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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妤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抖了抖她的被子，“妈，晚上睡觉会冷吗？要不要再加床被子？” 安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的纹路都柔和下来，“够了，不冷，你别操心我。”她坐在床边，看着女儿，心里百感交集。 童意此次的受伤也成了母女俩和好的契机，安萍坐在床边，眼底是关爱和柔软。“对了小羽，温家那边有找过你吗？” 安妤想起那个还在拘留所的温建平，当时她也问过童谣后续情况。 说是童意一脚踹断他三根肋骨... 跟妈妈闲聊几句，安妤就回了自己房间。 浴室里童意还在洗澡，磨砂玻璃被水汽晕得朦胧一片，只能看见一道柔和纤细的身影在雾里微微晃动。水声淅淅沥沥，混着童意自娱自乐的哼唱，隔着一层玻璃，反倒比直白看见更勾人。 指尖抵着唇，安妤低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又轻又哑，裹着几分没安好心的温柔。 下一秒，她直接伸手，轻轻推开了半掩的门。反手带上门，将一室氤氲与暧昧，全都锁在了两人之间。雾气缭绕中，童意受惊般猛地回头，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颈间，眼尾被热气熏得泛红，又慌又羞。 整个人像被浸在暖雾里的软玉，美得让人呼吸一滞。 前几天的纵容和摆布，安妤要全部讨回来。
第58章 才七点，童意已经悄悄起了床。 她轻手轻脚地捡起地上的睡衣穿好，推开房门走了出去，生怕惊扰了还在熟睡的安妤。 客厅里却已传来轻微的动静，安萍正系着围裙，在厨房收拾着什么。 “阿姨，早呀！”童意笑着推开厨房玻璃门走进去，声音放得轻轻的。 “您在忙什么呢？需要我帮忙吗？” 安萍回头看见她，脸上有意外的表情，没想到这孩子起的比安妤还早，连忙摆摆手，“你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伤口刚好，可别累着。” 她低头，目光回到油锅里，手里的筷子熟练地翻转着肉块。 童意闻着诱人的香味，“我都好全了，已经没事了。” “我在准备今晚的年夜饭，你来的正好，帮阿姨尝尝咸淡。”安萍夹了块小酥肉，仔细地吹凉递到童意面前。 “小心烫啊。” 童意立刻凑上前，很自然地微微弯下腰，嘴巴凑近筷子旁，小心吹了两下，才小口咬下。她眼睛微微眯起，认真品了品，随即弯眼笑开，一边点头一边伸出大拇指，“刚好，特别香，阿姨手艺也太好了吧！” 安萍看着这个乖巧又讨喜的小孩，她被哄得笑意藏不住，手里的锅铲都轻快了不少。 “安妤呢？还在睡吗？” 咀嚼的动作一顿，肉噎在喉头，童意赶紧偏开头，顺了顺胸口，“是，是啊，她，她昨晚累着了，还在睡呢...” 那点藏在话语里的暧昧，安萍妈妈瞬间明白了什么，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没点破，语气愈发温和，“那别叫她了，多睡也好。” “阿姨，咱们家还差什么年货吗？要不要我出门再买点什么？” 童意话里自然地带上“咱们家”，这让安萍为之触动，唇角挂上喜爱，“是还差点，对联和鞭炮也都没买呢。”安萍刚搬来这些日子，对周围环境都不怎么熟悉，也不敢贸然自己出门。 “要不然，等安妤睡醒后，我们一起去趟市场吧？”童意建议道。 安萍觉得也行，正好再问问女儿，童意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童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安萍想着厨房油烟大，给了她一个菜篮子，让她坐在外面帮忙摘菜。 卧室门轻轻开了一条缝。 安妤刚睡醒，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几缕，睡眼惺忪，整个人还裹在一层没醒透的迷糊里。她赤脚踩在地板上，眼神放空，下意识就往客厅飘，像在本能地寻找什么。 看见童意的身影，她整个人都松了劲儿，迷迷糊糊地走过去，声音又哑又软，带着刚睡醒的黏糊。 “你去哪儿了…” 童意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看见她这副模样，心都化了，伸手就把人揽进怀里，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睡乱的头发，低声哄，“醒啦？我帮阿姨摘菜呢。” 安妤乖乖靠在她肩上，脸颊蹭着她的颈窝，整个人软成一团，还没完全清醒，只知道黏着童意。 厨房里的安萍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从没有想过独立自主的安妤，会有这样粘人的一面，看着两个孩子自然而然依偎在一起，连眼神都软得一塌糊涂。没有刻意秀恩爱，只是最本能的依赖与亲近，却甜得让人安心。 嘴角轻轻向上弯起，眼底慢慢漾开一层温和的笑意，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满意与踏实。 安妤洗漱完，一家三口并肩走出小区。 空气里都是清清爽爽的年味儿。超市里早就布置得年味十足，红灯笼、红福字、中国结挂满过道，背景音乐都是轻快的新年歌，暖黄的灯光照得人心里发甜。 童意推着购物车，左手牵着安妤，两人乖乖地跟着安萍身后。 她走几步就回头看向两个孩子，语气自然又亲切，“小童爱吃什么零食？随便挑，家里多备点。” 童意笑眯眯地说：“阿姨，我都喜欢。” “那可不行。”安萍认真地停下，指着货架，“得挑你爱吃的，过年就是要吃个开心。”