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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家何时有这样狠辣的仇敌了?”看着眼前的惨状,温落晚皱了皱眉头。 完蛋,左闻冉不会死了吧? 温落晚想着,一脚踹开了她的房门。 “啊!” 这声音,是左闻冉身边的那个小侍从。 温落晚看落云貌似只是受到了惊吓,身上没有什么伤口,问道:“发生什么了?你家小姐呢?” 落云没想到会是温落晚,因为害怕还是有些哆哆嗦嗦,“就在不久前进来了几个蒙面的男人,个个身强力壮,将我们的人很轻松地就杀光了,然后劫走了小姐。” 温落晚看着眼前还在发抖的人,断定她没有说谎,“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落云摇摇头,“我……我太害怕了,小姐当时直接被打晕带走了,我也不敢追。” “啧,听起来他们不想要你家小姐的命。”温落晚扫视了一圈屋内,注意到破了个窟窿的窗户,“你去我那个屋子里能看到一个十五岁的姑娘,你们俩一起离开这里,你最好以最快的速度回京,去左家找救兵。顺便跟那个姑娘说让她去找凉墨,那里安全。” “嗯,好。” 温落晚走向那个破了个窟窿的窗户,轻轻推开,外面并没有能够落脚的地方,向下看去,貌似还有些泛着白光的碎片。 温落晚纵身一跃,从二楼翻了下去,将那碎片拾起来,上面有些细密的图案,她之前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现在想不起来了。 时间紧迫,温落晚将碎片收起,看到客栈前还拴着几匹马,心中有些惊叹。 这么大动静这几匹马竟然没有惊慌失措地四处逃散,好马啊。 其中有一匹马吸引了温落晚,它浑身发光,通体雪白,身上没有一根杂毛,在这黑夜中极其的显眼。 “这或许是左闻冉的马吧。”温落晚想着,看着像从西域引进的,也就只有左闻冉这种地位的人才能骑了,再加上它的毛色比较显眼,那两个姑娘骑这个肯定不好逃走。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能够找到左闻冉了,温落晚记得马的鼻子一向很灵,不知道这个传说中的赛龙雀能不能够找到它的主人。 温落晚走到它的跟前,刚翻身上马便被它掀的差点摔下来。 嘿,这马的脾气还挺随主人。 她轻轻地拍了拍它的侧颈,安抚着,不让它再有甩自己出去的举动。 “乖孩子,带我去找她可好?”温落晚有耐心地抚摸着它的鬃毛,另一只手拿起缰绳轻轻调转方向。 赛龙雀好像听懂了温落晚的话,还没等她另一只手抓好缰绳便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这马的速度极快,沉闷的马蹄声在这寂静的夜晚中都有些扰人,温落晚怕被那伙人发现自己,微微向后拉了一下缰绳,示意它慢点。 它是通人性的,知道自己背上的这位要去救自己的主人,极其的听话,缓缓地放慢了脚步。 温落晚就这样被马带着赶了半个时辰的路,终于看到了一点点的火光。 她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注意,悄悄地下了马,脱下了脚上的鞋,猫着身子慢慢地靠近那点火光。 走近了看,有四位身形健硕的男人围着坐在火堆前烤着东西,左闻冉被反绑手脚扔在一边。 他们应该不会在此地停留太久,温落晚想着,盘算着如何悄无声息地救走左闻冉。 若是正面交手,温落晚虽有抗衡那四个人的实力,但若是稍微一个不留神让他们劫持住左闻冉,她亦会处于被动局面。 “啧。” 温落晚老毛病又犯了,一旦感到烦躁胸口便开始发闷,让她无法集中精神去想应对之策。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盯着远处的赛龙雀,脑中便突然有了想法。 她跑到它藏身的地方,猛拍了一下它的屁股,赛龙雀果然发出了一声长啸,向别处跑去。 火堆前的几人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有两人起身上马追了出去,剩下两人一个朝温落晚藏身的地方走来,还有一个人留在原地看着左闻冉。 温落晚躲在草丛后面,借着夜色隐蔽着自己的躯体。 那人走了几步没有发现什么,嚷嚷着骂了几句便想回去,谁知躲在暗处的温落晚突然暴起,举起石块猛地砸向那人的头颅。 她使了十足的力气,男人甚至还没有发出声音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老王?老王?” 留在原地的男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提着刀小心翼翼地摸了过来。 “女人?” 男人疑惑地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温落晚。 这女人是哪里来的?难不成老王栽倒在地变成一个女人了? “大哥,我……我迷路了,不知道怎么的就……就走到这里了,我害怕……”温落晚将手背在身后,避免男人看到她手上的血迹,还刻意夹了几下嗓子。 男人见是个迷路的女人,果然放松了警惕,将刀放进了刀鞘,眼中泛着些许贪婪的光芒,“姑娘莫怕,我可以保护你。” 说着,男人上前伸手想要将温落晚拉过来。 温落晚见男人上钩,微微勾起了唇角,趁着他放松警惕之际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手上动作一翻,男人便痛的背过身去。 “啊疼疼疼,你这臭娘们!”男人嘴里骂着,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心中一惊,“这女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温落晚另一只手已经把男人腰间的刀抽了出来,随后松开了男人的胳膊,抬脚将他踹在地上,用刀狠狠地插进他的后心。 