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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想努力,理由不过和从前殊途同归罢了。 她看着满脸不赞同的司璟华,一本正经地拉过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殿下确定要在此时与我论个长短吗?” 司璟华被她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怔,那点薄怒和担忧一下子散了大半,只剩下一圈圈荡漾开的涟漪。 她这是在暗示她? 今日来多次有意更进一步但都被阻挡的司璟华心中一喜。 闻尘青见果然镇住她了,又凑近了些,鼻尖对着鼻尖,气息交融,带着一种刻意诱哄的埋怨:“先前多次我似乎有些不解风情,今日好不容易做足了准备,不曾想,殿下反倒成了煞风景的那个人。” 司璟华:“……” 她?煞风景? 这个词分明只能贴在闻尘青身上。 她竟倒打一耙! “你可是在污蔑本宫?”她吐露的话似有谴责,可表情却很是受用。 闻尘青闷闷一笑,果然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那便是我在污蔑殿下吧,殿下可是要罚我?” “自然是要罚的。” 司璟华眼眸幽深,身体逼得更近,好不容易抓到了机会,今夜她定要如愿。 闻尘青不躲不闪,甚至迎着她的目光,噙着一抹笑,仿佛真的在甘之如饴地等待即将降临的惩罚。 “罚什么?”她轻声问,语气非但不紧张,还有些纵容。 司璟华没有回答,而是抬手抽出自己腰间的束带。 闻尘青目光下移。 这么直接吗?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司璟华抽出腰带后,闻尘青还没看清楚,眨眼睛就发现自己被绑起来了。 她动了动手,发现其实还是有点活动的余地的。司璟华手速虽然快,但还是贴心地有所保留,防止弄伤她。 她抬起被束缚的双手:“殿下这是何意?” 司璟华知不知道,把她的手绑起来了,这到底是谁在受惩罚? 司璟华当然知晓,但她也是怕了闻尘青,万一她又临时反悔怎么办? 所以还是束缚着她吧。 何况这可是她亲自送上要受罚的把柄的。 司璟华带着被束缚着双手的闻尘青坐到床边,又拿起丝帕蒙住她的眼。 失去了视觉,双手又被缚,闻尘青的世界瞬间缩小到触觉、听觉和嗅觉所能感知到的一片小天地。 她感觉到司璟华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了下来,带着一丝折磨人的挑动,能听到衣料摩挲的窸窣声近在咫尺,能闻到一股香气越来越浓,几乎被她包裹。 这下子,闻尘青真的明白了所谓的惩罚是什么。 身体阵阵战栗,她下意识想抬手,手腕却被牵制住。 闻尘青只能微微仰起头,将更敏感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下。 “殿下……把手解开好吗?”她喘.息着,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 司璟华于间隙时无情地回答:“不好,这便是惩罚。” 闻尘青试图劝说:“殿下就不难受吗?” 司璟华当然难受。 肌肤相贴,热意蒸腾。 可她看着被丝帕蒙上眼睛的闻尘青,这幅全然承受,隐忍而又不自觉流露出春意的模样,更是心旌摇曳。 司璟华俯身,吻去闻尘青颈间沁出的细密汗珠,而后偏头低语:“本宫难受,可阿青也不得不罚。既如此,阿青可还有别的法子能一解困境?” 闻尘青正欲开口继续劝,司璟华盯着她唇瓣间若隐若现的殷红,忽地一笑。 “阿青果然聪明。” 嘴巴刚开了个缝还没说话的闻尘青:“?”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知晓小闻心迹后的第一个晚上,公主发力,小闻拒绝。 第二个晚上,发力,拒绝。 第三个晚上,愈挫愈勇的公主再次努力,又被拒绝。 … 今晚,公主放弃了,在小闻这汲取些爱的力量,已经决定回去老老实实睡觉了。 结果,小闻:你不解风情。 公主: 遂,抓紧时机,趁机拿下。 让我们恭喜二位旧人时隔两年,再次快乐 我来咯
第62章 闻尘青有些后悔了。 昨夜不该放肆的, 她怎么就忘记了,今夜是要当值的。 不过幸好白日里还会给半天的时间去休整一番,是以补完觉的闻尘青精神还算尚可。 她刚涂抹好药膏, 揉捏着其实并没有什么事的手腕,便见陆鸣眷神色凝重地凑了过来。 “今夜你要仔细,陛下兴许会召见你。” 昨夜刚被陛下有幸召见过的陆鸣眷若有所思, 给闻尘青透露一二:“兴许是因修律之事,陛下前夜召见了闻修撰,昨夜召见了我, 今日应是轮到你了。” 闻尘青注意力却略有偏差。 纵使人老了,觉也变少了。但是老皇帝连续几日这么搞, 是真的不担心他自己的身体吗? 她面上郑重点头:“多谢提醒。” 陆鸣眷掩袖打了个呵欠, “那我便先离开了。” 闻世媛路过闻尘青时, 也提醒了一句。 见她记在了心里,便放心的抬脚离开。 倒是郑侍读, 和闻尘青擦肩而过的时候,抬手拍了拍闻尘青的肩膀,似有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味。 