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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侣之间，头发是共同财产。” 林识蕴的一头黑发，像水流一般顺滑，她每次帮她吹头发，都像对待一件珍贵古玩。 林识蕴被她的说辞逗笑，顺从地坐了下来。 宋颂跪在床上，拿过吹风机，手指穿过林识蕴的头发。 等吹完，宋颂瘫软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林识蕴站起身，觉得好笑：“叫你休息，你不听。” 她哼唧两声，翻了个身。 林识蕴把被子扯开，让她躺进去：“躺好。” 宋颂乖乖爬过去躺好，被子盖上的时候，她拉住林识蕴的手：“阿蕴姐姐……” 平日里，宋颂是不会这么喊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声阿蕴姐姐，就变成了一种暗号。 林识蕴视线落下，停留在交叉的手上，笑了：“你不是很累吗？” 宋颂眨眨眼：“不累呀……” 林识蕴呵笑一声，没说话。 把吹风机收好，又重新进了浴室里。 宋颂闭着眼睛，听见洗手的声音，唇角上扬。 她向来对这事不遮掩也不扭捏。 想就是想，要就是要。 更何况，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她尚且年纪轻一点，都还是很需要的。 更何况林识蕴，不是说，女人三十…… 从在一起到现在，林识蕴本就比她还重欲。 林识蕴本就很享受自己在她手上绽放…… 林识蕴洗完手出来，宋颂半撑着身子，一脸笑意。 她半眯了下眼睛，脚下停顿了一下。 用手肘把顶上的大灯一关，只留下床头灯。 她在床边站了几秒，没有立刻上床。 她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把手擦干，嘴唇一动：“过来。” “我要在这儿。” 宋颂愣了一下，就在她愣神的间隙，林识蕴似乎没什么耐心了，直接掀开被子，抓住她的脚踝。 一拖，宋颂整个人被拖到面前，头发乱糟糟地跟在后面。 林识蕴居高临下地把她圈住：“你还记得第一次的时候，我们用的什么姿势吗？” 宋颂吞咽了一下，莫名紧张。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简直是记忆犹新。 林识蕴什么表情，她的呼吸什么温度，掌心的湿润，她都记得。 …… 眼下，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那个被大雨裹挟的夜晚。 林识蕴这次没有很急切，而是很从容地进行着一切。 一切都一样，又不一样。 她挨着宋颂的背，紧紧贴住她。 宋颂手紧紧拧住洁白的床单，头偏向一侧，林识蕴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过了好久，林识蕴才放开她。 把已经变成垃圾的东西丢进浴室，出来时，宋颂还没缓过来，脸上的红晕还清晰可见。 那是换气换得不均匀导致的。 林识蕴拿着湿巾，跪到她身边。 宋颂没什么力气挣扎，随她怎么清理。 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被林识蕴擦干净这事，相较起来，宋颂更羞耻。 明明这副模样都是林识蕴亲手造成的。 大多数时候，林识蕴都会直接捞她去洗澡，不过像这样，她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时候，林识蕴还是有点吃力。 宋颂抬手，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视线。 林识蕴看笑了：“掩耳盗铃？” 宋颂抬脚踹了她一下。 脚踝又被抓住。 “爽完就这个态度啊？” 宋颂撑起身子，想把她反扑在床上，没想到，林识蕴不给她机会，直接一把擒住她。 “你黑眼圈都两层了，该睡了。” 宋颂光是翻身，都花了好多力气，闻言，认命般躺下，侧过身背对着林识蕴。 林识蕴收拾好一切，从后面搂住她：“晚安。” 清晨，宋颂一醒来，伸手去碰林识蕴的脸，手指上的钻戒闪着细光。 她顿住，心里一阵酥麻。 林识蕴恰好醒过来，对着她说：“早安。”
第137章 结婚 宋颂转动着自己的手，看着她，眼神询问着。 林识蕴埋头笑了一下，在她唇上碰了碰。 她眼神真挚，柔和如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知道吗，荷兰是世界上第一个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国家。” 宋颂顿住。 林识蕴用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将她的碎发撩到耳后。 “宋小姐，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林识蕴声音恢复了一点清明，带着她独有的清冷声线。 宋颂忽然眼眶一热，涩意泛泛。 她哽咽着说：“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 林识蕴离开她一点，正对着她：“对啊，求婚。” “那条围巾，是你妈妈给我的。” 