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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陈槿逼近一步,翡翠绿的眸子在暮色中闪着冷光,“我看到了什么,就说什么。还是说,你也觉得那种关系见不得光?” “你!”章苘气结,胸口剧烈起伏,“你这种只会用强权捆绑别人的人,根本不懂什么是感情!” “我不懂?”陈槿的眼神骤然变得危险,她将章苘拉得更近,几乎鼻尖相抵,“我至少懂得,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比如你。” “我不是东西!”章苘用力推开她,情绪终于失控,“我是人!我有我的感受!你把我当什么?一件可以随意摆弄的藏品?一个满足你欲望的东西?你问过我想不想吗?你考虑过我的意愿吗?!” 争吵如同决堤的洪水,压抑已久的委屈、恐惧、愤怒在这一刻倾泻而出。章苘控诉着陈槿的专横、霸道、疯狂,控诉她将自己拖入这无边的黑暗。 陈槿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冰冷,逐渐变得阴沉,最后,反而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说完了?”她等章苘喘息的间隙,冷冷开口,“你的意愿?很重要吗?” 她不再给章苘反驳的机会,直接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准备车,还有,挑些贵重的礼物,种类要多,半小时后出发。” 章苘愕然:“你要干什么?” 陈槿挂断电话,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眼神锐利却又温柔地看向章苘:“去拜访你母亲。既然碰上了,作为晚辈,总不能失礼。” “你不能去!”章苘尖叫,“陈槿,你不能这样!” “由不得你。”陈槿的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 一辆黑色的幻影停在了上海西郊一处幽静别墅的门前。 这处房产登记在章阁绮名下,这里并非她常住的市中心顶层公寓,她之前并不常来,这里更像是一处偶尔用来放松或处理私事的居所。但现在,很显然,林婉清的存在改变了她的生活重心。 章阁绮穿着家居服,比之前在商场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陈槿紧紧揽着章苘,力道不容挣脱。身后,两名助理正从后备箱里搬出大大小小、包装精美的礼盒,从顶级的血燕、野山参,到限量款的爱马仕包、珠宝,再到昂贵的古董摆件……琳琅满目。 助理们将礼物搬进客厅,几乎占满了半个茶几和沙发一角。章阁绮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仿佛见的只是寻常物件。 她站在客厅中央,脸色平静,但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暗流。目光落在被陈槿几乎是半强制着带进来的,脸色苍白如纸的章苘身上,最后,定格在陈槿那张美艳却带着侵略性的脸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落在陈槿和章苘交握的手上,以及那对刺眼的荆棘翡翠戒指上。 “章总,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您。”陈槿笑着开口,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 章阁绮想起了去年春节前,也是送到的一份极其贵重、却查不清具体来源的厚礼。当时只以为是某个合作方或者女儿的某个大手笔追求者,如今看来…… “陈总,这是什么意思?”章阁绮开口,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 陈槿微微一笑,揽着浑身僵硬的章苘,语气理所当然:“中华传统,晚辈拜访未婚妻的母亲,不都该如此吗?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未婚妻?”章阁绮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看向章苘。章苘羞愧地低下头,不敢与母亲对视。 章阁绮的声音冷得像冰,锐利的目光直刺陈槿,“陈槿,我女儿似乎从未向我提起过她有了一位未婚夫……或者说,未婚妻。”她特意加重了后三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和嘲讽。 陈槿抬起头,翡翠绿的眸子对上映着章阁绮锐利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依旧,却渐渐染上了一丝冰冷的意味:“章总,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比较懂得如何留住我想要的人。” 章阁绮的心沉了下去。她不再看陈槿,对保姆吩咐道:“带苘苘去休息。”然后对陈槿做了个请的手势,“陈总,书房聊。” 书房内,檀香袅袅。两个同样强势的女人相对而坐。 “章总教女有方,苘苘很……特别。”陈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章阁绮不动声色:“陈总过奖。小女性格倔强,怕是给陈总添了不少麻烦。” “麻烦?”陈槿轻笑,“我喜欢的,就是她这点倔强。征服起来,更有意思,不是吗?” 章阁绮端起茶杯,指尖微微用力:“陈总,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和我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槿身体微微前倾,翡翠绿的眸子直视着章阁绮,之前的虚假客套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威胁: “章总,你最近……香港那边的码头生意,还顺利吗?我听说最近海关查得挺严的。”她顿了顿,观察着章阁绮瞬间绷紧的下颌线,继续慢条斯理地说,“还有,欧洲那边的新能源合作项目,资金链……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章阁绮握着茶杯的手顿住了,眼神骤然锐利如刀。这些商业上的隐秘困境,对方竟然如此清楚。 陈槿欣赏着章阁绮瞬间变化的脸色,慢悠悠地继续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护短。谁让我的人不开心,我就让谁……更不开心。” 她语气轻柔,却字字如冰锥: “苘苘以后有我照顾,章总大可放心。当然,前提是……章总也懂得如何做一个‘明智’的家长。毕竟,家和万事兴,对吧?” 陈槿好整以暇地在书桌对面轻笑起来,像一头慵懒而危险的猎豹,“ 希望章总是个明白人。” “做生意,起起落落很正常。”章阁绮稳住心神,冷静回应。 陈槿歪了歪头,笑容艳丽却骇人,“有心之人推波助澜一下那可就说不定了。” “生意上的事暂且不说,但未婚妻?