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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他们的沉默,淹没了你灵魂里的喧嚣;别让他们的偏见,黯淡了你眼底的星光。 我一直觉得你笑起来很好看! 唉—— 符县又下雨了,滴滴答答,好吵。 我好想你。 三年了三年了! 你难道一点都不想我嘛? 你知不知道同学聚会那天我打扮得多好看? 我戴了一顶最漂亮的假发,是你喜欢的粉色,我穿了一条最漂亮的长裙,也是你喜欢的粉色。 我早上六点就爬起来了!甚至还破天荒化了全妆! 结果你不来。。。 我讨厌你!o>_ 这下就算你去法国排队也没机会了!我是不会让你插队的! 宁稚啊…… 命运实在狡黠,偏偏在我最憧憬未来的时候,戛然而止。 我生病了,病得很重。 重到连吃火锅都成了一种奢望。 我好想再给你编一次辫子…… 不好意思昂宁宝,我当初不是故意改亲密关系的。 我给你撒撒娇你原谅我呗(>_<) 但你不要为我难过,因为你哭的样子不好看。 宁稚啊…… 你当追求更好的自己。 我希望你能成为作家,画家,音乐家! 别让我这个狂热粉丝失望! 啧,他们多耽于玫瑰的炽烈、百合的皎洁,却不知道这绿桔梗的花语,是我藏了半生的谶语。 爱如桔梗,花开如昔。 宁稚,我爱你的心,如同这年年复开的桔梗,从未因时光流转而褪色,哪怕我的花期将尽,那份炽热,也如初绽时一般鲜活。 有点肉麻了呵呵^_^ 宁稚啊…… 总之呢,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活得热烈而明亮! 窗外起风了,冷冷的,我亲爱的宁大小姐,记得加衣,加衣,再加衣! 我觉得我17岁时是最漂亮的,要是某天你想起我,那我就永远在你的17岁吧。 易伊一爱宁稚! 2025年6月15日
第24章 车祸 宁稚指尖紧紧攥住信纸与桔梗干花,泪水早模糊了视线。 她胡乱将信塞进包里,把干花贴身收好。 转身向外走,抬手狠狠拉下卷帘门。 金属门落下的声响沉闷厚重。 锁芯咔嗒扣合,她望着那把旧钥匙愣了瞬,只觉心口堵得发慌。 她快步走向停在边上的车,坐进驾驶座,却没立刻发动车子。 此时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她伏在方向盘上缓了许久,肩头还在无声颤抖。 好不容易稳了稳心神发动车子。 她目视前方,可视线总忍不住模糊,往日与易伊一在一起的种种画面,混着信里的字句轮番浮现,心绪全然无法平静。 车子缓缓驶出。 下午的阳光有些晃眼,她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注意力一时恍惚。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前车稳稳停下,她却迟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慌乱间猛踩刹车。 车身刚顿了一下,后方一辆疾驰而来的货车避让不及,轰然一声狠狠撞上了车尾。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席卷而来,车身剧烈变形,安全气囊弹出的闷响混着玻璃碎裂声刺耳难忍。 宁稚的意识在剧痛袭来的刹那迅速抽离。 急救车呼啸而至时,她已没了气息。 九月十日的夕阳,落得格外仓促。 …… 其实,自那日从宁稚家门出来后,易奕就动用了所有的人脉,找到了易伊一所在的医院。 那时易伊一刚结束一轮透析,脸色苍白如纸。 他推门而入,径直走到病床前,开门见山:“易小姐,我是来帮你的,肾源已经找到,配型完全吻合,后续所有手术费、治疗费,护理费我全权承担,你只管安心治病。” 易伊一一惊,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嘴唇翕动着:“先生,您……您认错人了吧?我们素不相识。” 她下意识拒绝。 易奕却语气笃定,示意医生递上肾源匹配报告:“我没认错。” “你不必顾虑费用,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随后几日,易奕雷厉风行,敲定了最优的手术方案。 手术当日,易奕守在手术室门外,寸步不离。 数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熄灭,主治医生推门出来,笑着告知:“手术很成功,肾源存活状况良好,病人暂时脱离危险。” 易奕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微微颔首,叮嘱医护务必做好术后护理。 …… 几天后,易奕又来了。 易伊一轻声叫住易奕:“先生,这些日子多谢您。” “只是我真的很想知道,您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易奕坐在病床前,目光柔和看着她,语气轻缓:“我叫易奕,是宁稚的朋友,她经常跟我提起你,你要谢就谢她吧。” 宁稚二字入耳,易伊一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 易奕递过一张纸巾,“诶,你先别哭,我还没告诉宁稚我已经找到你了呢,等你恢复好了我带你去见她昂。” 易伊一接过纸巾,指尖轻轻按在泛红的眼尾。 嘴角慢慢牵起一点浅淡的弧度,那是连日阴霾里难得的光亮。 她哽咽着点头,颤抖着说:“好。” …… 九月四日,易伊一出院了。 九月十日,易伊一打扮妥帖,易奕的车早在她家门口等着了。 