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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多数时候,还是甘之如饴。 手机震动,对话框里有了新的回复。 “知道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像是在批复下级的工作报告。 路芜却从中品出些自己的特殊,嘴角往上抬了抬。 “今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 “有紧要的工作?现在过去也没关系,小叙会帮我办登机。” 黎妍看过来,受伤的手还被石膏绑着不能弯曲,脸上却看不出半分不适的表情。 手机屏幕重新锁定熄灭。 黎浸摇摇头:“只是无关紧要的信息。” 这么多年来,黎研早就了解了自家这个妹妹的性格。 嘴上说着无关紧要,但真正没有一点分量的东西,黎浸连视线都吝于给予。 她问:“谈恋爱了?” 一旁的秦叙端坐着,面上不显,暗地里竖起了耳朵。 黎浸淡淡回答:“没有的事情。” 黎妍的心中七分笃定,眯着眼睛笑:“是上次咬破你嘴唇的那个?” 看起来冷淡薄情的黎氏掌权人竟然会谈恋爱,接吻时还激烈到咬破嘴唇,传出去在c市的小圈子里也算得上一个劲爆的大八卦。 秦叙在心中惊呼一声,不动声色地又坐得离桌子近了些。 黎浸的表情终于有些变化,无奈开口:“上次我跟你解释过了,不小心磕破而已。” 黎妍一脸过来人的表情:“没关系,你可以准备好了再告诉我,放心,我不会告诉家里。” 看出黎妍不信,黎浸没再继续解释,转而谈起正事:“就这么着急回去?刚回来就要走。” 黎妍叹口气:“那边有公益画展,已经是最晚的一班飞机了。” 从回来的那天起黎浸就知道黎妍不会在国内留太久,她微微点头,又问:“手臂真的没关系?” 黎妍笑了笑:“能有什么关系?小浸你就是一惊一乍。” 黎浸并不觉得合理关心属于一惊一乍的范畴,黎妍去凉市采风路遇塌方的事情就已经足够动魄惊心。她可以帮忙隐瞒,但险后的伤势包扎却马虎不得。 “凉市的医疗条件太落后,处理不当会留下后遗症。” 黎妍起身给她展示石膏和纱布,表情轻松:“我倒觉得那里的医生都很专业,你看,我还是活蹦乱跳的。” 秦叙在一旁看着,黎浸的眉头皱着,摆明着还是不放心的,于是开口:“黎总不用担心,我全程在旁边,回来后也找来家里的私人医生帮小研姐看过。只要好好休息,恢复用不了太长时间。” 对话突然插进来一个外人,黎浸抬眼看过去:“你也一起去画画?” 只一眼,秦叙就感觉到自己被看穿了。 从小听着黎浸的故事长大,她对这个传奇人物其实是有些又敬又畏的心理在的。 现在又觊觎对方的姐姐... 虽然黎妍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她也没有任何过界,只是朝夕相处地多待了几天。 但就是莫名有些心虚。 秦叙小声回答:“不是,小研姐邀请我,我也恰好有时间,就一起去了。” “是吗?”黎浸没做评价,视线停留片刻,收了回去。 秦叙心有余悸:“是...吧?” 黎妍看她吓得够呛,笑得开心:“不用那么害怕,小浸又不会吃人。” 秦叙笑不出来,心里想着那个咬破黎浸嘴唇的人到底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哆嗦着说了一句:“我去下卫生间。” ...... 秦叙离开。 黎浸又开口问:“什么时候再回来?” 黎妍思索着:“年末的时候吧,最近脱不开身。” 黎妍没说自己要忙些什么,但黎浸心中有数。 那件事情发生之后,黎妍选择了从黎氏离开,成为一名自由画家,通过画笔去发掘真实存在的苦难。 黎欣芮在身边时还会收敛一些,采风时只去些贫民窟和边境线。没了牵绊,她或许会亲自前往那些战争中的国家,直面战火和危险。 黎浸为谈话选择了一个不那么突兀的开始。“受伤的事情我没告诉母亲和芮芮。” 黎妍笑着答:“芮芮看了准要哭哭啼啼的,到时候就不让我走了。” “我是想告诉你记得注意安全,她们会担心,”黎浸顿了顿,“..你还怨母亲吗?” 黎妍愣了一下,一阵风吹过,目光又恢复平静。 怨什么? 怨母亲拆散她们,怨有情人不成眷属。 可有什么意义。 怨到最后,人也早就死在大山里。 黎妍故作轻松,抬手去点黎浸的眉间。 “我是姐姐,我有权不回答这个问题。” * 路芜见到谭行雪时,对方的眼下挂着厚厚的黑眼圈,看起来一脸疲惫。 实验中学的教学任务本就重,她这几天晚上都在配合警方处理工作,早上六点又要从床上爬起来去上班,疲惫难以避免。 季又延站在门口没进来,手上打着电话,臂弯还夹着文件和资料。 路芜有些愧疚。毕竟造成麻烦的源头是她,是她想当然地同意搬到她们家里。 谭行雪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热意,坐下时用手扇了扇风,就看见路芜一脸深沉地看向自己。“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还没死呢。” 路芜准备开口道歉:“如果早知道会这样,那天...” “谁能知道会发生这些见鬼的事情。”谭行雪皱了皱眉,“路芜,我警告你,少跟我说那些废话噢。” 路芜默了默,抬手将青柠巴斯克推到她面前。 “尝尝,味道还不错。” “这还差不多。” 谭行雪毫不客气地切了一大块,勺子往嘴里送着。 “你不怪我联合雪糕她们一起瞒着你吧?” “怪。” 入口的蛋糕体梗在喉咙上,不上不下的,谭行雪捶了捶胸口。 路芜眨眨眼睛:“不过你当天晚上就用同城快送把手机还给我,所以我原谅你了。” 谭行雪:...... 半晌,她反应过来,一拍桌面:“好啊,你故意的?!” 路芜把菜单递过去:“看看要吃什么,再点些。” 谭行雪冷笑一声。 “现在讨好已经来不及了。” “说吧,你和那位到底怎么回事?” 路芜装听不懂:“哪位?” “哪位?当然是那位黎浸,黎总。” 作者有话说: 又迟到,但是我不会放弃日六哒[鸽子]