闻尘青倒是能明白她的担忧, 冲着这位前辈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而后目送她下班离开。 她心中是很有分寸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 闻尘青安分的在自己的岗位上执勤。 直到夜幕四合, 宫中灯火依次亮起, 在值班房里的闻尘青忽然听到了外面窸窣的动静。 她抬眸,有过一面之缘的内侍站在她面前。 “闻编修, 陛下口谕, 宣您即刻觐见。” 一回生二回熟,闻尘青跟着内侍走上熟悉的路。 同样的人, 同样的地点,甚至是同样的绣墩。 她刚落座,便听到上首皇帝平缓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闻卿协助修律已有多日,又对律法颇有钻研,依卿之见,疏律之中,亟待厘清的是什么?” … 走出殿外时,闻尘青微不可查地长舒一口气。 但直到随着内侍的指引回到当值的房里,确定屋内只有她一人时,闻尘青才敢稍稍放松。 她回想着延康帝问出的第一个问题——疏律之中,亟待厘清的究竟是什么? 其实什么也不是。 是资源。 已知未来两年之内,大雍与北蛮爆发了战争,大雍战败。 可战事不是说起就起的,前期必有征兆。 由结果倒推,那么现在延康帝在做什么呢?他在令人修订《大雍疏律》。 一部疏律,涉及到国家的方方面面。 若战事将起,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供给战事的资源。 尤其如今北蛮势大,大雍……纵观历史,闻尘青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大雍看似繁荣昌盛,实则内里早已是沉疴积弊,尾大不掉。 先前闻尘青曾在心底评价延康帝不是一个明君,极度恋权,但不可否认,他也不是一个昏君。 一个政治水平在及格线上的皇帝,会看不到皇椅之下的种种吗? - “本宫怀疑陛下下令修订疏律,是为未来的战事做准备。” “殿下?”身为长公主的谋士,韩冠溪闻言先是一惊,而后细细思量,“殿下可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她们之前商议过,陛下此举,或许意在遏制世家。 毕竟疏律牵扯甚广,其中又以户律与田律尤为重要,一旦修律,势必避不开这两者。 而这两者牵扯的利益又是巨大的。 司璟华面对着除了闻尘青以外的人,向来极有天家威仪。 “边疆近来并不太平,虽无大动作,但小摩擦却是不断,次数较往年多了许多,陛下不会不知道。” 而且这些消息并没有传至朝中,想来便是有人压下了。 韩冠溪仔细思索殿下话中的意思,片刻后嘴唇抖动了一下,看向长公主,克制道:“恭喜殿下——” 司璟华勾唇:“何喜之有?” 韩冠溪拱手道:“此前陛下命殿下为会试与殿试主考官,此乃牵制。可如今陛下将边务律例修订的要务交予殿下,默许乃是推动殿下触及兵权,此等信重,非比寻常,岂非大喜?” “错了。” 韩冠溪微惊。 司璟华唇角拉平,眸中映出冰冷的清明:“陛下此举,仍是在牵制与试探。” 他给她接触兵权的机会,意在给不安分的恒王一个教训。 不听话,就什么也得不到。 这个补偿,是机会也是陷阱。 倘若司璟华当真如韩冠溪所想,以为皇帝是对恒王失望,终于开始看重她,考量她,那么自大的她就会跌入因掌权而自得的陷阱。 “……”韩冠溪在心中深嚼这句话,品出几分惊颤。 陛下果真深谙帝王心术。 她抬眸,和长公主威仪的凤眸对视,立刻错开视线,恢复冷静道:“殿下,属下斗胆揣摩,修订疏律一事,陛下不止是在为未来的战事做准备,更是一场对朝臣的试探。” - 谁是真正可用的?谁是敷衍了事明哲保身的?谁是会跳出反对阻挠的? 他在此时主动掀起这场波澜,究竟是意欲何为? 闻尘青仔细思索,大胆假设。 延康帝年事已高,储位空悬。 他便是再恋权,作为一个政治水平及格的皇帝,也不得不考虑未来的事情。 他把修订疏律一事抛出,犹如在朝堂之上抛下了一面镜子,映照出众人的反应。 - “所谓的修订《大雍疏律》,一是为与北蛮的战事做准备,二是牵制削弱世家大权,三是为未来布局。” 几乎是同一时刻,不同的两个房间里,不同的两个人,得出了一个相似的结论。 - “当皇帝的心眼就是多啊。” 梳理完毕,闻尘青在心中咂舌。 不过延康帝虽然想一石三鸟,但事有轻重缓急,估计在老皇帝心中,还是边疆的事和储位之事比较重要,二者可以并排,世家之事稍微往后移移。 ——毕竟可以把这个摊子留给继任者来处理嘛。 只能说,按照老皇帝的想法,这般徐徐图之是可以的。 可是天灾与生老病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闻尘青忽然意识到,她站在了一个极其微妙的时间节点上。 天要降大暴雨,人力无法阻拦。 这场天灾在原著中被一笔带过,却是后续一系列危机的引子之一。 天灾冲击了大雍,北蛮的侵犯,皇帝的更叠,这些最终酿成了一个结局——作为胜利者的司璟钰一纸令下,司璟华的结局就此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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