她弯腰坐进副驾,转头问易奕:“易先生,您知道宁稚的家在哪儿?” 易奕温和地笑着,颔首应道:“在符县的福地A区。” “她说你很喜欢符县,所以她就搬去了符县。” “她这些年很想你,所以我答应她一定会找到你。” 他说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易伊一,“这个就是她家门的钥匙。” 易伊一接过钥匙,“我其实……不太敢面对她……” 易奕发动车子,没有看易伊一。 “你俩怎么一个比一个怂?” “她喜欢你,你也喜欢她,那就应该一直一直在一起,有什么不敢面对的?” “错过了这么多年,你当真不想再见见她?” 易伊一喉间微不可察哽了一下,她无话反驳。 易奕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悄悄收紧,继续说道:“其实……宁稚这些年过得并不好,她一直在找你,她真的很想你……” 车内很安静,易伊一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她终于说出那句话:“我也想她,真的……很想。” “我没有想过跟她分开的,可是我生病了……” “我爱她,所以我不能耽误她!” 易奕静静听着,没有回复。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离符县越来越近,最后开进了A区的地下停车场。 易奕带着易伊一上了三楼。 望着写着6的门牌号,易伊一的脚步却忽然顿住。 门禁闭着,她的心跳得又急又乱。 她犹豫了。 “要不……我们还是改天再来吧……” 易奕无奈一笑,轻拍了下她的肩安抚道:“宁稚今天去了鹿城,这个时候不在家,咱们先进去等,正好给她一个惊喜。” 说着便拿过易伊一手中的钥匙,将钥匙插进锁孔。 门被打开,易奕推着易伊一进了屋。 入目皆是画,画上全是她,易伊一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她先是看向墙上的第一幅画。 那女孩穿着白裙,笑容灿烂,棕色瞳孔,低马尾,驼峰鼻,手里抱着本语文书,还背着个可爱的绿色双肩包。 阳光笼罩着她,将她的发丝和长裙染成了金色。 易伊一记得,这是她转到鹿鸣一中,敲开高二(6)班教室门时的场景。 她看着看着,又被第二幅画吸引过去。 画上的女孩穿着绿色长裙,立在桂花树下,鬓边碎发垂落,风拂起裙摆,眉眼含笑,头上还戴着个粉色发箍。 易伊一记得,生日后第二天,她缠着宁稚陪她去符县玩,裙子还是从宁稚衣柜里翻的。 她那天还偷偷抹了宁稚的降真香,结果离宁稚太近,被发现了。。。 她又看向第三幅,第四幅…… 画里的场景皆是往日旧景,是她早已淡忘的细碎瞬间,却被宁稚一笔一笔细细绘下,装裱在简单的木框里,占满了整面墙。 那些画有的色彩明艳,她想应该是宁稚心情极好时所作;有的色调偏淡,线条却愈发细腻,像是反复描摹了无数遍。 易伊一怔怔站着,眼眶骤然泛红,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从没想过,分手之后的这些日子里,宁稚竟用这样的方式,将她的所有模样,都藏在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易奕望着满墙的画。 “我……第一次来她家看到这些的时候,也很震惊。” “只不过没想到,居然还能见到正主……” 他说完,摸着下巴瞅了瞅旁边的易伊一,恰好易伊一这个时候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没说话。 易奕尴尬地咳了两声,踱到窗边,拉开半扇窗帘。 易伊一也缓了缓神,抬手轻轻拂过身侧一幅小画的木框。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地在屋里转着。 他们默契地没再提过往,只时不时说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天光渐渐沉下去。 易奕掏出手机看了眼。 “不对啊,这都下午六点了,宁稚怎么还不回来?我还想让她好好夸夸我呢。” “会不会是路上耽搁了?”易伊一回他。 易奕有些急切,“算了算了,我还是给宁稚打个电话催催她吧。” 听筒里传来绵长的“嘟嘟”声,一声接一声,敲得人心头发慌。 易伊一站在一旁屏息听着,默默盼着下一秒就能传来宁稚熟悉的声音。 可那“嘟嘟”声终究没等来回应,只听得冰冷的女声提示:“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易奕眉头一蹙,不死心地点了重拨,“怎么回事?不应该啊!” 听筒里依旧是重复的提示音,接连拨了三四遍,结果毫无二致。 他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低声骂了句:“去他的,真是奇了怪了!” “会不会是手机没电了?”易伊一轻声开口,试图找个合理的借口安抚彼此。 易奕又试着给宁稚发了好几条消息,从调侃催促到担忧询问,消息框里却始终只有他单方面的发送记录。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脸色阴沉得厉害:“到底在搞什么啊!我的电话难道这么不重要吗?” 易伊一站在一旁,心口的不安早已翻涌成潮。 屋里死寂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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