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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初言掐灭了线香的微焰,打开窗户让夜风吹灌到了房间内,但鼻尖又感受到了淡淡的腥咸味。 “你冷静一点。” 温初言感觉室内好闷,她深呼吸着冲进浴室,开了热水想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冲掉, 直到全身湿透、浴室内满是雾气,她搓着沐浴泡泡看着镜子内自己的身体,唐羞的肩颈线条又直白地冲进脑海,白粉、细腻的皮肤,带着水珠、往下落。 那时的温初言不敢再多看,回避了视线,却不可控地遐想了一些。 “哪里是一些,”温初言冲洗好关掉了热水,“你没救了。” 她骂着自己,然后擦干头发、套好睡衣离开了浴室。 温初言刚踩到地垫上便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这么晚了,谁会来自己的房间。 她抱着忐忑地想法走向玄关,打开门见到是裴云,顿时松了口气:“裴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喏,我出差前就计划带个茶壶,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喝点吧预防感冒,”裴云拿着一提透明的养生壶,壶里是黄色带粉调的姜茶,“我还加了点花瓣,美容养颜哦。” “谢谢,真贴心。” 温初言看着大朵大朵的玫瑰花,摸了摸鼻尖、尴尬地笑了笑。
第14章 封闭 温初言盯着天花板发了一夜的呆,凌晨五点便起了床,把剩下的玫瑰姜汁热了热,喝完妆发老师也到了,准备给她做妆造。 “初言,今天水肿得好厉害,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 化妆师帮温初言敷了一张面膜消肿,开始给她做发型。 “可能还没适应海岛的气候吧。”温初言端起装姜汁的杯子,默默喝了一口。 “也是,海岛温差太大了,你们长时间穿着演出服录制,要多注意身体啊,”妆发老师联想到了什么,顺口说起,“初言,你们今天录制感觉会……不太妙。” 温初言眨了下眼睫,说:“为什么?” 妆发老师调侃自己很八卦,然后向温初言透露:“昨天我在酒店餐厅碰到湘湘姐和那个唐小姐了,湘湘姐走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 温初言捏着茶杯把手,没有继续问下去:“这样啊。” 是因为昨天的争吵吗,温初言让自己别再自作多情,然后又不由得在心里反问,唐羞喜欢季岑也什么呢?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初言你先别动,我怕烫到你。”妆发老师拿着卷发棒,右手五指压着温初言的额角。 “啊,哦好。”温初言尴尬地反应过来,放下杯子让自己不再去想关于唐羞的事。 做完妆造后裴云也拿着服装到了房间,取了防尘袋让温初言换上。 服装贴合了海难的情景,做得很破旧,所以也很方便穿脱,温初言套好上衣,把裤腿塞进短靴里,轻拍掉了沾到膝盖的衣服纤维。 划破的口子已经没有了,服装组换了新的。 温初言是在古堡大厅落座之后发现的,她推进了椅子,把手放在了桌沿。 录制已经开始,经过一天的休息大家的状态看起来都不错,私下也都有回顾前情,所以开拍也很顺利。 率先开口的是郁贝希。 “这都是在报箱里找到的报刊,”她按着时间顺序排好放在了桌上,依次说下去,“这是一篇埃德蒙兹和劳伦特家族聚会时出现意外的报道,马匹受惊,其中一位名叫韦恩的年轻人受了重伤,截肢了左腿,” “这一篇,劳伦特家族的长子埃里克遇害身亡,发现尸体的地方在一处地下室,皮肤已经全部溃烂,致命伤在心脏处,死于一把编号为N18796的手枪。” 严熠成想起了斯嘉丽出局的事:“是你找到的那把吗?” “对,”历思格把枪放在了桌上,“会不会是凶手发现斯嘉丽找到了当年埃里克遇害案的证据,所以才下了杀手?” “不过时间隔了这么久,凶手为什么还留下凶器?”秦元湘问。 历思格和严熠成听完也觉得在理:“对啊,明明可以直接处理掉的。” “听我说完,我整理得可简洁明了了,”郁贝希把蜡烛凑近最后一篇报道,“劳伦特家族旧居惊现灵异事件,古堡亡魂疑是路易斯长子埃里克。” “别啊,”严熠成抱住历思格,“不是悬疑吗,怎么变成惊悚了。” “报道而已,应该是凶手故布疑云。”温初言安慰着严熠成,然后低头整理了一下已知的证据。 她仓促地写下关键点,把自己找到的文件夹打开,依次摆好了照片和纸单:“我去了路易斯的卧室和书房,没有什么收获,但在铸铁师的房间发现了这个,照片里的男生应该是他的孩子,他还收集了很多关于埃里克遇害案的报道,甚至联系过很多次警局,请求他们再次调查,但都被搁置、没有被处理,” “贝希找到的报刊里有写明,埃里克的尸体皮肤已经腐坏,所以真正遇害的人应该是铸铁师的孩子。” “我靠……”严熠成说,“所以我们现在只要找到铸铁师是凶手的直接证据,就可以逃离这鬼地方了?” “也不一定,铸铁师更像是帮凶,唉我也没有头绪乱猜测的,”林宣拿出了一把带血的钥匙圈,“这是在花园后面的马场发现的,在一间黑屋子外面,屋子封死了,我们翻不进去。” “我在管家昆蒂娜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秦元湘拿出了一张信封,抖出了一把同样带血的钥匙,“我猜测应该是那间黑屋子的。” 