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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闻又啊,不知道多年的大鬼,平时一副不好惹的样子,竟然也有笑得停不下来的一天。 长安托着下巴,眼里的星星还没掉下来:“枝枝真厉害。” 客厅里纪枝臊得连着脖颈都是红的,忍无可忍她直接伸手去捂了闻又的嘴,敛眉命令道:“不许笑了!” 闻又弯着眼睛亲了亲纪枝的掌心,也真的没再笑出声。 “你还没回答我。”纪枝执着地想要个答案。 闻又捧着她捂自己嘴巴的手,从掌心亲到指尖,眼睛从始至终都看着纪枝。 纪枝一直知道闻又的体温比平常人要低一些,就连吻也是冰冰凉凉的,可她的眼神总是带着难以言说的炽热温度,就像现在,纪枝还是没听到闻又的回答,可在那样灼热的视线下她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都喜欢。 纪枝蜷了蜷指尖,尖端的一节陷入柔软中间,刹那两人默契地对视上。 纪枝来不及反应,闻又就已经将指尖含住,然后轻轻咬了一下。 说是咬,不如说是磨,酥痒刺激得纪枝尾骨发麻,她看着闻又喉咙动了动,到底没把手收回来。 “砰——!” “哎呦!” 内室的门突然打开,褚楚和长安摔了出来,褚楚结结实实做了回肉垫。 她们听不到客厅的动静本想开门偷偷看一眼,谁知着急绊住了脚,没稳住直接暴露了。 纪枝迅速收回手不自然地咳了两声,闻又舔了舔唇又变回往常淡然的模样。 等褚楚和长安爬起来什么也没看见,倒是她们偷听被抓个现行。 褚楚‘啧’了一声板着脸看长安:“小孩子怎么能偷听呢!” 长安:“?” “今天我们去了一个祭台。”纪枝看着古月说话,“那里是被无数白骨堆起来的。” 话题一下正经起来,所有人都严肃起来。 古月叹息了一声:“是,所以我才想把你们都送出去。” 纪枝:“这里的牯藏节到底是什么?” 古月瞳仁颤动了两下,半晌才低声开口:“祭神。” “其实我们这里的牯藏节并不是十三年一次,而是每三年一次,每三年都要选出一位合适的祭品送往祭台祭神,不论男女。” “祭品......是人?”长安愣愣地问出来,其实这个答案已经在意料之中,但真的看到古月点头承认心底还是会震一下。 “那么多白骨,要死多少人,寨子里就没人反对吗?”褚楚对这种恶劣的行为十分不解,回想当初刚见到古月,褚楚确实教过她一段时间现在社会的知识,但也只觉得她可能是哪个生苗地区出来的。 “大概有两百多年了,听金婆婆说我们寨子以前很大,人也很多,后来......” 古月没再往下说,其他人也都明白。 褚楚:“那些人都是自愿做祭品的?摆脱不了不能跑出去吗?” 古月:“在被选中成为祭品后,大祭司就会给祭品下一种蛊,然后关起来,直到被送上祭台祭神。” “祭品需要满足什么条件?”纪枝问。 古月:“不满十二岁的幼童,越小越好。” 褚楚闻言低骂了一声,专找孩子下手,这人能不越来越少吗。 “这被选上不就一定会死吗。”长安皱起眉:“这也太残忍了,和被下了死亡通知单有什么区别。” “不。”古月抬头:“有人从祭台活着走下来了。” “谁?” 四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古月。 古月平静地看着她们: “我。”
第80章 精血招魂 精血招魂 谁都没想到的回答, 古月口中那个从祭台活着下来的人竟然就是她自己。 古月缓缓开口:“七岁的时候我被选中成为下一次祭神的祭品,阿娘去求了族长,她在寒冬腊月跪在寨门前想求得一份宽容, 但从来没有先例, 也没人出声帮着求情, 毕竟如果我不去, 上祭台的可能就是她们家孩子。” “阿娘因此落下病根,没两年便去了, 临走前她来看我,说她先走一步替我探探路, 之后我被送上祭台......半个月后, 我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那半个月发生了什么?”褚楚的声音很轻,不难听出其中的心疼。 只有七岁, 就被通知了死期, 还亲眼见证了母亲的离世...... 古月眼圈红着,她摇了摇头:“祭神当天和后面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刚刚那些也是金婆婆讲给我听的, 我能记得最早的事就是十岁的时候跟着金婆婆学蛊术。” “不记得了......”纪枝呢喃着,手指撑着下巴沉思。 从别人口中听到的话并不一定是真实的,古月到底是不是那个幸存者除了金婆婆谁也说不准, 这个祭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已经出去了, 为什么还要回来?”闻又问。 明明已经逃离了这个地方,却还是要回来。 古月:“几个月前我触犯了族里的禁忌, 金婆婆出面保下我, 族长让我在家禁闭反思, 我是偷偷跑出去的,我终于见到了她口中外面的世界, 知道了生命珍贵而平等,明白族里的祭神其实是恶习,我不能看着那些孩子还没长大就被定下必死的结局,成为那可笑的祭神的牺牲品。” “芈灵儿。”纪枝想起之前古月给她们讲的故事,“她也是‘祭品’?” 