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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被您抓走了耽误了我们的任务,我便来打算问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做。”凉墨说。 看着凉墨额头上还未痊愈的伤口,左闻冉有些不好意思,“她还未穿好衣服,恐是需要一点时间。” “未穿好衣服?”凉墨眸光一亮,面带怀疑地看向左闻冉,“左小姐,你同我们大人,已经木已成舟了?” 左闻冉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再胡说我不介意送你去闽南开荒。”温落晚已经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凉墨向来没个正形,即便是温落晚在场开起玩笑来也是丝毫不惧,仍是一副好奇的眼神看向左闻冉,“左小姐,大大方方承认呗,我们大人在离开你的这三个月可是想你想得紧呐!” 若是换作之前,左闻冉会刻板印象地认为凉墨是一个绝对不靠谱的家伙。但是现在,左闻冉倒是觉得,温落晚有这样的朋友跟在身边,也是很好的。 “她怎么想我的?”左闻冉有些好奇,悄悄凑在凉墨身边小声地问道。 “整日看着您的画像唉声叹气呗,情到深处说不定还要来一句‘我好想你啊,亲爱的左小姐’。”凉墨兴高彩烈地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温落晚。 “哎哟!”感受到屁股上传来疼痛的凉墨转过身,“大人!你这是干嘛啊,先前左小姐打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呢。” “她就应该先将你的舌头拔了。”温落晚冷冷地来了一句。 “错了错了,不让说便不说了嘛。”凉墨有些不服气,嘀嘀咕咕着:“明明喜欢左小姐喜欢得不得了,还要装出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等左小姐跑了你就等着哭吧。” “你是不是皮松了,需要我替你紧紧?”温落晚耳朵很灵,听见了这声嘀咕。 “哎呀你俩别吵了!”左闻冉上前阻止,“去用早膳。” 两人这才作罢,坐上了餐桌。 洛阳的饮食同长安差距不大,三人吃完后,一同上了楼。 确认四周无人后,凉墨拉上了门,瞥了一眼站在角落的凌霄,随后蹑手蹑脚地回到了桌前。 “你这样做,我倒是觉得贼人像你。”左闻冉打趣道。 “左小姐,我这叫谨慎,谨慎好不好。”凉墨没好气道。 “谨慎你还能被左小姐的人抓去了,害得我还要来救你,现在我们两个都被‘俘虏’了。”温落晚对凉墨此次行动的成果十分不满意,“我觉得你定是最近过于轻松,疏于训练,等事情结束以后,我亲自监督你训练。” “大人!”凉墨一拍桌,开始狡辩:“本来那日的任务便是要我去彭家闹事好被彭家的人或官府的人抓走,谁知道左大小姐施的粥竟然比彭家还稀,我完全没意识到换人了。” “更何况,在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我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是那个蒙面的男人玩阴的,我才羊入虎口的。” 左闻冉笑了笑,“毕竟要逢场做戏,我为何不做得更真一点呢?” 温落晚回想起贴在男人喉咙上的皮甲,看向左闻冉,“左小姐的戏,演得不错,只是温某更胜一筹。” “切。”左闻冉十分不屑,“小晚晚,我没记错的话,最后的赢家好像是我吧?怎么每次我自背后接近你,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像个呆瓜。” “那是因为我给了你可乘之机。”温落晚说道,“凭借我的身手,解决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你利用皮甲伪装的技术很是高超,在下佩服。” “打住打住。”凉墨看不下去了,连忙阻止,“两人姑奶奶,小的知道你们小别胜新婚,但是我们还有计划呢,大人,计划!” 凉墨看着温落晚,“您不能因为抱得美人归便忘了要事吧?” “又在胡说。”温落晚斜了他一眼,“确实该说正事。” 她看向左闻冉,“自在宫中与你分离后,我去拜见了陛下,陛下的病是我一手操控的,即便是秦天啸带着自己的人去把脉也会诊出来命不久矣,但陛下的龙体不会出任何事。我这么做的目的便是为了让秦徐两家在朝廷上一步步掌权,站得越高摔得越狠,他们总会因此得意忘形而露出马脚。所以在秦玉河想要放火烧死我的时候,我便顺水推舟假死脱身,来到了洛阳调查越王一事。” “等等。”左闻冉打断了她,“那具尸体你怎么解释,它那么像你,当初可是连我都被骗过去了。” 温落晚笑了笑,“同我牙齿相同,体型相同的人是不多,但正好有一位死刑犯具有这样的特征,不过他是一名男性,你若是胆子再大些,说不定我便要露馅了。” 当初“温落晚的尸体”是蜷起来的,左闻冉没有注意到那些特征,还真的被她蒙骗了过去。 “那你这三个月干什么去了?”她问道。 “我这不是正要同你说吗?”温落晚说道,“去上郡之前凉墨曾带回来我姨父张筠州同越王有合作的消息,所以在后面我回了一趟京城,去阮家去温家皆是因为此事。” “张筠州是掌管盐铁生意的,我想,我们冉冉是知道拥有盐铁权就拥有什么了吧?” “那是自然。”