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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洗漱过后,两人换上寻常布衣,手牵着手,走出小院。 巷子里已经热闹起来。 早点摊的蒸笼冒着白气,麦香与面香混在一起;卖菜的摊贩摆着新鲜的蔬果,翠绿欲滴;孩子们背着简易的布包,蹦蹦跳跳地路过,嘴里念着新学的歌谣。 没有人再对她们顶礼膜拜。 偶尔有人认出,也只是笑着点头招呼一声: “沈姐,陆姐,早啊。” “今天的包子刚出锅,要不要来两个?” 陆知予会停下,真的买上两个,一个塞给沈砚辞,一个自己咬着,眉眼弯起,满足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曾经手握合金战刃、斩碎十级丧尸的战神,如今最在意的,不过是手里的包子热不热,身边的人吃得香不香。 沈砚辞咬一小口,温热的面香在舌尖散开,眉眼温柔: “比基地里的压缩饼干好吃。” “那是。”陆知予理所当然,“以后天天给你买。” “不用你买。”沈砚辞侧头看她,眼底带笑,“我可以跟摊主学,回去做给你吃。” 陆知予脚步一顿,低头盯着她,眼神认真: “你?进厨房?” “沈砚辞,你以前连烧水都能把壶烧漏。” 沈砚辞脸颊微热,轻咳一声,别开脸: “那是以前,末世忙。” “现在……我可以学。” 看着她难得有些窘迫的模样,陆知予心口一软,伸手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低声笑道: “好。” “你学,我吃。” “就算做得再难吃,我也一口不剩。” 阳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温暖而安稳。 曾经斩神屠魔的手,如今只用来牵住彼此,触碰人间温柔。 二、小院烟火 回到小院,陆知予系上简单的布围裙,进了厨房。 沈砚辞站在一旁,乖乖打下手,择菜、递东西,安安静静,不再是那个执掌全域空间的双神,只是一个陪着爱人做饭的普通人。 锅里的水烧开,蔬菜下锅,发出轻微的声响。 香气一点点漫出来,填满小小的屋子。 “砚辞。” “嗯?” “你还记得吗,刚末日那会,我们躲在小阁楼里,三天没吃东西。” 陆知予一边翻炒,一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怨怼,“我当时就想,要是能活着出去,一定让你吃上一顿热饭。” 沈砚辞靠在门边,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泛起水光。 她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 那时候,灰雾漫天,丧尸在楼下嘶吼,她们缩在黑暗里,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陆知予把最后一小块干硬的饼干递给她,自己饿着肚子,守在门口,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刀,说: “我守着,你吃。”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绝境。 却不知道,未来有一天,她们会站在阳光里,守着一个小小的厨房,做一顿平平常常的饭。 “现在实现了。”沈砚辞轻声说。 陆知予回头,对她笑,耀眼如昔: “不止。” “以后每一天,都实现。” 饭菜端上桌,简单两菜一汤,不奢华,却热气腾腾。 两人相对而坐,慢慢吃着,偶尔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心意早已相通。 沈砚辞吃着吃着,忽然开口: “陆知予。” “我在。” “我以前,从来不敢想,会有这样的日子。” 没有战争,没有死亡,没有绝望。 只有家,只有饭香,只有你。 陆知予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擦去她唇角的一点油渍,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现在想也来得及。” “想多久,就有多久。” 三、晚风与吻 傍晚,夕阳染红天际。 两人搬了小凳子,坐在小院里。 沈砚辞靠在陆知予怀里,看着天边的晚霞,听着远处传来的人声笑语,安静而满足。 “林晚今天送来消息,”陆知予低声说,“南方的新城已经建好,第一批平民搬进去了。” “清颜在那边开了医疗站,她说,以后再也不用天天救死扶伤,只做日常问诊就好。” 沈砚辞轻声应着: “很好。” “所有人,都好好的。” “我们也好好的。”陆知予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哑温柔,“砚辞,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放开我的手。” “从一开始,到最后。” 沈砚辞转过身,伸手环住她的脖子,仰头看她。 暮色温柔,映在她眼底,像盛了一整片星空。 她轻轻开口,一字一句,认真而郑重: “陆知予。” “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开你。” “末日没有,战争没有,死亡也没有。” “以后,更不会。” 话音落下,她微微仰头,主动吻上陆知予的唇。 晚风轻拂,花香绕肩。 一吻轻柔,却藏着跨越生死、历经浩劫的深情。 没有惊天动地,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朝朝暮暮。 陆知予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温柔回应。 从烬土之中,到光明之下,从地狱归途,到人间归途,她们走了三十七年。 往后余生,还有无数个三十七年。 