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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爱而不得的人。 一个等到失去才弄清什么是爱的人。 她也不知道到底谁更可怜。 但说到底选择权掌握在路芜的手里,外人能做的也十分有限。 霍景语气自然地问。 “怎么了?要帮忙搭把手吗?” 黎浸的注意力全落在怀里的人身上,轻轻地摇头。 “不用。” “只是告诉你一声,车来了,我们先走了。” 霍景点了点头。 “好,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记得联系。” * 离开霍景的视线,将前后座的隔板也放下来。 路芜好像忽然暴露了本性,在座位上一刻也不安分。 一会儿趴在身上到处闻,似乎很喜欢黎浸身上的味道。 一会儿又嚷嚷着不跟坏女人回家,气势汹汹地要下车。 到了小区,黎浸把人扶进电梯,废了很大一番功夫从她的口中得知密码。 等到开门进屋,跌跌撞撞地将人送上床,差不多已经是十一点过了。 路芜躺着,姿势是舒坦了些,但眉尾还是皱着的,似乎还是难受。 黎浸倒了杯温水过来,先帮她润了润唇,又帮她卸妆,换衣服,脱鞋。 黎浸的动作生涩。 毕竟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的衣食住行就有保姆照顾,很少有照顾别人的体验。 路芜觉得痒,一点都不配合。 她一个劲儿地躲,稍不注意动作的弧度过大,衣服的领口处就敞开一大片,露出一点隐秘的黑色。 明明一脸毫无防备的表情,姿势却是实打实地暧昧诱人。 黎浸在床边坐着,沉默着看了很久。 最终决定起身去煮醒酒汤。 就在起身的那一秒,床上那人却毫无预兆地紧攥住她的衣摆。 “别走。” 黎浸的心脏微微颤动一下,几乎不敢回头去看路芜的脸。 下一秒,对方又开口,补全了暧昧不明的话。 “别走,小牛,把我的手稿还给我!” “我要交稿了,别闹——” 原来不是... 黎浸的心绪重新回归平静,又回过头去。 路芜没有半分要苏醒的意思,眼皮虚掩着,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念个不停。 十分可爱。 她又多看了一会儿。 然后才将那只手轻轻地掰开,起身离开。 黎浸没做过醒酒汤,只能借助网络上的搜索引擎。 六百克苹果切块,大枣若干,十克莲子,四百五十毫升净水,十克冰糖。 配方和步骤都很简单,路芜家刚好有苹果、大枣、冰糖。 唯一缺的就是莲子和量器。 她想了想,给杜霖发了个信息。 “睡了吗?” 杜霖秒回。 “还没呢,黎总您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黎浸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帮我买十克莲子过来,还有一个量器。” 看着聊天框里熟悉的8888转账,杜霖沉默片刻。 自家老板不用外卖软件,自然也不知道这点事情不到五十块就能解决。 她起身穿衣服,下意识多问了一嘴。 “您要莲子和计量器是有什么用吗?” 黎浸一边搜索应该怎么处理苹果,一边分神答。 “我准备做醒酒汤,缺一味材料。” 杜霖的动作停下来,语气有些疑惑。 “做醒酒汤需要...计量器吗?” 黎浸把配方截图发给她。 “这上面写着450ml,650克,还有这个若干...是什么意思?” “对了,记得给我带一个量杯,方便量净重。” 杜霖语气复杂。 “黎总..其实烹饪的时候,材料的分量不需要把控得那么精准,两个苹果两三粒大枣就差不多了。” “至于莲子,醒酒汤大基调酸爽清甜,少一位材料效用也不会有太大差别。” 黎浸这才恍然大悟。 “...是吗?” 杜霖对老板的动手能力有些担忧,索性多叮嘱了句。 “苹果削皮切块,一瓶矿泉水,苹果冰糖大枣都可以冷水下锅,等到水烧开——” “也就是锅里大范围开始冒泡的时候,再转小火煨十分钟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 电话挂断,黎浸直接开始动手。 然而,杜霖说得简单,实际上操作起来却有些困难。 切块的时候,黎浸稍微掉以轻心,刀口便蹭着左手的指尖过去,切下一块不大不小的肉。 一阵刺痛之后,创口渗透出血迹。 她微微皱了皱眉,随便用清水处理了一下,继续把食材放进锅里。 轻微搅动几下,等到水面按照杜霖所说的鼓动起大大小小的水泡之后,将火关小。 没有其他要做的事情了。 黎浸回到客厅,终于有时间打量起这间房子。 她没有来过这里,但对这里的一切又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路芜才回来不到几天,这里关于家的氛围就已经很浓郁了。 暖色调的地毯,桌上花瓶里插着的新鲜花朵。 随意拼接在一起的沙发,上面摆放整齐的玩偶。 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纪念品台历。 如果说在榕江的时候,是通过过去的一些碎片,勉强窥见曾经的路芜。 