第26章 路芜正在心中斟酌着要怎么告诉谭行雪事情的真相,对方已经自顾自地猜测了起来。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给黎浸做了住家保姆?” “咳咳...” 路芜被饮料呛到,咳嗽起来。 谭行雪却觉得自己歪打正着,说得越发起兴。 “一定是这样,你以身抵债,黎浸才会松口不让你赔偿,所以那天你才会叫我去接芮芮去学校。” 这时候,季又延走过来坐下:“在说什么?恐吓快递的事?” 谭行雪伸出手指摇了摇,神神秘秘地凑近她的耳边:“在说路芜把自己卖给黎浸做保姆的事。” 季又延:...... 她的表情微妙,像是在看着一位傻子。 “我建议..你可以听听当事人怎么说。” 季又延明显不信,谭行雪转头又看向对面的当事人:“路芜,我是不是完全猜对了?” 被谭行雪催促着,路芜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面前的两人毫无疑问都是她的好朋友,和黎浸的关系路芜没打算一直隐瞒下去。 可她也不清楚该如何形容自己和黎浸的关系。 暧昧以上,恋人未满?还是...没什么金钱往来也完全算不上履行义务的床伴? 更何况谭行雪和季又延都是直女。 季又延身为律师,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都有涉猎,见的多了,或许会更好接受一些。 谭行雪又不一样,谭家父母都是教授,谭行雪从小在传统得不能再传统的环境下长大,要让她接受认识多年的好友其实是一名女同性恋... 路芜迟疑着,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坦白。 “其实...不太对。” 谭行雪挑了挑眉,很是不服气:“怎么个不对?你和黎浸明明熟识,你还在她家里过夜,难不成真是定制一本书的合作关系?” 路芜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一边开口解释:“如果我说,我在追求她,你会相信吗?” 谭行雪觉得荒谬,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帮你太多,但也不用拿这种借口来糊弄我吧?” 路芜摇头:“不是借口。” 谭行雪气势汹汹地要身边的人主持公道:“季又延,你说说,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路芜这人遇到事情第一反应还是隐瞒,她还拿我们当朋友吗?” 季又延看着她,目光深沉,看起来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只语气平淡地盖棺定论。 “路芜没有隐瞒。” 相较于谭行雪的反应夸张,路芜更惊讶于季又延的平静,她斟酌着言语。 “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所以..很抱歉现在才告诉你们这件事。” “怎么可能,你们两个都在逗我玩是不是?路芜和黎浸都是女人,而且黎浸还有个孩子——” 谭行雪奉行二十多年的‘正常’恋爱观念受了不小的冲撞,她嘴上不认输,念着念着脑海里却突然忆起那天早上的场景。 先从房子里走出的人是黎浸,她上身穿着半正式半休闲的白色长袖衬衫,领口处隐隐露出点暧昧的痕迹。 而紧随其后出来的路芜眼下是一层淡淡的黑眼圈,嘴唇似乎也有些肿。 所以那天晚上... 翻腾的火一下被扑灭,空气安静了很久。 谭行雪脑中还在打着架,路芜没再继续输出爆炸信息,贴心地留给谭行雪反应的时间。 先开口结束沉默的是季又延,“最先在网上发布爆料造谣的人身份已经确定。” 路芜收拾好心情,先一步处理正事,“是刘湘?” 季又延微微点头:“如果你想要她道歉,我们可以向她提起以侵犯名誉权为首的多项指控。” 如今网络舆论已经初步平息,如果刘湘在这个时候再一次站出来发表道歉声明,无疑会把飞雁文学网连同路芜这个名字一起,再次推上被人议论的风口浪尖。 路芜思索着,在心中否决了这个提议。“飞雁那边怎么说?” 季又延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我跟飞雁文学网的法务部有过沟通,就初步交涉透露出的态度来看,对方调解的意向更高。” 能够和善友好地解决问题对现在的情况来说更加有利,路芜问起其中的关键:“那违约金的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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