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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予身形跃起,从十七楼的飘窗跳下,借着钢架的缓冲,稳稳落地,唐刀直指青光领主的头颅,寒芒一闪,狠狠劈下。 “咔嚓——” 青光领主的头颅滚落,黑血混着最后一丝青光淌了一地,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它身后的进阶青影见领主被斩,瞬间群龙无首,四散奔逃,却被沈砚辞的精神索缠住,陆知予的唐刀翻飞,寒芒连闪,不过片刻,几十只进阶青影尽数被斩。 楼外终于恢复了死寂,灰雾渐渐散开,露出湛蓝的天,这是末世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样干净的天。 陆知予拄着唐刀站在满地的尸体中,后背的伤口崩裂,血渗透了纱布,肩膀的划痕也在流血,却依旧挺直脊背,抬头看向十七楼的飘窗,朝着沈砚辞扯出一抹笑。 沈砚辞扶着飘窗的栏杆,看着楼下那个满身是血却依旧耀眼的身影,眼眶瞬间红了,指尖凝起精神力,化作一道淡白色的光桥,从十七楼连到地面,快步走了下去。 她走到陆知予身边,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拿出干净的纱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肩膀的血痕,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又受伤了,说了别硬扛。” 陆知予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掌心覆在她的眉心,声音低而温柔:“有你在,我扛得住。” 唐刀掉在地上,与另一柄唐刀相触,寒芒映着湛蓝的天,也映着彼此满身是血却依旧坚定的脸。沈砚辞靠在陆知予怀里,精神力缓缓流转,裹住她的伤口,淡白色的光纹缓缓抚平她的皮肉,陆知予的手掌轻轻揽着她的腰,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满地的黑血与青光渐渐消散,楼栋的合金栅栏虽有破损,却依旧立着,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这一场厮杀,她们赢了,用刃影合璧,用彼此的守护,斩了青光领主,清了所有青影。 沈砚辞的精神力铺展向远方,再也没有暴戾的气息,只有淡淡的草木香,混着风的味道,飘在空气里。她抬头看向湛蓝的天,指尖与陆知予的手指紧紧相扣,唐刀的寒芒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她们眼底的希望。 陆知予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声音轻而坚定:“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打破我们的巢。” 沈砚辞点头,靠在她的胸口,听着她沉稳的心跳,笑了。 烬土之上,青光散尽,天光破晓,两道身影相偎在楼栋前,唐刀并立,精神相契,她们的巢,固若金汤,她们的路,还要继续走下去,带着彼此的守护,在这烬土之上,开出最绚烂的花。 而在远方的城市深处,一道暗紫色的光缓缓升起,带着更神秘的气息,映着灰雾,却没有朝着她们的方向来,仿佛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待一场新的试炼。但此刻的两人,早已无所畏惧,只要彼此相依,刃影合璧,便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斩不破的黑暗。
第16章 尘歇巢安,温盏同行 湛蓝天光漫过楼栋的合金栅栏,落在满地狼藉的黑血与尸骸上,风卷着淡淡的草木香掠过,吹散了最后一丝暴戾的气息。沈砚辞靠在陆知予怀里,指尖的淡白光纹缓缓绕着她后背的伤口流转,将崩裂的皮肉轻轻抚平,那道深可见肉的抓痕渐渐凝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淡粉色印记。 陆知予的手掌揽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掌心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也能感受到那缕温柔的精神力缓缓淌过肌肤,连带着后背的痛感都淡了许多。她垂眸看着怀中人微蹙的眉尖,抬手轻轻抚平,声音轻得像风:“别耗精神力了,这点伤,养几天就好。” 沈砚辞抬眼,撞进她温柔的眸光,指尖收了光纹,轻轻蹭了蹭她的胸口,声音软软的:“怕你疼。” 陆知予低笑,抬手擦去她脸颊沾着的一点黑血,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那里还留着一丝淡血,是方才精神力崩裂时溢出来的。她的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了珍宝,“你比我更累,昨夜到现在,就没歇过。” 两人相偎着站在楼栋前,唐刀并立在脚边,寒刃映着天光,泛着淡淡的莹白。风卷着她们的发丝缠在一起,像此刻交握的手指,再也分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辞才扶着陆知予起身,弯腰捡起地上的唐刀,轻轻拭去刀刃上的黑血,归鞘后系在她的腰间,又将自己的那柄握在手中,指尖摩挲着黑檀木的刀鞘:“先把楼下清了吧,尸骸放久了,怕滋生病毒。” 陆知予颔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一起。” 两人并肩走在楼下的空地上,沈砚辞的精神力凝作数道无形的风,将散落的尸骸卷到一起,聚在楼栋侧面的空地上;陆知予则从储物间搬出汽油,泼在尸骸上,打火机擦出一点火苗,掷了过去。 “轰”的一声,火光窜起,舔舐着满地的青影尸骸,黑血被烧得滋滋作响,化作缕缕青烟,散在风里。火光映着两人并肩的身影,在地上投出长长的一道,交缠在一起,像刻在这方土地上的印记。 火燃了许久,才渐渐熄灭,只留下一地焦黑的灰烬,被风一吹,散作尘烟,融进泥土里。沈砚辞的精神力凝作细雨,轻轻洒在焦土上,压下最后一丝焦糊味,也洗去了地上的黑血。 做完这一切,两人才相携着回到十七楼,关上防爆钢门,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暖灯被重新打开,揉开一室融融的暖意。沈砚辞脱了沾着血污的外套,走到浴室拧了热毛巾,出来时见陆知予正靠在沙发上,抬手想解后背的纱布,却因够不到而微微蹙眉。她快步走过去,按住她的手,轻声道:“我来。” 