左大小姐很是自信,“不过溯国不是早已经盐铁官营官卖了吗,怎么你姨父还能掌管这种生意?” “皇家也会将一部分盐铁生意移交给那些大商人,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很低,他们虽然能赚很多的钱,但仍会被社会瞧不起。若是他们能和皇家合作,成为‘皇商’,他们的地位就会平步青云。” “这样对皇家也有好处,这种皇商会特别感谢皇家,交的税银比一般的商人还要多。” “而我姨母是中洲的巡抚,给我姨父争取一个这种机会,并不难。” 左闻冉点了点头,“拥有了盐铁权,就会积累大量的银钱,还能因此获得大量的铁原料,他们便可以……” 说到这里,她恍然大悟,压低了声音说:“他们便可以私造甲胄!” “正是,而且这种生意已经持续了六年。”温落晚沉声,“六年时间,足以让越王组建出来一支训练有素的重骑兵团。” “张筠州每年都要送给越王十几名技术精湛的铁匠,所以这三个月我泡在商都的铁匠铺中苦练了三个月,这几日刚到洛阳,便被你逮了个正着儿。” 左闻冉神秘一笑,“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温大人还是技差一筹。” “好,我技差一筹。”温落晚勾起了她的手指,在手中把玩着。 “干嘛啊,凉统领还在呢。”左闻冉瞪了她一眼,将手抽了回来。 凉墨看着这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气得要跳脚:“正事!说正事!我发现你怎么经过昨天一晚跟变了个人似的。” 温落晚老脸一红,“抱歉,确实有些冒犯。” 当确定了左闻冉心中的那个人真的是她的时候,温落晚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她的身边,贪恋着那一丝丝沁人的气息。 她太害怕失去了,会抓紧现在拥有的一切事物。她知道她与左闻冉马上又要分别,即便心中有万分不舍,也不敢言之于口。 “我在这三个月的训练中锻铁技术已经大幅增长,这短剑,就是我亲自锻造的。”温落晚取出短剑,推到了左闻冉的身边,“此剑削铁如泥,但异常轻便,很适合你,我将此物赠于你。” “不是削铁如泥吗?怎么昨日一点都没有伤到那位?”左闻冉狐疑地看着这把短剑。 “削铁如泥是我夸大其词了。”被拆穿的温落晚有些尴尬,“毕竟乃我亲手锻造之物,虽不能削铁如泥,但也是极其锋利的,我在锻造此物时,便想将此物赠给你。” “好,那我收下了。”左闻冉很是开心,“这是小温大人送给我的第三件礼物了,它可有名字?” “未曾,留给你来取。” “那……便叫很锋利短剑吧。”左闻冉眯着眼睛,笑盈盈地看着温落晚,“京城的很好吃糕点铺,是你的人吧?” “你怎知?”凉墨心里咯噔一下,“左小姐,你不会派人跟踪我们了吧?” “胡说!”左闻冉有些生气,“这是我推测出来的。” “是我的情报网,不过因为资金问题,涉及的范围并不广。”温落晚毫无保留地暴露了自己最重要的一条信息。 “既然温大人愿意暴露自己的一个秘密,那我也要拿出来我的诚意。”左闻冉笑了笑,看向一旁的凌霄,“露个面吧。” 凌霄闻言自阴影处走出来,将脸上的面罩卸了下来,“温大人,在下凌霄。” 温落晚望着这张熟悉的脸,微微眯了眯眼睛,“我见过你。” “之前刘老爷子还在的时候,我曾见过你几次,几年不见,你武功长进很大。” “温大人过奖了。”凌霄颔首。 温落晚并没有跟凌霄再说下去的打算,转头看向左闻冉,“明日我便要到越王府上去,成为张筠州送给越王的铁匠之一,所以我们今日便要分别。” “这么快吗?”左闻冉皱了皱眉头,自昨天到现在,她同温落晚待在一起的时间连十二个时辰都没有超过,现在又要分别了。 “因为左大小姐把温某的得力干将给绑架了,温某只好花费时间来找他,有些事情还没安排好。”温落晚苦笑。 左闻冉十分理解,又懊恼自己耽误了温落晚办事,“那有需要我做的地方吗?” 这次问这句话同上次在上郡时虽问得相同,但左闻冉是两种心境。 在上郡时她什么都不会,害怕温落晚真的要让她做什么她露馅,这次倒是害怕温落晚什么都不让她做,又把她排除在外。 “有,这次特别需要你。”温落晚很是诚恳地看着她。 “不会又是需要我不干预这件事吧?”左闻冉挑着眉头,问道。 温落晚笑了,耸了耸肩,“自然不是,左大小姐这免费的劳动力温某该用还是要用的。” 她说着,接过凉墨递过来的地图铺在桌上: “我这次去越王府凶险万分,若是越王真的私藏甲胄,有很大的可能会在最近起兵谋反。我需要你说服刘将军偷偷调兵分布在上郡,周原,延州,金州,上邦这五个地方,以此既不会引人察觉,又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京城。” 左闻冉点头,“没问题。” “这是刘将军要做的事,而你,冉冉,你的任务更加艰巨。”温落晚看着她,“我需要你盯着秦徐两家,防止他们狗急跳墙暗杀陛下。不仅如此,我还需要你派人偷偷潜入秦家,找到秦天啸通敌的证据。” “你已经确定他们通敌了?”左闻冉问道。 “嗯,去温家那一次,秦天啸暴露了。”温落晚笑了笑。 “何出此言?” “那日在温家餐桌上,温明隽递给我的酒里面下了药,但是被你喝了。”温落晚说着,微微舒展了一下身体,“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对秦玉河那样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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