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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伊一笑得更放肆了。 宁稚翻了个白眼。 “易伊一，你该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易伊一却耍赖。 “可我想让你抱我起床嘛！” 宁稚嘴上说着“勉为其难”，但身体却很诚实地俯身，将易伊一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 两人就这么互相陪伴着，熬过了这个春节。 高二上期，宁稚取得了一个很好的成绩，从倒数跳跃到了中偏上。 当然，进步这么大其实有60%是靠易伊一“威逼利诱”。 …… 高二下期开始，两人的生活依旧如此。 依旧一起上学，依旧一起回家，依旧一起吃饭，依旧一起打游戏。 依旧是宁稚将易伊一送到B区门口，依旧是周末一起去符县约会…… 依旧依旧…… 时间飞逝如流水。 宁稚的生日是在五月二十二日。 以前爸妈总会给她办得很隆重，请一堆客，做一个超大的蛋糕，再让宁稚穿着最漂亮的裙子，站在同龄人充满艳羡的目光中。 可宁稚看着逢场作戏的大人们，她清楚知道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日。 不过今年不一样了。 今年实在是特别，不是生日特别，是她遇到了特别的那个人。 在宁稚的软磨硬泡下，爸妈已经同意她出去和易伊一过仅仅只有两个人的生日了。 仅仅只是一家不起眼的烤肉店。 仅仅只是一个小蛋糕。 但是对面坐着易伊一。 “宁宝，许愿吧！” 易伊一点燃蜡烛，火光跳在眼底。 宁稚眼前晃的全是易伊一的模样，闭眼时心里默念的也只有她： 愿易伊一身体康健！愿易伊一事事遂心！愿易伊一日日欢笑！ 最后，愿我以后能赚很多钱，岁岁年年都有易伊一！ 许完愿，宁稚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宁宝！”易伊一眉眼弯弯，撑着下巴冲宁稚笑。 宁稚也回应了她一个笑。 时间定格在这一瞬，对宁稚来说周围的任何都抵不过眼前的盛景。 易伊一是那样的美好，眼眸永远是那样澄澈明亮。 她真希望易伊一永远这样开心快乐，哪怕不是为她。 ……
第18章 变了 八月十三日，黄历上说这是一个诸事不宜的日子。 一点四十二分，宁稚登录王者后发现亲密关系有了更改。 她和易伊一挂了快一年的恋人标没了，淡粉的心形图标换成了玫红的闺蜜标。 王者主页跳转到□□页面。 宁稚的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顿了好久，手机反复黑屏又一次次亮屏。 就这么反复纠结了半小时，最终缓缓打出几个字： 【你把游戏号卖了？】 等待的时间漫长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宁稚把手机捏得紧紧的，指腹按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不肯松开。 易伊一的消息是在七点三十四分才发过来的。 回得轻描淡写： 【没有，就是游戏里认识了个玩对抗的男生，他喊我跟他绑个恋人标一起上分。】 后面又跟了句： 【反正就是个游戏而已，又不是真的，你别多想啊。】 宁稚盯着那行字，指尖僵在屏幕上。 良久，她才慢吞吞敲出一个字，发过去： 【哦。】 之后连续的好几天，宁稚总想邀请易伊一一起打游戏。 可易伊一总是有无数个理由拒绝她，不是在冲百星就是在打金标。 每次点开游戏，易伊一的状态不是在“组队中”就是在“游戏中”。 偶尔赶上易伊一刚结束对局，宁稚掐着点发过去组队申请。 可等来的永远是几秒后的拒绝，紧跟着□□消息就弹了过来： 【宝，我想跟他一起打个百胜，下次哈。】 宁稚的手机总搁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屏幕亮了又暗，王者的启动界面点开又退出，反复好几次。 …… 高考进入倒计时，宁稚与易伊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晚自习结束准备回家，宁稚还在收拾东西，易伊一过来跟她打了声招呼：“宁稚，我今天得早点回去，就不跟你一起了昂，拜拜！” “伊一，再给我一分钟，快了快了。” 宁稚加快了收拾的速度，可转眼间易伊一已经冲出了教室。 宁稚盯着那个背影，愣了好久。 …… 周四上午第二节课铃响。 王艺芳拿着语文书走进教室，指尖敲了敲讲台。 “同学们，我有个好消息跟大家说一下，上学期咱们班孟箐同学的绘画作品，闯进省赛了，大家鼓个掌。” 教室里顿时响起掌声，宁稚握着笔的手顿在语文书封面上。 她眉峰轻蹙。 上学期她和孟箐一起交的参赛作品，题材构图各有侧重，她自认画得用心，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看向第二排孟箐，可孟箐却低着头，弯着腰，伪装出一副爱学习的三好学生模样。 宁稚一整天都没认真听课，满脑子都在想这件事。 终于熬到放学，她本想跟易伊一说出自己的疑惑，可易伊一依旧没有等她。 宁稚是一个人踩着路灯昏黄的光往家走的。 她回到家后就打开电脑点开了省赛入围名单的链接，顺着分类往下翻。 她看到了自己的那张画。 可作品署名的位置，清清楚楚写着：孟箐。 宁稚沉默地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楼下再次传来爸妈的争吵声。 