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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玩物,银杏又是什么呢? 她不想看到银杏受到什么伤害。 劝说着银杏离开后,陌生的屋子里又重归寂静。 直至月上枝头,房门重新被推开。 换了身绛红衣衫的司璟华徐徐走进。 闻尘青不知道她又想做什么,只能沉默以对。 “听银杏说,你晚间只吃了几口?哪里不合胃口?” 闻尘青语气平平:“殿下若放我离开,民女一定能多吃两碗饭。” 司璟华唇角含笑,凤眸里却晦暗与阴翳交织,轻语道:“阿青若再说些本宫不喜的话,本宫脾气不好,可不知会做些什么事出来。” 听出她的威胁之意,闻尘青眼睫一颤。 见她知情识趣地乖顺下来,司璟华满意一笑。 早该用这个办法的,晚间刚因怒火攻心灌下一碗药的司璟华如是想到。 “转过头,看着本宫。” 闻尘青抿着唇依言照做。 见她跟个丢了魂似的木偶一般,司璟华凤眸微眯:“看着本宫,露出笑来。” 闻尘青攥着手指,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笑得真难看。”司璟华不满道。 闻尘青垂下眼:“殿下恕罪。” 司璟华掐过她的脸,不悦道:“本宫让你请罪了吗?” “……” 司璟华看她死人脸一样不说话的样子,哼叹了一声:“无趣。” 往日的温言软语哪去了? 闻尘青强忍着想骂人的冲动,道:“殿下既觉得无趣,为何不松开民女?” “你莫要以为本宫不知你在想什么。”司璟华的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唇,声音压低,警告道:“收起你试探的小心思,想不想放人,端看本宫心意。” 闻尘青闭了闭眼,无端从绵密阵痛的心中感到一丝绝望。 这里是古代,她面对的是掌舵着生杀大权的皇权。 引狼入室,覆水难收。 她究竟该怎么做? 身侧人揽上她的臂膀,不顾她瞬间僵硬的躯体,灼热的唇舌侵入,攻城略地。 闻尘青品到一丝苦涩的药味。 一个强势的吻结束,司璟华在她唇边呵气如兰,低低笑道:“今日的唇还是软的,怎么吐露的话硬的让人生厌。” 闻尘青讥笑:“唇若是硬的,民女就是死人了。” 她这幅顶嘴的模样反倒让司璟华烦闷的心松快了些。 “是吗?那让本宫看看其他地方是不是一样的软。” 闻尘青攥住她的手,隐忍道:“殿下什么意思?” 司璟华挑眉:“阿青昨夜什么意思,本宫便是什么意思。” 她裹着阿青两个字在唇里品辨了几息,挠了挠闻尘青的掌心,挑/逗道:“说起来,本宫随口起的名字,倒真与你相配。” “民女不配。”闻尘青皱眉抗拒道。 “呵,嘴巴真硬。” 说着司璟华又吻下去,好一番勾缠掠取。 吻着吻着,昨夜尝了新滋味的司璟华就有些情/动。 她自小便学骑射,体力较好,因此恢复能力也不错。 闻尘青察觉出她的动作,将自己的手抽出。 司璟华重新握住,捏了捏,泛红的脸上蹙着眉:“为何拒绝?” 褪去“阿衿”的伪装,和长公主接触的短短半日,闻尘青已然发觉她的性格十分霸道恣意。 一切都要以她的心情为主,不管他人死活。 她垂目,唇边扯着若有似无的冷笑:“殿下那么聪明,怎会看不出民女为何拒绝?自是因为民女不愿。” “不愿?”司璟华短促地笑了一声,探手找到证据,“可有的地方很诚实啊。” 闻尘青来不及阻拦,被她得逞。 瞥见她高挑恣意的眉,她说:“同为女子,难道殿下不知这些反应很正常吗?身体无法控制,但我心中无法接受。” “——对着没有感情的人做亲密的事情,我心中万分抵触。” 她终究还是把“恶心”二字咽进肚子里了。 没有感情四个字砸进司璟华心底,激起一片骇浪。 她骤然发作,克制了半日的手终究还是掐住了闻尘青的脖颈。 “你再说一遍。”司璟华的虎口扼在她纤细的脖颈上,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 脖子上的那只手并没有真正用力到阻碍呼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禁锢意味。 突兀地,从这个动作里闻尘青察觉到几分熟悉。 她尚来不及思索,司璟华的鼻尖凑近,温热的呼吸和脖颈上冰凉的触感形成诡异的反差。 闻尘青被迫仰着头,呼吸变得急促:“对着没有感情的人做亲密的事,我——” “够了!”司璟华厉声打断她。 闻尘青不愿,可司璟华偏不如她意。 闻尘青骤然察觉一股大力攥着她跌跌撞撞把她扔到床塌上。 察觉出司璟华强硬的意图,闻尘青慌乱地捂住自己的衣襟。 “殿下非要如此羞辱我吗?!” “羞辱?”司璟华看着身下之人,闻尘青眼中没有任何情/动,只有一种近乎破碎的愤恨,她贴着她扬声质问,“昨夜你颤着手抚过我,柔情绰态之时也是羞辱吗?你曾经不是许诺过,要永远照顾我吗?” 闻言闻尘青心里一痛,不知道她怎么还说得出口这样的话。 她推开司璟华,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昨夜是昨夜!昨夜你是阿衿,我喜欢的人是阿衿,答应的是阿衿,和高高在上的殿下何干?!” 