她抹掉宋颂的眼泪，轻哄着：“来之前，我已经征得她的同意了。” “我们收到了她的祝福。” “宋颂，以前我做了一些你不喜欢的事情，我很抱歉。” “遇见你之前，我一个人过了很多很多年，我从没预想过我的另一半是什么样子。” “直到那年那天看见你，第一眼，我心底就有个声音，我要跟你产生羁绊。” “我不太会说甜言蜜语，但我知道，爱一个人，就要说出来，要让你知道，我想跟你共度余生。” 她看向宋颂，突然心底有些没底，一颗心，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 “你愿意吗？” 宋颂的泪意越来越汹涌，林识蕴擦不过来，任由她流。 宋颂吸了吸鼻子，再次抱住她，在她怀里点点头：“愿意。” “林识蕴，我愿意。” 她怎么可能不愿意。 就算两人分开的时候，她也从未想过跟别人在一起。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身边站的不是林识蕴。 林识蕴嘴角上扬，手搭在她后脑勺上，一下一下，轻轻抚着她。 宋颂哭了一阵，抬起头来控诉她：“可是，谁求婚，在床上求啊？” 林识蕴愣了一下，表情无辜：“我本来还打算，昨晚求的。” 昨晚，在宋颂最后颤抖的时候，意志最薄弱的时候。 她想在那个时候为她套上这枚钻戒的。 套牢了，就不怕她拒绝了。 是的，有那么几个瞬间，林识蕴害怕她拒绝。 宋颂还年轻，才26岁。 她怕她还暂时不想被这些无形的东西给束缚着。 怕她见过了世界，觉得她林识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但她爱宋颂，相信宋颂。 昨晚看着宋颂沉沉睡去的时候，她悄悄取出早就藏在枕头下的戒指，还是忍不住给她戴上。 那是一种很矛盾的心理。 她既担心宋颂不接受，心里又挺坦然，或者说，偏执地认为，她不会让宋颂离开她的。 无论什么方式。 宋颂一听，打了她一下：“哪有人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求婚啊？” 林识蕴接住她的巴掌，笑了：“所以我没有啊。” 宋颂朝她皱皱鼻子：“无赖。” 随即：“可是我什么都没给你准备。” 林识蕴也是女人，也需要这些的。 林识蕴从枕头下再掏出一枚一样的钻戒，递给她：“该你帮我戴上了。” - 荷兰的天变得很快，昨天到的时候，还是乌云密布，昏暗一片。 今天再出门，阳光就冲出云层，洒在大地上。 两人牵着手从酒店出来的时候，阳光刚好转移到正上方，直直打在身上。 林识蕴将宋颂的手放在自己口袋里，司机已经开车到楼下等着。 林识蕴给他说了一个地址，他转过头，一脸笑意，用西欧口音的英文对她们说：“祝福你们。” 等到了地方，林识蕴心情很好，很大方地给了两百的小费。 林识蕴早就做好了攻略，领证需要提供什么，她都准备好了。 登记处的办事人员是一名上了点年纪的大叔，从林识蕴手中接过材料的时候，眼神落在宋颂身上。 用蹩脚的中文说了一句：“你们很般配。” 林识蕴惊讶了一下，随即颧骨上扬：“谢谢。” 这一路上，接受了太多祝福，她一时间有点飘飘然。 在荷兰领证，会有一名证婚人，属于林识蕴她们的，是一对一起在婚姻登记处工作的中年夫妻。 “今天，你们展现了勇气，选择了彼此。” “希望从此有了归处，用你们的姓名来诠释爱。” “你们的旅程开始了，愿其绵长、欢乐。” 证婚人用英文念出一段证词，最后，让两人把手放在一起。 宋颂眼睛眨了一下，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慢慢流下来。 林识蕴只是眼眶微红，淡淡笑着，轻轻为她擦去眼珠。 “愿你们的爱，对你们而言，永远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现在，你们可以亲吻对方了。” 林识蕴上前一步，靠近宋颂，低下头。 唇瓣相碰的那一刻，宋颂仰起头迎着她，林识蕴尝到了咸味。 等拿到证，林识蕴牵着她走出去。 今天的阿姆斯特丹，空气似乎甜甜的。 旁边的城市铁轨呼呼而来，将两人隔绝在马路边的一方天地里。 林识蕴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蛋，嘲笑她：“爱哭鬼。” 说完，她不等宋颂反驳，再次低下头，吻住轻启的唇瓣。 轻轻吮吸着，宋颂口里的甘甜传递过来，她悉数过渡到自己嘴里，慢慢吞下。 在阿姆斯特丹的大街上，她们可以随意深吻，可以自在牵手。 她们可以在太阳底下毫不掩饰地倾诉彼此的爱意，再听一听这驻足的冬风对她们的祝福。 接完吻，宋颂已经忘了要反驳她刚刚说自己爱哭鬼这个事情了。 她拿出手机，牵过林识蕴的手，两个人的右手无名指上，都有一颗相同的钻戒，她拍下两人重叠的右手。 再把结婚证放在一起拍了一张。 先打开微信，把林识蕴拉进家里的群里，再把两张照片发进群里。 林识蕴看着群名，[相亲相爱一家人]，深深呼吸了一下。 现在，她是这个家里的一员了。 宋颂察觉到她的情绪，抓紧她的手，湿漉漉的双眼里，仿佛有光落在里面，她笑着看向林识蕴，没有多说一句。 “林识蕴，我们结婚了。” “现在，我是你的妻子了。” 结婚证词来自英剧《伦敦生活》
第138章 正文完 荷兰时间下午三点，两人刚到电影展的现场，手机开始嗡嗡震动起来。 先是宋颂的手机。 现在国内早上宋家几人已经起床了，看见群里消息，纷纷在群里发起了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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