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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遥希望是开玩笑的呢还是真的呢？” “我？说你呢，说我干嘛？” “说我啊，那时老师可以试试，勾引勾引我，看看我会不会心动！” 时遥没好气地捶了杜青鸢一下。要真心动，还用得着勾引？ 杜青鸢笑出了声，故意轻轻撞了一下时遥，时遥生气了，没好气地推了杜青鸢一下，杜青鸢笑得更大声了，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往回走。 回到家的时遥躺在床上，脑子里杂乱无章。 杜青鸢随便几句话就能让自己神经紧绷。 夜空静得出奇，黑色把天空延伸地更为辽阔深远，这样的空旷与神秘似乎更容易让人思绪翻飞。 时遥起身打开窗，倚在窗前，夜风掠过窗台进来光顾，带着黑夜的深沉与诱惑，轻轻扑在时遥怀里，稍稍安抚了时遥烦躁与忧虑。 星子在慢慢往下坠，天边泛起鱼肚白，虫鸣渐稀，炊烟渐起，满怀心事的人才渐渐睡去。 —— 时遥所在的学校每学期都有一次校园文化艺术节，本学期举行的日期也定下来了。 校园艺术节是学生的主场，但学校也会出一些老师参与活动表演节目。 作为艺体组的时遥也被安排上台。 以时遥的性子这种时候她是唯恐避之不及的，但耐不住主任苦口婆心：“小时啊，不用有压力，上去露个面就行了，” “你那些学生来找我软磨硬泡的非要看你上台，我可拗不过他们，” “小时啊，你也知道，咱组的老师们有些年纪大了，有的怀孕了，有些在咱教师群体中上台表演还可以，但跟这些小年轻不在一个频道上。” “你就上台随便唱个歌啊跳个舞啊什么的，随便来点，意思意思就行了，” “放心，绝不让你孤立无援，我肯定多动员老师，让更多老师上台，” “这也是拉进和学生距离的机会嘛！咱们‘与生同乐’！昂，哈哈哈……” “放轻松，别紧张，想好了表演内容找刘老师报备就行了，我再去找其他老师，再见哈，加油！” 时遥连个插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安排了。 于是，杜青鸢下班回家就看到一脑门子官司盯着屏幕发呆的时遥。 “时老师，这是在干什么？”杜青鸢看清屏幕上播放的内容后好奇地问。 “学校艺术节，上台表演……”时遥生无可恋地说。 “艺术节？要跳舞吗？” “嗯，唱歌跳舞什么的都行，但唱歌要是紧张容易跑调，就选了跳舞。” “时老师这么害羞的嘛？”杜青鸢笑着说。 “平时在学生面前我还挺正经的，但现在突然让我给他们表演，我这一下子……” “不用多想，就当完成工作任务嘛！”杜青鸢双手搭在时遥肩膀，轻声安抚。 “嗯……也是。” “紧张的话，不看台下就是了，反正又没什么特别严格的要求。” “嗯。” “那你们学校这个活动，校外的人可以去看嘛？” “应该可以，听说往年都是可以带亲属一起的。”时遥想了想回道，青鸢会想来看吗？ “那可真是太棒了，我还没见过你跳舞呢！想看～” “……想看？” “嗯！” “那……你要去吗？”时遥看着杜青鸢不确定地问。 “可以吗？” “当然—” —— 艺术节开在晚上，杜青鸢下班后和时遥在外边吃了晚饭，就随时遥来了学校。 正是学生下午放学时间，学生们都在食堂吃饭，少数学生在校园里瞎溜达。礼堂还没怎么有人，只有一些布置礼堂的工作人员。 时遥就带杜青鸢在校园里转了转。 学校绿化很好，路两旁排列着高大的法国梧桐，密密的树叶将西斜的阳光遮在了一侧。树下的紫藤萝早已过了花期，只剩下葱葱的绿。 两人在路旁的树荫下走着，时不时有认识时遥的学生过来打招呼。 “时老师很受学生欢迎嘛～” “还好吧，学生们还都挺有礼貌的。” “我要是学生，我也喜欢时老师。”杜青鸢稍稍凑近了说。 “是吗，那不是学生呢？”时遥随口一问。 “喜欢！”杜青鸢又往时遥耳边凑了凑。 时遥抿嘴看向另一侧，止不住欣喜。 喜欢这两个字，不论是哪层意思，都很美好。
第十九章 晚会如期举行。 教师的节目在后边，前面都是学生的表演，杜青鸢就随时遥坐在中间靠走廊的位置欣赏学生表演。 学生有团体表演也有个人表演。在这儿的学生家庭条件都比较优渥，学生们也都多才多艺，所以艺术形式也多种多样，光乐器演奏就好几场，场场不同，舞蹈形式也是多种多样。 几场表演极具观赏性，观众兴致也越来越高，氛围在十几人上台后，有唱有跳还不忘和台下互动中达到了高潮。 慢慢地，表演前半场结束。时遥从自己包里拿了饮料、小面包等零食一样样递给杜青鸢。 “时老师，我们这是来野餐的吗？” “怕你无聊。” 杜青鸢想起小时候出去郊游，妈妈给她装的满书包的零食。 “时老师～你什么时候上台呀？”杜青鸢看着正看表演的时遥问道，时遥今晚的妆容化得略浓一些，不至于在灯光打到脸上的时候太过惨白，而现在的灯光刚刚好，打在脸上，让那精致的脸蒙了一层柔光。 “差不多倒数三四个吧。” “等不及想看了……”杜青鸢喃喃道。 几首歌曲过后，轮到老师们上台了。 老师们大多是合作表演，只有几个专业的老师是个人表演。 