这人没有穿甲胄,将刀刺入他的皮肤温落晚根本不需要废太大的力气,男人只是挣扎了几下便断了气。 两人离得有些近,男人的血也溅到了温落晚的身上。 本就是刚刚睡起来,她身上只穿了一件里衣,沾上血迹还怪显眼的。 那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温落晚没时间思考,将刀抽了出来,跑到被绑着的左闻冉跟前,替她松了绑。 “温落晚,怎么是你?” 左闻冉没想到会是这个女人救了自己,她还以为温落晚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书生呢。 “没时间废话了,快走。” 温落晚一把拉起左闻冉的手,带着她上了一旁的马。 两人在夜色中疾驰了好久,见身后暂时没有人追来,为了不闹出太大的动静,她与左闻冉下了马,改为步行。 …… “温落晚,我走不动了,我们能不能歇歇啊?”左闻冉方才被那几个人绑着,挣扎了好久,还挨了他们的几脚,身上是又疼又累,已经走了好一会儿,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温落晚手中握着刀,看着灰头土脸的左闻冉,说道:“到了河边那里就可以歇歇。” 方才她听见了几声微弱的鸡鸣,推断现在可能是丑时,且离城内不算太远,再加上河边那里有个小小的土坡,她们躲在下面不容易被发现,十分安全。 左闻冉见还要走一段路,有些不乐意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不管,反正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温落晚回头瞥了一眼左闻冉,没有理她,接着走自己的。 “那你待在这里吧,夜里或许有野兽,刚好你可以给他们填填肚子。” “欸!”左闻冉被吓了一大跳,急忙站起身,“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是不是吓唬我呢?” “左小姐觉得是便是吧,温某还没活够,先走一步。” 左闻冉看着温落晚越来越远的身形,有些慌了,“别走别走,温大人,我真的走不动了,脚磨得生疼呢,好像都破了。” 温落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脚,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左小姐想如何?” “本小姐可以给你个机会,背着我走。”左闻冉说。 “机会?”温落晚差点都要气笑了,“左闻冉,是我救你出来的,常山郡一次,这里又一次,先前你打我那一巴掌到现在印子都没有消下去,我没有与你计较,现在你跟我说,背你是给我机会?” “我不是你们左家的下人,不是你的仆从,我温落晚乃当朝左相,即便你是左修环的女儿,打了我,我亦有千百种方法让你爹,让你左家不好受一阵子,可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这么做吗?”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左修环那么有本事的人怎么教出来你这种人?” 左闻冉被温落晚这一连串的话怼得哑口无言,但是她本能地还想要辩解几句。 “你……” “我什么我,你无官无职,就是一介草民,草民见丞相需要行什么礼你知道吗?跪拜礼,你无非就是仗着自己是当朝右相左修环的女儿,又是溯国第一大士族的掌上明珠,向来蛮横惯了,以为我不敢与你计较。” “你屡次嘲讽我温落晚不过一介寒门,有没有想过自己今天会被这个瞧不起的寒门登徒子救下一条性命,甚至这个登徒子想要取你的性命亦是轻而易举?”
第4章 耍赖 “你敢!” 左闻冉有些害怕了,既然温落晚有实力把她从那几个贼人手中救出来,那想要杀她就不是什么难事。 温落晚轻笑一声,“我有何不敢,左大小姐拿剑抵住别人喉咙的时候想没想过自己会落入今天这般如同丧家之犬的境地?” “你绝对不敢,我父亲乃是当朝右相,我叔父是正四品太常少卿,我祖父曾是当朝司徒,你……你若是敢杀我,左家不会放过你的!” 左闻冉有些歇斯底里,话都说不利索,她真的怕温落晚会杀了她。 温落晚被她的话逗笑了,笑了好一阵子才平息下来。 “左闻冉,你是不是忘了?你方才是被歹人劫走的。” “我大可以将你杀死以后再捅上自己几刀,伪装成我拼死救你却只抢回来你的尸体,那样也没有人会怀疑,说不定你左家还会对我感激涕零,视我为座上宾。” “无耻!”左闻冉骂道,“你肯定不会杀我,我知道你是个君子,不然也不可能来救我。” “我不是君子,我救左小姐只是因为你是左修环的女儿,我与左修环在朝堂上情投意合,亦算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知己,不忍心看着他忍受中年丧子之痛罢了。” “你应该清楚,抛去左家大小姐这层身份,你什么都不是。” “而我温落晚一介寒门,早早地便被温家扫地出门,无依无靠,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敢与我斗吗?” 左闻冉低头看了一眼,真巧啊,温落晚现在确实没穿鞋,而她穿着。 她服软,服软还不行吗。 “温大人,你莫生气,我自己走。” “不行。”温落晚还处于愠怒中,“我改主意了,你死在这里得了,我就当今日没见过你。” “温大人您不能这样啊,您看您费这么大劲儿把我救出来,把我扔在这里自生自灭您不是白费力气了。”左闻冉想着办法说着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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