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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事。”唐羞也跟着低头，用手戳了戳温初言的膝盖。 温初言膝盖上的割伤已经结痂了，她捂着裤子的布料，手背碰到了唐羞的指甲尖，擦过皮肤时酥酥麻麻，在密闭的空间里温初言的感官都被放大了，脑海不受控地闪过了一阵擦火柴的声音，对于自己这样的想法，温初言下意识咳嗽了一声。 唐羞见温初言偏头呛咳，收回了手问她：“很疼吗？” “没有，”温初言转过来，尴尬地摆手，“已经好了。” “噢，那你害羞什么？”唐羞撑着下巴尖，朝温初言投去打量似的目光，对方耳朵和脸颊都带着粉，甚至脖颈处也被服装布料磨出了一道红痕。 “我，”温初言想起刚才唐羞在电话中说的话，可能是后知后觉，她的脸越来越烫，只能调整呼吸否认着，“可能是车里太闷了吧？” “我也觉得有点闷。”唐羞顺着温初言的话回应着，然后偏过头不再看她，肩膀微微耸着，轻笑了一下。 这个笑声被温初言的耳朵捕捉到，她也侧过身望向窗外，看着环岛的风景，整个人都放松下去、陷进了座椅里。 随着上涌的情绪开始平静，温初言慢慢发觉车内香氛的气味有些熟悉，她回想了一下，和昨天骑行时唐羞身上的香味一样。 航海物语，季岑也送给她的。 温初言觉得自己刚才没有找借口，车内是真的很闷。 “你怎么了？”唐羞见温初言把头歪到一边，用身体拉远距离的方式很像在抵触什么东西。 “没什么，就是……”温初言犹豫之后，还是问起了那款香水，“感觉你很喜欢带雪松基调的香，是因为好感它给嗅觉带来的刺激，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吗？” 她想，唐羞肯定觉得自己突然说起香水，很怪吧。 “因为，”唐羞想说是因为季岑也喜欢，但下意识认为说出来会让温初言难受，用玩笑般的语气说，“我小时候遇到过地震，比起获救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我先是闻到了雪松的味道，你相信吗？” 相信经历地震，还是相信喜欢上这种气味的理由？温初言在心里反问自己，然后似懂非懂地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对啊，这是我永远都不想忘掉的味道。” 逃出地下城之后，季岑也答应过自己，会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永远的家人，唐羞在心里默默重复着季岑也的话，然后深呼吸着，仿佛要让车内香氛的味道把自己的身体内外都包裹住，停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唔，你干嘛？” 唐羞见到温初言突然把手伸向自己的鼻尖，下意识抬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你要闻闻吗？”温初言低声问着。 她的手有些凉，皮肤冷冷的触感让她涂抹的香水味道更加清冽了一些。 是淡淡的玫瑰香。 “挺好闻的。” 唐羞的眼睫眨动了很多次，她突然感觉喉咙有些涩，还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点一点箍紧温初言的手腕。 涂抹在脉搏处的淡香水味持续地发散、游离在她的鼻尖，越来越浓郁，仿佛盖过了车内被“航海物语”所侵占的空气，她身处严冬、目之所及是一片的白。 白雪皑皑，玫瑰大朵大朵地盛开，而温初言站在自己面前，出了声：“这是我永远都不想忘掉的味道。” 唐羞反应过来，把握着温初言手腕的手松开：“你模仿我。” “真的是，我没骗你，”温初言把手收回去，“突然想到了，也跟你分享一下。” 在古堡大厅的时候你喷了玫瑰调的香水，在渔村的浴室里也是用的玫瑰味的洗发露，温初言想，压箱底的香水终于有了用场，持久度也不赖，录完节目香味也没被挥发掉。 “我平常都没闻到过，”唐羞稳着语气，“还以为你不喜欢喷香水。” “你还留意这个？”温初言唇角上扬着，然后又被强忍下去。 “哪有留意，”唐羞嘴硬着，绕开话题，“对了，我们得先去花店。” 温初言不再开唐羞的玩笑，听完后一句明白了她的想法，有些犹豫：“你腿现在不方便，我去吧。” “不行，我得亲自接它回去。” “可是，”温初言觉得拗不过唐羞，点了点头，“那你等会儿在车上等我。” “没问题。” 唐羞虽然很直接地答应了温初言，但车停下后她就迫不及待开门下了车。 “你慢点，”温初言紧跟着唐羞，把手揽在她的腰上，往自己身上借力，“你扶着我吧。” 唐羞虽然感觉不到疼，但伤腿使不上力气，走路的时候很难找准重心，见温初言已经拉住自己了，便也没有拒绝：“好。” 然后双手攀住了温初言的手臂，两个人就这么歪歪扭扭地挪到了花店旁边的灌木丛外，低头寻觅昨天遇到的小猫。 “它还会来吗？” 唐羞低着头自言自语。 “会吧。”温初言下车前拿了罐头，她的第六感总是很准，预想到小猫会出现，所以早早地打开了猫罐头，把它装在了一个小碟子里。 “那我再等十分钟，要是不出现的话……”唐羞慢慢蹲下去，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温初言，伸手拽了拽她的衣服下摆，“我们就先去吃饭吧？” 唐羞还戴着录制时的浅驼色美瞳，从上往下看时蒙着一层淡淡的日光，透亮又柔和，让人忍不住一直盯着，要迟钝好久好久才能接收到对方的声音。 “好啊，”温初言松开了因为紧张而捏住的衣服布料，顺着唐羞抓住的一角卸力，问她，“那你想吃什么？” “听你的，你不是美食博主吗？”唐羞调侃着，然后又拽了拽温初言，“你快看，它真的来了欸。” 只见灌木丛有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小猫从里面蹭出来、冒出了脑袋，圆圆的眼睛正盯着唐羞和温初言她们，身体仿佛被定格了一样，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温初言也蹲了下去，把小碟子伸出去、往小猫的方向递：“小猫你是不是饿了？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好萌。”唐羞见小猫一点一点移动身体，轻声说着。 “对啊，”温初言附和着，然后在小猫靠近碟子之后继续夸，“你太乖了。” 小猫这一次没有把食物叼进灌木丛里去，而是在小心打量她们很久之后，把脑袋埋进了碟子。 它的毛发看起来很干净，小小一只，吃东西的时候动静也很小，让人忍不住想摸。 唐羞和温初言都忍住了，怕把小猫吓跑，两个人就安安静静地地等它吃完，然后又往碟子里补了点舒化奶。 但是小猫没有喝，而是又躲进了灌木丛、趴在边缘看着她们，没有躲开，但也没有靠近。 “那我们先去吃饭吧，等会儿再来看它，”温初言决定慢慢来，问完唐羞之后又朝着小猫的方向开口，“好不好啊？” “必须好，”唐羞替小猫答应了，“那我们走吧。” 接着把手放在了温初言掌心，示意让她拉自己起来。 温初言觉得唐羞无论做什么自己都没办法自然，愣怔了一下便五指回扣握紧了唐羞的手，起身的同时也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唔……”随之而来的是重心的偏移。 温初言觉得唐羞整个人都朝着自己栽倒过来，她感受到了对方的体温、呼吸，以及超出自己身体承受范围的重量。 明明不至于被扑倒，但她的腿就是软了下去，身后的地面跟着下陷，身体往后坠、落，失重感强烈地涌来。 “唐羞！”温初言睁开眼，胸口上下起伏着，盯着酒店房间的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把手从被子里缓缓伸出来，五指张开，正转、反转，脑子一片混沌。 记忆仓促地停在去见小猫的时候，温初言撑着床褥坐起来，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叹了口气。 “我喝多了？”温初言把手从太阳穴移到额头，闭上眼极力回想了一下，发现已经记不大清昨天的事了。 “不会是喝到假酒了吧？”温初言想，还是自己真的喝了很多？ 她不常喝酒，所以并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好坏，在床上坐了会儿之后就去了卫生间洗漱，对着镜子刷牙时突然想到了什么，紧张地把睡衣领子撂下去，发现并没有什么痕迹之后又松了口气。 “想什么呢？”温初言吐槽着自己，含漱、冲刷掉牙膏沫之后洗了冷水脸，然后就听见房间外有人敲门。 她冲出卫生间打开了门，从一道窄窄的缝隙里看见了裴云的脸。 “裴姐，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温初言一边带裴云进房间，一边问。 “还早啊，都十一点了，”裴云拿出手机，“给你发这么多消息也不回，我刚开完视频会议就来找你了。” 两个人走到床尾的沙发处坐下，温初言这才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啊姐，我昨天应该很晚才回来。” “我知道，”裴云想，昨天差点吐自己一身，“酒量不好就别喝酒。” “知道了。”温初言不太好意思，摸了摸鼻尖。 “不说那个了，我来是想跟你说，昨天宣传组的人在平台发了你的动态，”裴云挨近了温初言，把手机屏幕递过去，“你看，热度一直在升。” 温初言的艺人账号都是工作室在管，她平常也不太搜索关于自己的消息，听完裴云的话便把头埋低、凑近屏幕盯着搜索页面。 热度第三，裴云还切了另一个软件，热度已经第一了。 “发的是什么啊？”温初言有些疑惑，她觉得自己录制期间也没拍什么有争议、有话题的照片，于是拿过裴云的手机，点进了词条，一个看不出内容的四字词，“欲言还休”。 页面加载出来之后，第一条就弹出了温初言账号里的最新动态。 【爱是宇宙中被压扁的猫】 配了六宫格，里面都是那只流浪猫和自己，还有…… “唐羞？”温初言轻压着指尖，昨晚的记忆闪回拼凑成了一条完整的绳结。 她闭上了双眼，尴尬又略带局促地叹了口气，不明白昨天自己为什么会抱着唐羞大哭，还……切错号发了这么囧的动态。 “这，应该不是宣传组的人发的，”温初言把手机还给裴云，又开始道歉，“抱歉裴姐，我昨天喝多了。” “啊？”裴云的表情变了变，“这是你自己发的？” 温初言听完觉得裴云不像是生气的语气，她转头看了看裴云的表情，脸上并没有出现对自己的责怪抱怨，而是一种很奇怪的、不太明显的疑惑感。 “对啊，怎么了吗？” 温初言点头之后，发现裴云的表情更复杂了，像是在忍笑。 “热搜不是骂我的吗？”她以为是被网友锐评了深夜伤感文案，结果并没有，便再次用裴云手机查看了消息，耳朵瞬间又红又烫，“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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