你们要立马结婚?”章阁绮的声音冷了几分,“苘苘还小,这件事不必急于一时。” “感情到了,自然水到渠成。”陈槿寸步不让,笑容里带着一丝挑衅,“何况,我很确定苘苘就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我会照顾好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陈槿不为所动,把玩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重要的是结果。我会给她最好的一切,让她永远留在我身边。这难道不好吗?对你的生意也好。” 第65章 以爱为名 书房的谈论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章苘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肋骨,带来闷痛。她害怕,怕母亲会因为自己而受到胁迫,怕陈槿那不受控的疯魔会毁掉母亲辛苦经营的一切,也怕……怕母亲在权衡之下,会选择默认,将她推向陈槿的身边。 她像被困在琥珀里的昆虫,看似置身于璀璨之中,实则被凝固在透明的牢笼里,动弹不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先出来的是陈槿。她脸上带着慵懒而满足的笑意,翡翠绿的眸子在客厅灯光下流转,精准地捕捉到楼梯上方章苘仓惶望下来的视线。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占有,仿佛在说:看,你的堡垒,正在被我一步步攻陷。 章阁绮跟在后面,脸色比刚才更加沉静,甚至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有紧抿的唇线和眼底深处尚未完全敛去的锐利,显示着刚才那场谈话绝非轻松。 “苘苘。”章阁绮抬头,声音平稳地唤道。 章苘身体一颤,几乎是机械地站起身,一步步走下楼梯。她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垂着头,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陈槿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再次揽住她,却被章苘猛地躲开。这个动作幅度很小,但在此刻紧绷的气氛下,却显得格外突兀。 陈槿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那副游刃有余的面具覆盖。她收回手,并不在意,仿佛章苘的这点反抗只是小动物的呲牙,无伤大雅,反而更添趣味。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陈槿对着章阁绮,语气恢复了社交场合的得体,“章总,今天聊得很愉快。希望您认真考虑我的提议。” 章阁绮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陈槿,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女儿,最终,她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关怀,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苘苘,”她再次开口,声音放缓了些,“陈总……会照顾好你。你先跟她回去。”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眼中瞬间涌上泪水,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母亲……她终究还是…… 陈槿对章阁绮的“识时务”很满意,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当然,我会把她照顾得很好。”她再次强调,然后不由分说地牵起章苘冰凉的手,力道不容拒绝,“走吧,苘苘,我们回家。” “家”这个字从她口中说出,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章苘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被陈槿半拥半抱着带离了别墅。自始至终,她没有再回头看母亲一眼。巨大的失望和一种被抛弃的孤寂感,将她彻底淹没。 --- 返回公寓的车内,死寂重新降临。 章苘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不再压抑,任由泪水流淌,因为知道在陈槿面前,伪装和坚强都是徒劳。 陈槿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因为她流泪而发怒或施加惩罚。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侧目看看章苘泪湿的侧脸,眼神复杂。今晚与章阁绮的会面,某种程度上,是她的一次“见家长”。章阁绮至少表面上的默许,让她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哭什么?”良久,陈槿才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试图沟通的意味,“你母亲是个聪明人。她知道什么选择对你,对生意最有利。” 章苘猛地转过头,泪眼模糊地瞪着她,声音嘶哑:“有利?陈槿,你所谓的有利,就是把我像货物一样摆上谈判桌,用我换取你对我母亲生意的‘高抬贵手’?” 陈槿的眉头皱了起来:“注意你的措辞。我不是在谈判,我是在给予保证。只要你在身边,你母亲,以及她在意的一切,都会安稳无恙。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安排?” “最好的安排?”章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楚,“对你来说,当然是。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玩具,还顺便展示了你翻云覆雨的能力。可对我来说呢?对我母亲来说呢?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捆绑。” “这不是威胁,这是现实。”陈槿的语气冷了几分,耐心似乎在消退,“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就是如此,弱肉强食,我能给你和你母亲提供最坚固的庇护,代价就是你留在我身边。这很公平。” “公平?”章苘重复着这个词,眼神空洞,“在你扭曲的世界观里,恐怕根本没有公平二字。只有占有和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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