那么,从这里感受到的就是十分鲜活的,现在的路芜。 黎浸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似乎通过这种方式就能参与到这些年错过的时间,亲眼见证路芜是怎样成长到足够独当一面。 她踱步着,走到电视机的柜子旁。 这里也摆了不少东西。 一张小石子做的手工纪念框,上面标注着这些年路芜走过的地方。 有大峡谷,也有西北的盆地,还有原始森林... 一旁是几张照片,有合照,也有单独的照片。 单独的照片里,路芜站在日月山的经幡下,冲着镜头笑,两只眼睛微微眯着,笑容干净又纯粹。 合照则是在蒙古包前,画面当中,路芜也穿着藏袍,揽着朴素的牧民小女孩,还有曲宛。 对方站在路芜的旁边,两个人共同比了个心。 黎浸移开视线,余光突然注视到脚下的垃圾桶,里面似乎有着被撕裂的碎纸。 她的心中预感到什么,俯下身来。 凑得近了,那堆碎纸也终于略微露出全貌。 那是一张照片。 边边角角是江边十分好看的晚霞,还有半张羞怯带笑的脸。 尽管那是垃圾桶,黎浸还是毫不犹豫地抬手捡起。 一点一点地将碎片拼接完整。 果真,最后露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合照。 是约会时西餐厅送的拍立得。 那时的她直视着镜头,路芜则是全心全意地看着她。 看到这里,有一瞬间。 她似乎又看到对方笑着看向自己,温温柔柔地喊黎浸。 可回过神来,一道道裂缝像是深不可见的沟壑。 将假象完全打破,半点美好都不曾残留。 这是两个人唯一的一张合照。 为什么会被撕碎,又为什么会在垃圾桶里。 显而易见。 黎浸俯身盯着它看了很久。 恍惚着,最终什么都没说,只珍而重之地将这些碎片收起。 指尖的伤口又在往外渗血,她拿出摆在柜台上的急救包,随意贴了张创口贴。 处理完,清透的苹果香气也从厨房里传出来。 她起身要去盛。 就在这时候,有道身影醉醺醺地从屋内走出来,嘴里还念着什么。 是路芜醒了。 黎浸放下手中的事情,转身迎上去。 “怎么出来了?” “我要上厕所...” 路芜自顾自地说话,自顾自地去了卫生间。 黎浸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选择跟上去,只在原地等待着这人出来。 没过一会,路芜举着湿哒哒的手从里面出来。 远远地看见她,又像是失忆了,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似乎是在思考自己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黎浸走上去,在一旁的桌上抽了几张纸巾,轻轻拉过她的手问:“还在难受吗?” 路芜没听进去,用还沾着湿意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 “你是谁?” 黎浸没抬头,细致地擦拭着她手上的水珠,答。 “黎浸。” 路芜侧着头看她,看起来不太相信。 “是哪个浸?” 黎浸又将这人的手翻个面,照顾到细小的角落,回答时十足的耐心。 “浸透的浸。” 路芜的眼睛微微放大了些。 “你是黎浸?” “你就是黎浸。” 她自问自答着,没来由地忽然就开始生起气来。 “你甩了我。” 黎浸的动作顿了一下,习惯性地想要道歉。 话还没说出口,醉酒的人便不管不顾地一个猛扑,直接把两人一起带着摔倒在沙发上。 以前还在一起的时候,路芜便十分热衷于在她的身上留下吻痕。 在酒精的催化下,则更像是释放了某种天性。 感受到那股灼热的呼吸从脖颈扫过,黎浸的身体僵硬一瞬。 下一秒,重重的啃咬便从各处传来。 先是脖颈、然后是下巴。 路芜没有口下留情,似乎要咬破皮肤直达骨头。 钝痛难挨,黎浸不受控制地闷哼一声。 “嗯...” 这声音像是一道警醒,路芜停下来抬头看黎浸。 似乎是在确认自己是否太过用力。 过了十几秒,确认没什么问题,她才又再次低下头去。 这次,这人的犬齿依然在四处作乱,就连胸口也不放过。 但却只是轻轻地啃咬研磨,偶尔舔弄。 没了刚才的狠劲,比起惩罚来说,更像是在玩闹。 窗户没有关紧,轻飘飘的风裹挟着入夜的凉意吹进来。 带走那股实打实的恨意带来的灼热钝痛。 一阵一阵的,又带来让人身心都更加煎熬的另一重折磨。 路芜的嘴唇是滚烫的,印在她的皮肤上。 带着湿意的舌尖掠过,那股细密酥痒的感觉便顺着两人身体接触的位置一圈圈荡开。 偶尔用力过猛,齿间带来一点微微的刺痛,反而成了一种引诱挑拨的信号。 黎浸的身体敏感,几乎已经绷到最紧。 想要逃离,又不自觉地想要迎上去,将自己送到路芜的唇边。 而路芜也照单收下,直接暴力地拆开单薄的衬衫,又抬手去解开背后的束缚。 黎浸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她失神地注视着纯白色的天花板,一点一点攥紧路芜柔顺的头发,又不忍地松开。 直到最后实在承受不住,只能低头喘、息着,乞求地喊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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