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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内的学校都很难考,我……” 秋浔的手指直接堵在许鸢唇上,随后秋浔与许鸢耳语几句,悉悉索索:“如果你考上了,我就……” 许鸢的眼神愈发亮了。 “真的吗?” 秋浔点头,满脸红光,满眼笑意。 许鸢顺势埋进她的怀里,怀疑又羞涩地问了一句:“不脏吗?” 秋浔也直脸红,紧了紧怀抱,模糊回应:“洗干净就好了。” “你好坏……” 许鸢和秋浔的婚期,原定计划是要等许鸢高考,二十岁生日之后领结婚证,婚礼慢慢再办。 许鸢的生日是在七月,婚礼恰好可以办在夏天。 明年夏天…… 许鸢已经开始期待。 有了秋浔的鼓励在先,许鸢拿出未曾有过的努力,积极学习,力争上游。 在接下来的几次月考中,许鸢取得了倒数第十的好名次。 这是许鸢尽了力的成果,好几年没学习,只努力学习了一年,是不可能比得过一直在学习的人的。 第二年春天,安里和申锦的婚礼如约进行。 她们的婚礼虽然举办在面积辽阔的会场中,邀请的宾客却没有多少,大概只占了会场的一半。 安里和申锦都没有打算邀请很多亲戚,只邀请了几个关系亲密的亲朋好友,毕竟在这个年代,还有很多人不接受同性的婚姻。 许鸢她们当然受邀,平时聚会的几个都出现在现场。 安里和申锦一手操办的婚礼,没有传统婚礼的辛苦和糟粕,接亲时间选在上午十点,两个人都睡到自然醒才开始,新人和朋友们化了漂亮的妆,在会场合影拍照。 她们的婚礼没有父亲护送的环节,从一开始,就是安里和申锦携手共同从场外进入场内,这一路携手,是她们共同的经历。 秋浔果然如当初想的那般,司仪说一个字她就掉一滴眼泪,婚礼流程还没走完,秋浔的眼妆都花了。 安里和申锦各自发表感言,引得宾客频频鼓掌,申锦当兵三年,毫无音讯,安里在这三年里并没有忘记她,三年时光如白驹过隙,阻碍在她们之间的人没了,她们又如三年前一般过起幸福的生活。 新人发表感言后,安里让秋浔也上台,彼时的秋浔早已泪流满面,正被许鸢擦着眼泪。 秋浔上台,话筒拿在手里,如鲠在喉,看着打扮漂亮的好朋友,热泪又涌上眼眶。 安里与她拥抱,两人泣不成声。 是开心的、幸福的笑容。 秋浔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但有六个字被完完全全地说出来了:“你一定要幸福。” 喜闻乐见的扔捧花环节,一众小姐妹们围在新人四周,申锦和安里一同握着捧花、背对人群,轻轻地向后一抛。 安里当然是想抛到秋浔手上,秋浔和许鸢有婚约在身,安里想把自己的幸福也传递到秋浔手上。 捧花在空中划过美丽的弧线,众人都在猜测最终会落到谁手上。 只见白粉色捧花稳稳落入了秋浔——旁边的单灵手上。 女孩们的欢呼声快要掀翻会场的屋顶,单灵只一会儿便反应过来,看向身旁的许冰,动作比脑子快,竟直接跪下了。 女孩们的欢呼声更大了。 单灵单膝跪地,把捧花献给许冰。 许冰向来不擅长应付这种情景,单灵的举动吓她一跳,但这么大喜的日子,她也满怀感动地接下了单灵送给她的捧花。 婚礼现场极其混乱,单灵与许冰相拥在一块,四下通通是鼓掌和欢呼声。 三月过去,天气渐渐变热,许鸢脱去了厚重的棉服,穿上轻薄的外套,还是有点小冷,但在室外的时间很少,这一点不用担心。 高考将近,许鸢不敢停下来,秋浔也时常照顾她的情绪,满足一些无理的小要求。 秋浔的脾气不好,能忍受得了她的脾气的人并不多,对上许鸢,她却一再地放软脾气,两人竟能和谐地相处至今没有发生严重的吵架。 四月,无事发生,像每一个平凡日子一样,直到五月。 秋蓝天被查出癌症晚期,再好的医生也无力回天,事到如今只能插着呼吸机苟延残喘。 秋浔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五味杂陈,她恨秋蓝天,以前的日子里她恨不得秋蓝天立刻去死,现在秋蓝天真的要死了,她心里说不出是开心还是难过。 唯一可以证明的是,秋浔做不到冷血无情,她依旧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六月,秋蓝天患病去世,秋浔如愿上位,成为了家里公司的真正掌权人,同时许鸢步入了考场。 在这个月内,秋浔和许鸢正迎接着人生巨变。 第53章 葬礼 秋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秋浔面容一丝不苟,狠狠将辞退信甩到桌上。 在她桌前站着的,是半年多以前与她交涉过的周军。 “秋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军看清“辞退”两个字后,心中警铃大作,语气里带有质问的意味。 “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吗?辞、退,”秋浔一字一句地说着,口齿清晰,“我要辞退你。” “秋浔!就算你爸死了你也不能这么做!你难道觉得董事会会同意你的做法吗?” 见周军又搬出了董事会,秋浔不怒反笑,手指敲在实木办公桌上,一声一响在这办公室里回荡。 “你好像没有搞清楚状况,秋蓝天只是老了没有糊涂,你以为他死了之后那些股份去了哪里?” 周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目光触及秋浔精致又无情的面容,不禁打了个寒颤。 秋浔背靠真皮办公椅,不紧不慢地宣告周军的“死刑”。 “现在我手里有百分之六十七的股份,你以为,董事会是谁说了算?” 当初秋蓝天叫她去医院听遗嘱时,她就盘算好了一切,控股达到三分之二,董事会的人员早就换成了她信任的人。 周军一个小小的部门主管,还不足以闹到董事会去,只有在秋浔彻底掌权之后,她才下发了辞退声明。 今非昔比,秋浔当初辞退周军还要受秋蓝天的制约,现如今,上头没了碍事的人,秋浔想辞退谁就辞退谁。 秋氏的总经理是她,如今董事长也是她。 权力在指间萦绕,这种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秋浔!你让你爸在天之灵怎么看?他一死你就这么做,你就不怕——就不怕——” 秋浔不理他那一套狗急跳墙的狼狈样儿,只淡淡按起座机,叫了保安进来:“保安来一下,有人闹事。” 秋浔似乎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话音刚落,办公室的大门便被两名身强力壮的女人推开,周军像小鸡崽一样被女人们提了出去。 办公室一下清净了不少,秋浔摩挲了下手指,又用座机把赵柑叫进来。 赵柑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待命,秋浔一叫她,她就立刻出现在了秋浔面前。 “秋总。” 秋浔揉捏眉心,声音有些疲惫:“还有吗?” 赵柑翻开名为“辞退人员名单”的单子,翻了好几页,周军的名字正好是最后一个。 “没有了秋总,周军是最后一个。” 秋浔听完,长呼了一口气。 终于,这个公司里没有秋蓝天遗留下来的害虫了。 赵柑弱弱开口,小心翼翼地问:“秋总,下葬仪式快要开始了,你……” 几日来不间断地工作,让秋浔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是啊,今天,是秋蓝天的下葬的日子。 “许鸢呢?” “司机去学校接她了,现在正在来公司的路上。” 秋浔沉吟片刻,对赵柑说:“我等会儿就下去,你在公司吧。” “秋总,不用我陪着吗?” “不用,去了晦气。” “秋蓝天已经死了”这个事实,秋浔仍没有实感。 从回国到现在,她只见了秋蓝天一面,也就是秋蓝天叫她去听遗嘱的时候。 那时的秋蓝天还有微弱的呼吸,两个鼻孔都插上了管子,医用仪器在病床旁嘀嘀作响,她和秋蓝天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乍一见面,她甚至认不出那就是秋蓝天。 好像,秋蓝天死了也没什么区别,她的生活里照样没有秋蓝天的痕迹。 可是一想到这世界上唯一一个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人没了,她的心也在忍不住悲伤。 从顶楼坐电梯下来,秋浔绷紧了嘴角。 秋蓝天的葬礼她没去参加,她也知道现在外界都在骂她什么,无非是“不孝女”、“白眼狼”等一系列名号。 她不在乎了,只要有权力在手,其他所有事情都无关紧要。 况且,秋蓝天活着的时候也没见得对她有多好。 如果不是因为秋蓝天生不出孩子,恐怕现在秋浔的处境不会这么安宁。 世人只顾着评判她作为女儿有多么不尽责,却从来不去看作为父亲的秋蓝天是怎么对她的。 秋蓝天能活到这个年纪,都是上天对他仁慈了。 秋浔在公司大门前等了一会儿,眼熟的车辆停在她面前,穿着校服的许鸢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许鸢没有说话,只沉默地抱住她。 温暖的怀抱让秋浔的感官变得清晰,她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泪水已然流到了下巴。 秋浔收紧怀抱,鼻尖满是许鸢的气息,莫名让她感到安心。 “去吗?” “嗯。” 二人上了车,去往墓园的路上无人说话。 许鸢的手正牢牢地牵着秋浔的手,许鸢的手心一片滚烫,烫得秋浔受不住,但也没有分开。 墓园现场,已经有好些人围在一个墓碑前。 夏日将至,温度渐高,风裹着细碎的热意掠过墓园。 几株松柏守在墓园两侧,枝叶墨绿,高大的枝干落下了一大块树影,远处的云压得低,天光淡淡的,连飞鸟掠过都敛着翅膀,不发出一点惊扰的声响。 墓地里没有多余的色彩,只有石碑的灰、草木的绿、花束的素白与明黄。 秋浔套上了黑色西装,一步一步走向那块属于秋蓝天的墓碑。 来参加下葬仪式的还有很多人,秋浔一一扫过面容,从中瞧见了几个眼熟的脸孔。 有的是秋蓝天生前的好友,有的是秋蓝天生前的情人。 她们之中对秋浔不来参加葬礼的行为颇有微词,但秋蓝天死了,她们没了靠山,对上秋浔也只能紧紧夹住尾巴。 “秋总,需要你把老秋总的骨灰盒放到墓穴里。” 说这话的是秋蓝天生前的秘书,这是秋蓝天身边少有的一个男性。 “嗯。” 秋浔双手接过秋蓝天的骨灰盒,沉甸甸的。 下葬仪式开始了,工作人员已经把秋蓝天的墓穴清理出来,秋浔捧着骨灰盒走向墓穴,在众人注视下把骨灰盒放进了墓穴里。 秋浔只记得她是怎么弯腰放下骨灰盒的,其余的流程,她浑浑噩噩。 仪式完成后,秋浔与许鸢便准备离开,身后却有好几道声音叫住她。 “秋浔,你爸死了,你要怎么安置我们?” 许鸢挡在秋浔和情妇们之间,面色不善地不让情妇靠近秋浔。 秋浔面无表情地看过那一张张脸,竟然觉得她们有些可怜。 “秋蓝天死了,你们也不用做他的情人了,去做自己的事情吧。你们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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