隐忍了那么久的情绪瞬间崩了。 她用力合上电脑，猛地起身，椅子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她打开门，踩着楼梯往下冲。 “能不能别吵了！” 吼声突然响起，爸妈的争执戛然而止，两人都愣住了，转头看向站在楼梯口的她。 宁稚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红得厉害，却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 她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字一句吼道：“天天吵天天吵！到底还有完没完啊？！能过就好好过，不能过就离！” 话落，门市里静得可怕。 爸妈脸上的愠怒慢慢褪去，只剩错愕，两人同时张了张嘴，却没人说出一句话。 宁稚没再看他们，转身继续上了楼，“嘭”一声关了门。 …… 次日，刚上早自习，宁稚就攥着手机往王艺芳办公室冲。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张署着孟箐名字的作品截图上。 她敲开办公室门时，王艺芳正低头批作业，抬眼见是她，皱了眉，没好气说道：“早读不在教室，跑这儿来干什么？” “王老师，我来是想跟你说关于省赛的事。” 宁稚伸手把手机递过去，“你看这个，这张作品……” 话没说完，王艺芳的脸色先沉了下来，盯着她手里的手机，语气冷了几分：“宁稚，现在是上课时间段，学生能带手机吗？校规都忘干净了？” 宁稚喉间的话堵得发闷，急着辩解：“不是的老师，我想说这张画是我画的，但是署名是孟箐……” “什么事都得守规矩！” 王艺芳没容她把话说完，伸手就抽走了她的手机，往办公桌抽屉里一锁。 “哼！都快高考了，居然还敢偷偷带手机来学校！暂时先放我这儿。” “有什么话放学再来找我说，现在赶紧回教室上早自习！” 抽屉合上的“咔嗒”声，像块石头砸在宁稚心上。 她站在原地，还想再说什么，可王艺芳却始终没有抬眼看她。 午饭过后，宁稚堵在孟箐桌前。 “孟箐，省赛的画，你到底怎么换的署名？” 孟箐猛地抬眼，梗着脖子扬声：“什么换不换，那本来就是我的作品，你少血口喷人！” 宁稚往前凑了半步，说：“我熬了三个晚上的画，你说是你的？孟箐，你要点脸！” 孟箐也急了，伸手去推宁稚的肩膀，“你别在这胡搅蛮缠，老师都认了是我的，你闹也没用！” 宁稚被推得踉跄一下，反手就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盯着孟箐理直气壮的脸，情绪全涌了上来。 “你敢再说一遍那画是你的？” 孟箐疼得蹙眉，反手就去掰她的手指，指甲刮过宁稚的手背，留下几道红痕。 “你放开！宁稚你有病是不是？” 她借着挣脱的劲，猛地推了宁稚一把，宁稚没防备，后退两步撞在桌沿上，桌洞里的书“哗啦”掉了一地。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宁稚。 她俯身捞起桌上的书本砸过去，书本擦着孟箐的肩膀砸在了墙上，纸页散了一地。 孟箐也红了眼，扑过来揪宁稚的校服领口，两人扭作一团，胳膊肘撞在桌角、椅背上。 宁稚攥着孟箐的手腕往旁甩，孟箐却趁机薅住她的头发。 宁稚吃痛，低头咬了她的小臂一口，孟箐疼得尖叫，抬手就往宁稚的脸上扇。 桌椅被撞得歪歪扭扭，文具滚了满地。 两人眼里满是狠劲，谁也不肯松手。 “别打了！” 就在孟箐要去抓宁稚的脸时，程芷挤开人群冲了过来，硬生生将缠在一起的两人扯开。 而教室后门的角落，易伊一始终靠着墙站着，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手指微微蜷着。 她垂着眸，目光盯着滚落在地上的圆珠笔，没看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也没看上前劝架的程芷。 周遭的混乱仿佛都与她无关。 她就这么安静地看着，看着……
第19章 分手 孟箐和宁稚再一次因打架被叫进了办公室，但王艺芳没有多问，只是让两人都写五千字检讨草草了事。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这次终于像以前那样三人结伴一起回家了。 没走几步，程芷还是按捺不住，凑到宁稚身边压低声音问：“宁稚，你是不是因为省赛的事，所以才跟她打架的？” 宁稚垂着眸，闻言只是淡淡应了声：“嗯。” 程芷当即一拍大腿，语气满是支持：“你做得对！那孟箐也太过分了，本来就是你的作品，她凭什么偷换名字！你打得还是太轻了。” 话音刚落，走在最前头的易伊一忽然回头，声音轻却清晰：“以后还是该收收脾气了。一幅画而已，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你那么擅长画画，以后难道不是想画多少就有多少？”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宁稚僵住的脸，又补了句：“这种机会对你来说也没什么难得的，就当施舍给她不就行了？” 说完，她没再看两人一眼，自顾自地加快脚步往前走。 宁稚愣在原地。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易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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