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谢。” 温落晚握住了绑着左闻冉双手的麻绳,将她的身形稳固住,轻叹一口气:“殿下可有什么想说的?” 走近了瞧,左闻冉才发现温落晚脸上还有一些像是被按在地上摩擦了的血痕。 “你……”她鼻头一酸,“疼吗?” “左闻冉,我记得我两年前便同你讲过,我不怕疼。” 温落晚这次笑得很刻意。 “说得差不多了吧?”徐寒雯打断了她们,“我数三个数,谁生谁死,皆看温大人。” “三——” “二——” “一。” 话音刚落,温落晚迅速掷出手中匕首打掉徐寒雯手中的刀,快步上前从鞋侧面抽出小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徐寒雯错就错在,不应该叫温落晚离自己这么近。 那些蒙面的男人们像是早有预料,想要走楼梯上来,温落晚却暴喝一声:“不许动!” “再向前一步,我便杀了她!” 擒贼先擒王这招在大多数情况下是有用的。 但温落晚忽略了一点,正如左闻冉先前说的,徐寒雯不过是一只被利用的可有可无的狗,根本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死活。 “咻”的一声,不知道哪来的暗箭,正中徐寒雯的喉咙。 “妈的!” 温落晚手上只有一柄小刀,想要应对这一群彪形大汉简直是无稽之谈。 不过,这场战役最终的胜利者,只能是那个不愿做棋子的温落晚。 “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人炸开,随即涌进来大批的人马,带头的正是青蓝。 温落晚趁乱将两人救下来,将怀中的温书禾放进伴鹤怀里,“你同左闻冉先找个地方躲着,等青蓝来找你。” 说完,温落晚从地上随便拾了一把长刀,从窗户翻出。 “欸!温落晚!”
第96章 陈年旧事 温落晚出来后一眼便瞧见了树上的黑影。 那黑影很是狡猾,她不过刚刚看到,他便已经收了弓从树上跳下。 “哪里走!” 这个所谓的弓箭手暗地里不知道给温落晚找了多少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又怎会让他轻易逃脱? 顺着房顶上的茅草滑下去,黑影早都跑得没影了。 “竟有如此轻功。”温落晚咬了咬牙,没有再追了。 …… “小孩子没有什么事吧?” 左闻冉坐在镜子前正观察着自己脸上的伤势,见到温落晚过来,忙站起了身。 “没事,他们应是害怕孩子的哭闹声会引起注意,给她喂了迷药,没有什么太大的副作用。”温落晚手中还拿着一小盒药膏,走到了她的身边,道:“你脸上的,我帮你擦些药吧?” “好。”左闻冉傻傻地对她露出一个微笑,主动将身子扭了过来。 “都伤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温落晚轻轻拿食指勾起了些药膏,擦在她的脸上。 “好死不如赖活着,为何笑不出来?”左闻冉向来不是悲观的人物。 “闭眼。” “哦。” 药膏冰冰凉凉的,不知道加了什么,擦到眼周时,即便是闭上眼睛还是会感到辣。 “你在新丰县遇到了什么麻烦啊。” 趁这个看不见的间隙,左闻冉问道。 “没什么大事,不过……柏乡知死了。中毒而死,我已经将他安葬在那附近了。”温落晚没有将韩博文派人拦住自己的事情告诉她。 “不过我拿到了足以证明刘氏一族无罪的证据。” “啧。”左闻冉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这一切……都太过古怪了。” “查了这么多年都毫无头绪的国玺案,我们不到十天便能够将其侦破了?” “有人想要我做他的棋子。”温落晚的声音淡淡的,“从两年前的洛阳灾民暴动开始,我就被迫的卷了进来。” “我除掉了越王以及秦徐两家,又前往北燕平定内乱。” “表面上看是我在为天下太平,为百姓永不再受战乱之苦,甚至我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我又觉得,我似是被套上了枷锁一般,一直在做一些我不想做但不得不做的事情。” “好大的一盘棋啊!” 温落晚已经为她涂好了药,将其放在桌子上,长叹一口气,倚在了后方的墙壁上。 “别怕。”左闻冉顺势凑过去搂住了温落晚,“不论如何,我都会与你一起应对。” “有怀疑的对象吗?”女人侧过头在她的手上蹭了蹭,问道。 “嗯……有是有,不过感觉他们都没有这么聪明,能够将我们小温大人搞得这般愁眉苦盏。”左闻冉笑着。 “我倒觉得可能是风氏那几个内斗。”温落晚咬着舌尖,“我依稀记得,先帝并不是嫡长子。” “好不容易斗死了他,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我,扶着如今的陛下登基了,指不定怎么恨我呢。” “嘶……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想起来我爹爹曾同我讲过,他年轻的时候并不在京中做官,是我爷爷非要他回来与我娘结婚才从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跑回来的。”左闻冉回忆着。 “那个犄角旮旯的地方貌似就有一个被流放的王爷,不过貌似在太始二年病故了。” “怕是没这么简单。”温落晚磨拭着手指,“依我在皇位之争穿梭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个所谓的‘被流放的王爷’,应该便是当年的嫡长子了。” “而现在陛下身边站着刘家和你,想要夺回他们这一脉的位置,就要先除掉你们。”