她说完又补充着:“发现这把钥匙之后我一直在寻找能被它打开的房间,直到初言告诉我书房外的走廊尽头有一个立柜,后面有一条通道。” “通向那个黑屋子?” “嗯,里面有一处像监牢一样的地方,”温初言回应着郁贝希,“其中一间有警局人员画的尸体轮廓。” “死者一定就是铸铁师的孩子。” 在严熠成觉得推理出这个简直天才的同时,其他人都异口同声:“凶手是昆蒂娜。” 然后他便听见了大家不间断地解释。 “昆蒂娜和铸铁师应该是夫妻,她发现我找到手枪之后,便对我下了杀手。” “对,然后为了不让画家调查下去,就让他溺死在了赎罪台。” “散布埃里克亡魂谣言的应该也是他们,制造了埃里克的二次死亡,为的又是什么呢?” “找到杀害他们孩子的凶手?” 温初言又把话题绕了回去,大家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起无奈地笑了笑:“所以我们得继续找证据了。” “对,我们先去救出芙蕾雅,说不定会有新的思路。” 温初言提议着。 “好,不过我们得去哪儿找她啊?”林宣朝四周看了看,门这么多,根本没有确定的方向。 就在她准备再次提议分头行动前,温初言和秦元湘走到了她身后,分别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知道。” 话音一落,“林宣出局”的通知从广播处响起,导演组把房间位置通过耳麦告诉了林宣,让她带领其他人去找到芙蕾雅。 “这么,”儿戏吗?林宣见其他人忍着笑意,她也忍不住调侃自己,“好好好,你们都跟紧我了,这下真是古堡惊魂了。” 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搭着肩膀往楼上走去。 她们穿过了书房,去到了刚才提到的监牢,又在画着尸体轮廓的发现找到了一个能翻出去的矮洞,到了马场。 严熠成一路都在帮剪辑师提供素材,众人从马场绕回了七叶树下,又错开、朝另一边走去。 “我们要去哪里啊姐?”历斯格忍不住问。 林宣也很无奈:“我也不知道。” 她跟着节目组走,耳麦里的声音一直没断过。 温初言以为是要去赎罪台,结果却在一个转角处听见了凄厉的叫喊声。 “应该是那边。”林宣指了指,耳麦顿时没了声响,让她有点不敢继续往前。 温初言见队伍停了下来,猜到了林宣的想法,于是她换到了队伍最前面,朝声源处赶去。 啪嗒——灯光又亮起来,照在了一处堆着玩偶摆件的角落里。 是从赎罪台出来之后,唐羞生气离开的地方,温初言想。 她凑近了死角最里面的墙壁,按压着两边的缝隙重重一推。 · 故事线-10年前-古堡书房。 “你不能这么做!” 芙蕾雅出声打断,推翻了路易斯递给自己的协议文件。 她无法接受一向和蔼又稳重的父亲变成如今丑恶的样子。 以为自己假扮埃里克是为了家族,却不曾想,只是拖延了时间,给了路易斯伤害母亲的机会。 “这件事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我是为了大家考虑,”路易斯撑着手杖,他一步步靠近着芙蕾雅,“安特勒是个好孩子,一定能和你好好相处,埃德蒙兹家族能帮我们度过这次危机,相信你母亲会理解的,我们很爱你芙蕾雅,也希望你能理解我,好吗?” 芙蕾雅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路易斯,手紧张地背在身后,深呼吸着:“我相信,都听你的。” 她后撤了一步,手握住了门把想要逃离这间书房。 她会去找弗丽嘉,拿着金融案件的证据离开这座海岛,她会找到真正的埃里克,路易斯和埃德蒙兹家族的丑陋交易也会被公之于众。 但一切都晚了一步。 轰—— 路易斯突然握着手杖狠狠砸向了芙蕾雅,她闪躲不及,手臂被痛击了一下,骨头响起沉闷的碎裂声,密密麻麻的疼让她跪趴在地上,拽住了第二次砸下来的手杖底端,试图把路易斯绊倒。 “父亲!”芙蕾雅最后一次叫喊着路易斯,她艰难地借力爬起,“你必须得收手,不能再错下去。” “芙蕾雅,你得闭嘴。”路易斯猛地抽出手杖,在芙蕾雅拿起身边的盆栽扔向他之前,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开,来人甩着铁棍,打晕了她。 “扔到花园那边去。” 芙蕾雅听完这句话后便没了意识,等再次醒来她已经身处在一间狭窄又满是恶臭的屋子里。 “呃……嘶。” 她想起身,后背和手臂却传来了剧烈的痛意,她只能躺在脏而硬的生锈铁床上,连呼吸都只能断断续续的进行。 屋子唯一能照进光源的地方来自一个巴掌大小的孔洞,芙蕾雅看着逐渐暗下去的光,强忍着难受朝外面呼喊:“有人吗?” 回应她的只有马叫声。 “放我出去,”芙蕾雅不知道自己身处在马场哪里,她废了好长时间靠近了那个破洞,光没了、屋子也暗了下去,“救我。” 马叫声断断续续,吵着她的耳朵,让她又昏沉着脑子晕过去。 被关起来之后,芙蕾雅只能靠日光来分辨时间,一日又一日,除了会被路易斯的手下硬塞一点食物和水,她根本无法与外界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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