陆知予乖乖坐好,背脊微微绷紧,感受着温热的毛巾轻轻擦过后背的肌肤,擦去沾着的黑血与灰尘,动作轻柔得没有一丝力道。沈砚辞的指尖偶尔擦过那道浅浅的淡粉色印记,都会放轻动作,生怕碰疼了她。 擦干净后背,她又拿出新的纱布,轻轻绕着她的腰腹缠好,打了个小巧的结。陆知予回头,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闻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心里满是安稳。 这是末世以来,她们第一次这样安稳地待着,没有嘶吼,没有厮杀,没有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只有一室的暖,和彼此的温度。 沈砚辞靠在她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指尖轻轻划过她手臂上的旧疤——那是第一次斩杀速攻型变异体时留下的,也是她们并肩作战的第一道印记。她的指尖缓缓划过,从旧疤到新痕,每一道,都是她们在这烬土之上,拼命活下去的证明。 “知予,”沈砚辞轻声开口,声音裹着暖灯的温,“我们好像,真的守住了。” “嗯,守住了。”陆知予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守住了巢,也守住了你。” 沈砚辞笑了,抬手揽住她的脖子,仰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吻,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层层涟漪。陆知予的眸色深了几分,低头回吻,温柔又缠绵,将这些日子的紧张、担忧、后怕,都化作这一个吻,融进彼此的心底。 吻罢,两人相偎着靠在沙发上,沈砚辞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储物柜——里面还存着不少米面和罐头,还有几颗新鲜的西红柿,是之前搜物资时找到的,一直舍不得吃。她洗了两颗西红柿,切了片,又煮了两碗阳春面,卧了两个荷包蛋,端到客厅时,热气腾腾的,裹着淡淡的烟火气。 陆知予看着桌上的两碗面,眸底溢着温柔。末世以来,她们吃惯了压缩饼干和罐头,这样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竟成了奢望。 两人相对而坐,拿起筷子,轻轻吹着热气,慢慢吃着。面汤的温热淌过喉咙,暖了胃,也暖了心。窗外的天光渐渐淡了,夕阳漫过飘窗,洒在桌上,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粉。 吃完面,沈砚辞收拾了碗筷,回来时见陆知予正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夕阳,眸光柔和。她走过去,靠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夕阳染红了半边天,云朵被染成了橘粉色,温柔得不像话。 “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安稳?”沈砚辞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期许。 陆知予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腹,声音坚定:“会的。我们会把这栋楼守得更牢,会搜更多的物资,会变得更强,以后的日子,都会这样安稳。”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她,眸底映着夕阳的光,像盛着漫天星辰,“有你在,哪里都是安稳。” 沈砚辞笑了,靠在她的肩膀上,闭上眼。暖灯的光,夕阳的暖,彼此的温度,缠在一起,揉成了这世间最安稳的模样。 夜色渐浓,星光漫过飘窗,洒在两人相偎的身影上。十七楼的安全屋里,暖灯长明,唐刀靠在沙发边,彼此的呼吸轻轻交缠,像一首温柔的歌。 这一夜,没有嘶吼,没有厮杀,只有沉沉的眠,和彼此守在身边的安稳。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沈砚辞便醒了,身旁的陆知予还在睡,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鼻梁高挺,唇线柔和,褪去了厮杀时的凌厉,只剩下温柔。她轻轻抬手,指尖划过她的眉眼,动作轻柔得像风。 陆知予似是察觉到了,抬手握住她的指尖,睁开眼,眸底带着惺忪的睡意,声音低哑:“醒了?” “嗯,天快亮了。”沈砚辞笑了笑,“我去煮点粥。” 陆知予拉住她,不让她走,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再睡会儿,不急。” 沈砚辞乖乖窝在她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再次闭上眼。窗外的天光渐渐亮了,鸟鸣声透过合金栅栏传进来,清脆悦耳,是末世以来,从未有过的生机。 等两人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沈砚辞去厨房煮了杂粮粥,配着腌菜,简单却温热。两人吃完早饭,便开始收拾楼栋,将变形的合金栅栏重新焊好,将楼道里的灰尘扫净,将储物间的物资分类整理好,将十七楼的安全屋,布置得更温馨。 沈砚辞在飘窗边摆了几盆绿植——是之前搜物资时找到的多肉,生命力顽强,在这末世里,竟也长得郁郁葱葱。陆知予则在客厅的墙上挂了一把剑鞘,将两把唐刀放在上面,像一道守护的屏障。 闲暇时,两人便在客厅练刀,沈砚辞的精神力与唐刀相契,刺击精准,刀刀锁喉;陆知予的劈砍凌厉,势如破竹,刀刀致命。两人的身影在暖灯下交错,寒刃映着彼此的眸光,动作默契得像一个人。 练累了,便靠在沙发上,沈砚辞靠在陆知予怀里,看着窗外的天光,听着风拂过绿植的轻响,偶尔抬手,指尖凝起一点光纹,在空气中轻轻绕着;陆知予则握着她的手,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轻吻,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将这栋楼守得固若金汤,偶尔会出去搜物资,沈砚辞的精神力探路,精准避开危险,陆知予的唐刀开路,斩尽一切障碍,每次都能满载而归。她们的实力也在不断变强,沈砚辞的精神力能凝作实质的刃影,能布下漫天的精神锁,连远处的危险都能提前感知;陆知予的刀法愈发凌厉,唐刀在手,斩变异体如砍瓜切菜,再也不会轻易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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