杜青鸢手里的饮料都喝完了才终于等到时遥上台。 灯光流转中的身影像一只暖色蝴蝶，绰约多姿，轻盈飘逸。 要不是眼睛一眼都不敢看台下，杜青鸢也会以为台上的人胸有成竹，一点儿不慌。 “时老师可真是太可爱了～” 杜青鸢想着，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时遥，一边录像，嘴角就没下来过。 杜青鸢想起上小学快毕业的时候，下午的课间操学校让学生们两两一组跳交谊舞。 起初是每横排的两人一组，但因为平时站队的时候就两排，男生一竖排女生一竖排。 所以基本上都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一组。 那个时候男生女生互相瞧不起，而且也怕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所以基本上都是拎着对方的袖子，没有袖子的就自己抬着胳膊，和虚空拉手。 刚开始的时候，杜青鸢和时遥都是各自和身边的男生一组，杜青鸢就在时遥后边。 她就那样在后边看着时遥左边走一步，右边走一步，浑身上下只有腿是走动的，像个面无表情的小木偶。 时遥和她身旁的那个男生确实不熟，平时没有交集。 杜青鸢和自己的搭档商量了一下，能不能让他和前面的男生一组，得到同意后，杜青鸢上前戳了戳时遥身旁的男同学，笑眯眯地做了个向后的手势。 那男生秒懂，让出了位置。 时遥看着身旁刚换过来的杜青鸢，低头笑了笑，从此小木偶就不见了。 虽是三个人的舞台，但杜青鸢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时遥。 甚至有一瞬间觉得整个会场就她们两个人，台下就她一人坐着，台上只有时遥一人在灯光中翩然起舞…… 不知不觉一支舞便已落下帷幕，直到人下了台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心中感叹： 不专业都能做这么好，那要是专业的又要迷死谁？ 换好衣服的时遥沿着墙边回来 “时老师你跳的好好看呀！”“时老师，漂亮！”“小时你真是深藏不露呀…” 时遥是被一路夸着回来的，面对同事们的称赞，时遥都谦逊着谢过。 时遥轻轻地坐回座位上，看周围没有人再找她搭话，便侧头看向了杜青鸢。 杜青鸢自她上台就一直看着她，直达现在回来眼睛也没有从她身上挪开。 时遥看着杜青鸢正看着自己，那双似乎能让人定住的眼睛让时遥有些心虚，眼神不自觉地躲闪。 时遥看着台上的表演，又往杜青鸢那边倾身：“好看吗？” “好看！”杜青鸢也往身侧倾了一下。 杜青鸢没问对方问的对象是什么，是时遥，还是舞台上的表演，但杜青鸢回答的是什么，倒是不言而喻。 “有多好看？”时遥问完似是认真了一般看向杜青鸢。 “惊为天人。”杜青鸢直直地迎上那眸子，一字一句地回道 看着杜青鸢渐渐靠近的脸，饶是已经回到两人形影不离的时候，时遥依旧不自觉地紧张，这人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了！还说别人不娶何撩，这就不是撩了吗？ 时遥眼睛又别向台上，不好意思地说道：“夸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不夸张，时老师在我心里，远胜天人～” 时遥不再去看她，只专心看着舞台，但心里像是雨后青空下盛放的千万朵娇花，朵朵绚烂。 —— 晚会结束后，杜青鸢去开车，因为学校停车的地方比较远，杜青鸢就让时遥先去学校主路那边等她。 时遥选了条人比较少的小路慢慢走着。虽然人少，但还是有认识的学生时不时打招呼。 “时老师！”时遥背后传来一句清脆的声音。 “孙雁。” “时老师，你今晚跳的舞太好看了，你是学过专业舞蹈吗？”孙雁语气中满是崇拜。 “谢谢，过奖了，我没有专门学过舞蹈，只是准备的时间长罢了。” “时老师你太谦虚了，那可能是时老师长的好看，所以怎么跳都好看！” “嘴真甜！” “真的～哎对了，老师，跟您坐一起的那个姐姐是你朋友吗？她长得好好看哎～” “嗯，她……确实很好看。”时遥笑道。 “而且，你们好配啊！” “啊？？” “就是……看她背影就像看你一样，要不是你们衣服不一样，我还以为是一个人呢！而且你们一块儿走的时候，就好像粘贴复制似的，脚步都一样，除了她稍微高一点。”孙雁一脸天真地笑着说。 “应该是说我们很像吧？还好配？”时遥无奈地笑笑。 “哎呀就是感觉很搭很配，就是我感觉，这个世界上总存在一些跟适配的人，这样的人在一起就给人感觉很舒适，好像他们天生就该在一起，可能是天生的一家人，可能是天生的恋人，也可能是天生的朋友，反正就好像是注定了一般。” “你倒是很有想法，可能确实这样吧！” “嗯，老师和你的朋友就给我这样的感觉，我也希望自己能有天生适配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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