绛红色的衣裙在烛光下宛如凝固的血液,衬得司璟华脸色晦暗不明,她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冰冷:“所以,你的情意、你的温存,都只给那个不存在的‘阿衿’?一旦知晓是本宫,便只剩下抗拒与……厌恶?” 闻尘青毫不退缩地和她对视:“不然呢?殿下恣意妄为的性格根本不会是我喜欢的类型,若殿下以真面目与我相处……” 她停顿了下,遮住眼底的情绪,继而说:“我只会避之不及。” “……本宫看你的胆子可真够大。”避之不及四个词刺痛了司璟华,她凤眸死死锁住她,道:“本宫不管你怎么想,凡是本宫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反正本宫也只是对你的身子感兴趣。” 最初只是一时兴起的戏弄,在今日之前,司璟华只是想留着这么一个还算可心的人侍候自己。 但如今看着闻尘青百般抗拒,她便更不愿放手。 既然已经是她的人了,就算死也得死在她手中。 闻尘青看着她眼中隐隐显露的偏执,再一次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究竟招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心头有绝望如潮水般蔓延。 强势的吻落在颈侧、耳边、脸上。 待欲探入口中时,闻尘青紧闭牙关。 腰间猛地被掐了一下,闻尘青吃痛,司璟华趁虚而入。 闻尘青忽然狠狠咬了一口。 禁锢着她的人吃痛的闷/哼一声,仍不愿退离,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这个含着血腥味的吻持续了很久。 分开时,司璟华的唇殷红地如同刚吸了血一般。 闻尘青终究还是没有逃得开。 …… 一切平息之后,寂静的夜,唯有两道截然不同的呼吸起伏着。 被当了半个时辰工具人的闻尘青阖上眼睛,眼角微微湿润。 阿衿……终究是彻底不见了。 如愿的司璟华心中也并不快慰。 昨夜的闻尘青脸颊红红,待她如珍宝,生涩时会不停发问,唯恐让她有丝毫不适。 有时问的她都烦了,她还会凑过来安抚地亲吻。 可今夜非要她拿旁人威胁,闻尘青才肯乖顺。 却也死气沉沉。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情绪攫住了司璟华的心脏,闷涩的让她难以忍受。 她忽然想搂住闻尘青的腰,埋首在她颈窝里,让她的手如往常一样搭在她背上。 可闻尘青只会如失去生气的人偶一样令她不快。 司璟华披上凌乱的衣衫,骤然掀开被子。 “本宫还有要事处理,你好生歇着。” 无人应答。 她仓促起身,快步离开。 厚重的房门隔绝了内里令人窒息的寂静,也隔绝了那个让她心绪首次如此混乱的人。 司璟华仰头看了一眼弯如钩刀的月,清冷的月辉驱不散她眼中的沉翳。 - 闻尘青半宿都没有睡意,天蒙蒙亮时,她酸涩的眼睛才彻底阖上。 天光大亮之时,她被噩梦惊醒。 屋内的漏刻显示着已经到了她该起床去书院的时间了。 闻尘青穿上衣衫去推门。 屋门微微晃动,却仍紧闭着。 听着锁舌与锁扣摇晃间发出的钝响,闻尘青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被关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小闻:呵呵,初恋被骗了,已封心锁爱。 码这章的时候已被榨干
第23章 “殿□□内毒素未除, 犹需凝神静气,戒躁戒怒,以免气血逆乱, 损伤身体。”一大早被芙蕖请来把脉的公孙大夫收回手,徐徐规劝道。 一手扶额的司璟华掀了掀眼皮:“本宫知道了,公孙大夫可找到解药的配方了?” 公孙大夫说:“回殿下, 昨日臣彻夜翻读家师的医书,找到了上面记载的解药。要想解朱颜尽的毒,需要先彻底隔绝毒粉, 而后以至寒之物为主药,佐以平心静气的药材, 慢慢可化解殿□□内沉积的毒素。” 司璟华道:“需要什么, 直接命人去本宫府库里取。” 公孙大夫有些为难:“殿下, 平心静气的药材寻常即可。唯有这至寒之物需用百年玄参,不知殿下府库里可有?” “百年玄参?”司璟华揉着太阳xue回忆, “本宫记得父皇私库里留的有几支。不过母后生前用掉一支,去年父皇身体不好也用掉一支,还有一支……” 她眯了眯眼, 想起什么,声音冷了下来:“还有一支, 被我的好弟弟于一月前求走了。” 公孙大夫垂目不语, 听到上首传来规律的敲击声。 司璟华凤眸一弯, 勾起一抹冰凉的笑:“公孙大夫先回去吧,等百年玄参送来后, 还需你费心熬制解药。” 等公孙英离开, 她起身:“芙蕖,备墨。” 主仆二人进了书房。 不一会儿, 一封染着墨香的密信由芙蕖之手递给闻命而来的菡萏。 司璟华玩味道:“务必要让三皇子知道四皇子最近私下接触大臣的小动作。” 菡萏领命:“是,殿下。” 这时司璟华才转头问芙蕖:“春光馆里情况如何?她可醒了?” “回殿下,闻二小姐已经醒了,早膳也用过了。” 芙蕖心中对闻二小姐有淡淡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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