左闻冉恍然大悟。 “所以……这幕后之人应从未现身过,且与那个当年的嫡长子有一定的关系。”左闻冉继续推断着。 “嗯。”温落晚轻嗯一声,眉眼间带上了笑意,算是对左闻冉话的认同,“这些陈年旧账该做个了断了,不论当初先帝取得帝位的手段是否合理,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人都只能是风清渊。” “没想到你还挺照顾你这个便宜徒弟的嘛。”左闻冉笑着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他虽看着傻,但绝不是好拿捏的主。”温落晚眼眸中闪过欣慰,“我离开他的这两年,他一直在采纳我的意见,确实达到了政通人和,百废具兴的效果。” “你这话说得不对吧?怎么感觉功劳全在你身上?”左闻冉笑道。 “集思广益、不耻下问、纳良谏、疏小人,这何尝不是历代明君的作为?”温落晚说,“作为统治者没必要太聪明,太聪明了便会多疑,整日里猜来猜去,活着也挺累的。” “有道理。”左闻冉点着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府上太危险了,我决定先将童然送回去,顺带问问娘娘一些旧事。”温落晚说,“也要劳烦殿下走一趟,向左大人打听打听那个落难嫡长子的故事。” “不对啊。”左闻冉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坐直,“娘娘比陛下大了快八岁,我才发现!” “他们若是两情相悦,貌似年龄不是问题。”温落晚说。 只不过这个两情相悦,怕是有些强词夺理了。 “你这小徒弟倒也勤政,登基四年后宫都很少去,御史台有些老顽固天天借此做文章,叫陛下早日留后。” “这当皇帝还真是难。” “想那么多干什么。”温落晚站起了身,“天色不早了,我先将童然送回去,你有空了记得回左府一趟。” “好。”左闻冉同样站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要不你换身衣服呢?这身衣服不但被你穿了两天,甚至上面还有血迹。” 温落晚面色一僵,“忙忘了,现在便去换。” 临走前,左闻冉还特意要与她来一个抱别。 看着温落晚离去的背影,左闻冉微微叹了口气。 “温落晚,你身上的血腥味都能将我淹了,还说在新丰没遇到什么事。” 你这样,别说两个月了,半个月都难撑。 …… “臣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奴婢见过娘娘,娘娘千岁。” 一大一小的声音在常春宫响起。 宋知鸢无奈地笑了笑,“你怎么又这般客气?” “毕竟温某是臣,怎能对娘娘不敬?”温落晚说道。 “你向来无事不登我这三宝殿,如今带着童然过来,是想把她还给本宫吧?”宋知鸢十分清楚温落晚的来意。 “正是。”温落晚没有隐瞒的打算,“今日京中发生的事想必娘娘也知道了,我府上太过危险,这孩子还这般小,还是待在娘娘身边安全些。” “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宋知鸢扶额轻叹,对着身边人招手,道:“将她带下去吧。” “是。”身旁的侍女缓步走到童然身边,可这孩子像是在害怕着什么,紧紧地抓着温落晚的衣袖不肯放手。 宋知鸢见状对着温落晚笑了笑,“瑾晟,这姑娘显然是想跟着你。” 温落晚亦有些无奈,只好弯下腰对童然说道:“童童,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会接你回去的,现在家中太危险了,我不能置你的安危于不顾。” 温落晚鲜少用这种哄人的语气同人讲话,也有可能是哄温书禾哄得得心应手了吧。 “温大人……求您……不要丢下我,不要丢我在这里……”童然的眼眶中泛起了泪花,眼泪汪汪地盯着温落晚。 “不是丢下你,童童这么聪明的小姑娘谁会不喜欢呢?”温落晚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再给我半个月时间,定接你回来,嗯?” 宋知鸢轻咳了两声,“童然,怎么去温大人府上待了几天,变得愈发不懂规矩了?” 童然闻言,身子顿时变得僵硬起来。 但心事重重的温落晚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是拱手道:“府上平日里没有什么要做的事,便叫这姑娘在家读读书,倒也不必像在宫中一样规矩。” “读书好啊。”宋知鸢笑了笑,看向童然,道:“既然温大人都发话了,你回去以后也便不用再做那些活了,读书是件好事。” “是……是。”童然不敢抬头,但终于有了动作,随着身旁的侍女一同站在了宋知鸢的身边。 “娘娘,温某还有一事不明。” “但说无妨。”宋知鸢十分随意,拿起一旁的茶盏吹了吹。 “先帝究竟是不是嫡长子顺位继承?” 此话一出,宋知鸢欲要饮茶的动作顿住了,眼神示意身旁人下去,而后才缓缓道:“你问这个做甚?” “娘娘不必如此谨慎,瑾晟问这个问题并无旁心。”温落晚虽语气客气,可话说得却一点不客气。 “只不过顺藤摸瓜摸到了一些线索,许是会对皇室不利,而问陛下又太过不敬,只好来问您了。” 宋知鸢皱着眉,将手中的茶盏放了下去,声音亦冷了下来:“温落晚,皇家私事,岂是你能够过问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5 首页 上一页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