古月点点头,“她是第二次祭神被选中的,第一次是她姐姐,最开始‘祭品’的年龄并没有那么小,成年人也有可能会成为‘祭品’,可不知道是哪一代大巫得到了‘神’的指示,自那以后‘祭品’便只能是孩子。” “又是孩子。”纪枝下意识厌恶这种拿刚接触世界没多久的生命来做手脚的手段。 殷长生拿孩子做试验,这个地方用孩子做祭品。 “这次的‘祭品’在哪里?” 古月摇了摇头:“只有金婆婆和族长知道,‘祭品’待的地方并不固定,会有专门的人看管着。” “既然不是传统牯藏节,那怎么会允许柳晚言她们进来拍东西呢,到时候不就暴露了。”长安问。 古月神情凝重:“这也是我担心的事,这次的祭神可能不止一个‘祭品’。” “真是......”褚楚脸臭得不行,后面的话似乎有些上不得台面,她当着几人的面没说出来。 离祭神还有两天,还有机会搞清楚这里面的猫腻。 回金婆婆家的路上,纪枝和闻又手拉手低声说话,她们身上有纪枝画好的隔音符,不怕被什么东西听了去。 “明天我跟着金婆婆,你看着柳晚言她们。” 纪枝的意思是她们两个人分头行动,闻又脚步慢了下来,转头看她带着明显的不满:“分开?” 纪枝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边点头边说着:“金婆婆是这次祭神的大祭司,只要跟着她一定能知道‘祭品’的位置。如果像刚刚古月说的,柳晚言她们也可能是这次祭神的‘祭品’,魇鬼身上的东西虽然已经被我清除过了,可还是有些不放心,褚楚她们能力没有你强,贸然牵扯进来这么多人也容易打草惊蛇。” 纪枝分析得有理有据,说完了才发现闻又一直看着自己。 “怎么了?” 闻又眸光晃过:“其实我是......” “枝枝!” 一道微光从远处晃过来,是金婆婆打着一盏灯笼找了过来。 两人的话口就此止住,纪枝悄悄将隔音符揉碎,眉眼弯着:“金婆婆,这么晚了你怎么出来了?” 金婆婆对着纪枝永远是那一副慈爱的样子,“我听到外面说话声,想着应该是你们回来,就出来看看,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纪枝应付着,不经意和闻又对视。 金婆婆在撒谎。 刚刚她们说话时身上都有隔音符,她们也并没有说今晚一定会回来...... 纪枝抬脚一动,熟悉的清脆响声在寂静的夜里响了起来。 “玩得开心就好。”金婆婆拉着纪枝的手,笑眯眯地往家走:“夜里冷,我做了汤,等会儿喝一碗再睡觉吧,暖和一些。” “好啊,谢谢婆婆。”纪枝笑着答应。 回到吊脚楼里,纪枝发现金婆婆已经把汤用小碗盛好了,就放在桌上,还冒着热气。 金婆婆递给两人一人一碗。 “给我吧婆婆,她不喜欢喝汤。” 纪枝不由分说将闻又手里那碗也拿了过来,三两口喝干净,然后急忙忙拉着闻又进屋。 她贴着门,确定金婆婆进屋了才松了口气。 “那汤有问题。”闻又语气肯定。 纪枝微恼地瞪了她一眼:“知道有问题你还要喝。” 刚刚如果不是纪枝眼疾手快,闻又真要把汤喝了。 骨节分明的手落在纪枝肚子上,指尖戳了戳:“你还喝了两碗。” 纪枝抓住那只捣乱的手:“我喝了又没事。” “唉对了,刚刚你在外面想说什么,你是什么?”纪枝还记得闻又没说完的话。 闻又伸手将纪枝拉过来抱住,凑到耳边想告诉她,她其实也不是人,是那个被她吐槽过很多次的酆都大老板。 可还没等坦白开口,闻又怀里的人忽然软了下去。 “枝枝?” 软软的身体已经没了心跳和呼吸,就连体温都在逐渐流失,像死了一样。 魂魄离体。 房间内气压骤降,那原本被翻过去的照片鬼因为忍受不了直接从照片里滚了出来。 手腕上用女娲石炼制的法器蹦一条条裂纹,汹涌如江海的鬼气暴起,闻又静静抱着纪枝的身体,眼睛完全变成了黑色。 “咚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 “枝枝啊,睡了吗?” 金婆婆似乎算准了时间。 敲门声还在继续,门外的金婆婆半天没听到回应,直接打开了门—— 屋内空无一人,一张泛黄的照片静躺在地上。 , 因为又多了一个宋戚云,今晚褚楚、古月和长安挤在一起,长安被迫睡在中间,直挺挺地躺着,翻身朝向哪边都不太合适。 “怎么这么冷啊?”褚楚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她伸手想抓被子来盖,刚刚揪着一角,手里的被子便被一股大力扯飞了。 褚楚一下坐了起来:“嘶——长安你怎么还抢......” 长安还没睡着,听到她的话疑惑地转过头:“我没抢啊。” 她手老老实实放着,身上的被子却不翼而飞。 长安的夜视能力还不错,她顺着褚楚惊恐的视线看过去,下一秒也坐了起来—— “闻又姐!” 长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失态的闻又,挽好的头发完全散了下来,脸色乌青难看,脖颈连着额头的青筋清晰明显地爬在上面,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的鬼气几乎要将房间里的空气挤压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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