一起看日出,一起等日落。 一起吃三餐,一起度四季。 一起,从青丝,到白发。 四、岁岁年年 夜深,小院安静下来。 两人躺在床上,相拥而眠。 沈砚辞窝在陆知予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安稳得快要睡着。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陆知予低声在她耳边说: “砚辞。” “嗯……” “我爱你。” 沈砚辞睁开眼,在黑暗里对她笑,声音轻软,却清晰无比: “知予,我也爱你。” 不止在战火纷飞里爱你。 不止在生死一线间爱你。 更在这人间烟火里,朝朝暮暮,岁岁年年,生生世世,一直爱你。 陆知予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轻声道: “睡吧。” “明天,我还给你买包子。” “好。” 窗外月光皎洁,屋内暖意融融。 曾经烬土万里,而今花开满城。 曾经风雨如晦,而今岁岁安宁。 她们从末日走来, 于黑暗中相守,于浩劫中情深,于新生中圆满。 人间烟火,山河远阔。 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朝朝暮暮,岁岁与君。
第127章 番外二·长风有信 他守人间,她守长风 纪元城的春天总是来得很轻。 风一吹,山坡上英雄陵的白花就开了一片,素白、干净,像一群不曾远去的少年。 苏清颜来得很准时。 每个清晨,天刚亮透,她都会提着一小壶清水,挎上一篮新摘的花,一步步走上山坡。 木系异能在指尖轻轻流转,落在墓碑前那丛常开不败的小花上,温柔得像在触碰一段不敢惊醒的过往。 墓碑上刻着两行字: 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以血肉之骨,镇守人间。 碑前没有名字,却装着一整颗侦查营的魂。 装着那个永远说“我先上”,永远走在最前面,最后把命都砸在天上的男人。 苏清颜蹲下身,轻轻把白花放在碑前,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谁。 “陈野。” 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晨光里的一点湿意, “今天风很暖,城里的孩子都在跑,在笑,没有丧尸,没有灰雾,没有战争。” “你用命换的天下,真的来了。” 风掠过山坡,卷起几片花瓣,轻轻落在她的指尖。 像有人在无声地应她。 一、旧忆如刀 很多年前,苏清颜第一次见陈野,是在一场尸潮里。 那时候磐石基地还只是个刚搭起来的小据点,她刚觉醒木系治愈异能,手忙脚乱地给伤员包扎,血沾了满手满衣,吓得指尖都在抖。 一只丧尸冲破临时防线,直扑她而来,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她闭上眼,以为自己死定了。 下一秒。 一道黑影横插过来,刀锋利落,一刀斩落丧尸头颅。 男人背着刀,身上满是血污,脸藏在阴影里,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安稳: “别怕。” “我守着。” 那是陈野。 那一天,苏清颜记住了这个背影。 后来的日子里,他永远是最早出任务,最晚回来。 永远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 侦查、探路、断后、引尸潮……所有最危险、最没人愿意做的事,他全都扛了。 他话少,不笑,脸上总带着一道浅浅的旧疤,看上去冷硬又不好接近。 可每次出任务回来,他都会悄悄给医疗区带一点东西—— 半块干饼、一颗野果、一小瓶干净的水、一朵从废墟里摘的小野花。 不多,却次次都有。 他从不亲手送,总是放在医疗区门口,转身就走,像做贼一样。 苏清颜全都知道。 她每次都假装没看见,等他走了,才悄悄收起来。 那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在冰冷绝望的末世里,成了她心底最软的一处光。 她曾鼓起勇气,在他深夜负伤回来时,轻轻给他包扎伤口,指尖碰到他身上滚烫的伤疤,声音微颤: “下次……别总冲那么前。” 陈野垂着眼,看着她认真又担忧的脸,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 “我不退。” “我退了,身后的人,就没了。” “包括你。” 那是他最直白的一句心意。 没有情话,没有浪漫,却重得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末世里的感情,从来都不惊天动地。 不过是—— 我在前面拼命,护你周全。 你在后方等我,盼我归来。 二、长空绝响 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天外降临,帝王现世,终局之战拉开序幕。 金核本源炮还差十秒,需要有人用命去拖时间。 陈野没有丝毫犹豫。 他回头,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医疗区前的苏清颜身上。 那一眼,很轻,很静,很温柔。 像在告别,像在托付,像在说一句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苏清颜心口猛地一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碎。 她疯了一样冲过去,却被战场阻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带着侦查营,义无反顾地冲向十级帝王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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