安妤在一旁安静看着，嘴角一直浅浅扬着，悄悄把童意多看了两眼的东西都放进车里。 走到新年装饰区，一片红火热闹。 安萍拿起一副春联，“这个字好看，大气。” 安妤挑了一对小巧的红灯笼，“挂阳台晚上亮起来好看。” 童意则拿起一张可爱的窗花，贴在玻璃上比了比，“阿姨，这个贴窗户肯定特别喜庆！” 最后还是安妤点头，“都拿上吧，过年就要热闹。” 三人在货架间慢慢走着，安萍挑菜，童意帮忙拿东西，安妤守在旁边护着她俩，偶尔低声说两句话。没有生疏，没有尴尬，在满超市的年味衬托下，明明才相处不久，却像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一家人。 一到家安萍就笑着系上围裙，一头扎进了厨房，油烟机轻轻嗡鸣，锅里很快飘出葱姜的香气。安妤把春联、福字和窗花摊在玄关，回头朝童意伸出手。 “来，帮我一起贴。” 往年这时候，都是她一个人搬着小板凳，陪妈妈贴对联，安安静静，多少有点冷清。 可今年，身边站着的是童意，指尖会不小心碰到她的手，眼神一撞就笑，连撕胶带的动作都变得暧昧。童意踩着小凳子，调整对联的高低，安妤在下面仰着头帮她看正不正，声音软软的，“左边再高一点点…对，就这样。”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明媚和煦。 原来有人陪伴的新年，是这么好。趁厨房里动静刚好遮住这边，妈妈看不见的间隙，安妤微微仰踮起脚，示意童意弯下腰，然后飞快地在爱人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真好，今年身边有你。” 童意跳下椅子，搂住安妤的腰，把她抱进怀里，在她耳边低低地说。 “以后你的每一年，我都在。” 简单的午饭后，童意因为早上起得太早，靠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眼皮打架，抱着抱枕安安静静睡熟了，呼吸轻浅又安稳。 安妤替她盖好小毯子，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深深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起身，拿上车钥匙往门外走。 她一路走到车后座，打开最隐蔽的储物格，小心翼翼取出一个丝绒质感的深蓝小盒子。盒子不大，摸上去细腻温润，边缘压着细巧的金边。 安妤指尖微颤，轻轻掀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设计极简的戒指，没有繁复花哨的镶钻，只有一圈哑光细戒托，正中嵌着一颗不大却极透亮的圆钻。 把盒子紧紧攥在手心，像攥着一整个未来，轻手轻脚揣进衣兜，又悄悄回了家。刚进门，她就缩着身子、左顾右盼，一路往卧室溜，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被刚从厨房出来的妈妈看得一清二楚。 安萍擦了擦手，好笑又好奇地问她，“你偷偷摸摸干什么呢？藏什么东西呢？” 安妤吓了一跳，脸颊“唰”地红透，生怕被睡在沙发上的童意听到。 “没什么，没什么...” 看她压低声音、一副神秘的样子，安萍也不再多问，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 窗外的烟花炸开第一声时，餐桌已经被摆满了。 青瓷盘里的红烧鱼泛着油亮的光，鱼眼圆睁，寓意年年有余。白瓷碗里的丸子圆润饱满，浸在鲜美的汤汁里。都是两个孩子爱吃的，满满当当一桌，全是安萍的心意。 “来，咱们先喝一杯，新年快乐！” 安萍声音温和，目光先落在童意身上，带着真切的歉意与接纳。 “小童，以前是阿姨想得太片面，被世俗的眼光困住，让你们受了委屈，还被迫分开。现在我看明白了，能让安妤真心笑的人，就是对的人。” 安妤焦虑症那段时间，安萍上网查了很多关于同性恋的内容。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却笑得愈发温柔，“这个家，从今天起，正式欢迎你。往后，你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说完，她又转向安妤，眼神里满是欣慰，“妈也祝你俩，往后岁岁年年，都像今天这样，热热闹闹，平平安安。” 窗外的烟花接二连三炸开，绚烂的光透过窗户映在三人脸上。 安妤眼睛一下子就湿了，拿起杯子，声音带着点哽咽却格外清亮，“谢谢妈。”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童意也举杯，“谢谢阿姨，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照顾好安妤，不让她难过。” 三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以前那些安妤不敢想的画面，化为掌心的温度，妈妈的祝福，紧紧地包裹着她。 晚饭后，安萍累了一天，两个孩子主动提出收拾碗筷，承担守岁的重任。 窗外是冬夜微凉的风，卷着零星的鞭炮声，玻璃被吹得微微发凉，反倒把屋里衬得格外暖，格外安稳。电视里放着春晚，笑声断断续续，她们没怎么认真看，就只是手牵着手，肩靠着肩，指尖轻轻缠着，安安静静等着倒计时。 终于，电视里传来整齐又热烈的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窗外瞬间炸开大片烟花，五彩的光映在窗帘上，一闪一闪。童意轻轻转过身，双手捧起安妤的脸。她的眼神软得像月光，认真又温柔。 下一秒，她微微低头，温柔地吻了下去。 轻软，安静，带着满心的欢喜与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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