 当下，这通电话并没有挂断，对面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她就这么拿着，一步步地往对面走去。 当方梨经过空旷的地面，粗粝的地板溅起水花，脚步声格外清晰，还有贴近身体的有节奏、频率的细微呼吸，都染上了不一样的温度。 这些声音错综复杂，却又有种安静的力量。 紧接着，方梨迈上了台阶，拾级而上，不一会儿便驻足在最高处。 因为上次追逐过小兔子，对于周围的布置路线，她已经完全记在了脑海里，这一次没有走错任何地方。 当她从拐角走进去时，却微微顿住脚步。 只见粮碗、兔窝里空空如也。 她瞥了一眼旁边，整面的玻璃墙体，折射着有些暗淡惑人的光线。 此时，从这个位置俯瞰下去，又是不同的景色。 不过她没有看到里面的人。 方梨听到隔壁还有动静，脚下调转方向，便看到温初染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两只红酒杯。 “过来坐吧。”对方掀起眼皮，看向她说。 “……”方梨 “你找我来，是为了……” “陪我喝一杯。” 方梨沉默了一会儿。 对方突然打来电话，她还以为有什么急事，没想到就是为了喝酒。 她将伞放到一边，自己稍微整理了下，就在桌子对面坐下了。 方梨看着眼前的酒杯，鲜红泛着醉人的香气。 不过，她没有立即去喝。 她的目光掠过温初染，对方的发丝末梢有些凌乱，神态慵懒，有一丝白天没有的松弛感。 看上去是睡不着，刚从被窝里起来。 温初染眼眸半垂，视线自然也在注意她，忽然漫不经心地问道： “手里拿着什么？” 小点心。
第15章 它叫亮亮，死了 它叫亮亮，死了 夜晚的灯光，散发着暖橘调，笼罩在天然的玉石桌面，给偏冷的质感增添了一分独一无二的柔和感。 方梨将方盒放上来，打开了盖子。 里面是造型各不相同，又很精巧的小点心，有樱桃、芒果和葡萄好几种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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