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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也没做什么，是她自己肯用功。”杜青鸢说。 时遥学习确实是很用功的，刚开始成绩差的时候她学习也是认真的，只是脑子慢跟不上。 后来慢慢开窍了，和杜青鸢同桌之后，她也更用功了，也许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证明自己不差，也许也只是为了不要让杜青鸢的努力白费，不想让对方白白选自己做同桌。 想证明给对方看你选择我没错，我没有跟你拖后腿。 “不管怎样，阿姨都谢谢你。不论是在成绩上，还是在精神上，你都给了她很多正面的影响，这些是我没能做到的。” 刘玟接着说：“别嫌我啰嗦，毕竟除了你，我也不认识遥遥其他的朋友。” “当然不会。” “所以，阿姨也就拖你多照顾遥遥了。” “应该的。” 时遥拎了满满一小桶的桃子，三个人里里外外忙了一上午，吃了顿热热闹闹的午饭。 刘玟：“你们也是回来巧了，今天晚上镇里有来放电影的，虽然这样的事儿也不稀罕了，但放电影的地儿还是不错的，晚上可以一起去散散步，消消食。” 时遥：“好啊，我们可以一人拿个桃儿，边走边吃。” 杜青鸢举起一个洗好的桃子：“这玩意儿，消食儿？” 刘玟颇为认真道：“可能吧，我家遥遥瘦可能就是吃桃吃多了。” 时遥差点呛着，没好气地笑道：“你们干嘛～欺负人！” 看着时遥笑容灿烂的样子，杜青鸢明白刘玟的想法，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这样永远开心呢？ 刘玟也和杜青鸢一样的表情，两人无声地对视了一眼。 晚上，三个人果然一人拿个桃儿就出来了。 看电影的地方围了很多人。 屏幕上放映着老片子，为看电影而来的人不多，大家大都是聚在一起聊天。 到了地方，刘玟就去跟她熟识的邻居们聊天去了，时遥和杜青鸢则在周围四处溜达。 杜青鸢：“还是晚上凉快啊！” 时遥：“对啊，后悔来了？” “怎么会，我又不是没在这边儿待过，小时候没空调不也过来了，将近四十度的天气不也照样出去玩儿！” “那么热你出去玩儿啥啊？” “找个有树荫的水塘或小河洗澡啊！” “啊？” “啊！” “湿着衣服回家？阿姨不凶你啊？” “脱了衣服洗啊？” “啊？” “啊！” “你你……你当时多大啊？”时遥一整个震惊住了。 “五六岁吧。”杜青鸢倒很是坦荡。 “哦，那你家里人放心你出去吗？你那时候也不大啊。” “当然不是我自己，几个姐姐一起。” “哦，那她们多大？” “比我大个五六岁吧。” “那她们也会跟你一起洗吗？” “那倒不会，她们不好意思，只有跟我差不多大的姐姐会和我一起下水。” “其实，也挺危险的。” “对，有次差点被水冲走了。” “啊？” “嗯，游到比较深的地方了，水又比较急，幸好被一个姐姐揪上来了。” 时遥叹了口气：“这么惊险？你小时候好像也不省心。” 杜青鸢觉得冤枉：“我哪有！” 两人看路边不时有三三两两拿着手电筒路过的人，手里还拿着饮料瓶子，瓶子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杜青鸢：“我们明晚去捉知了吧？” 时遥：“你喜欢吃知了？” “不喜欢。重在参与嘛！” “……” 刘玟这边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堆儿。 “哎，她小婶，你家遥遥回来了？”一个女人问。 “昂，放假，回来住两天。” “那边那俩，里边是有一个是遥遥不？” 刘玟顺着那女人的视线看过去。 “是，左边那个。” “那另一个呢？” “她朋友，来这儿玩儿的。” “哦，两人远看还挺像，不知道的还以为都是你家闺女呢！” “我倒希望是。” 遛得差不多，几人就回家了。 刘玟：“早点洗洗就上床吧，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的，睡不着就在床上玩手机，难得不用早起上班，明早想几点起就几点起，睡到自然醒。” “好嘞，谢谢刘姨，那您也早点休息。” 刘玟的体谅和关心让杜青鸢很感动，自己在家的时候，老妈对自己也是这样的。在对于孩子的态度上，两个做母亲的倒是有不少相似之处。 刘玟在旁人眼里是个锋芒毕露的人，刘玟就时遥一个女儿，时家的亲戚觉得刘玟这边没有儿子，不能占着时家的房子，在时遥父亲去世后去她那儿闹了好几次，要她要不带着女儿走，要不再嫁给丧偶残疾的小叔。 刘玟本就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先后来的几波亲戚都没占到什么便宜就被赶了出去。刘玟的名声也打了出去。 刚开始的日子确实不好过，时遥父亲生病时花的钱没有还完，时遥还小也需要人照顾。好在时遥的外婆来帮忙带着小时遥，刘玟能出去打工挣钱。刘玟也是小镇上少有的出去打工的女人。虽然时家的亲戚不屑，时不时想占点便宜，但还是敬佩她的人居多，都说她是铁娘子，了不起。 在杜青鸢看来，刘玟其实是个很温柔的女人。 特别是每次看时遥的眼神，温柔地能化出水来。那笑起来温和的样子，像是从未经历世事的蹉跎。 只是中午的谈话确实让杜青鸢有些招架不住。她像是看透了些什么，又不肯说破，像是什么都说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不过杜青鸢也明白，不论刘玟是什么意思，都是为了时遥。
第二十九章 两人先后洗漱好久进了卧室。 时遥在一旁护肤，杜青鸢倚在床上看着手机回想起刘玟白天的话。 自己确实是时遥多年来最亲近的朋友，但自己在她最需要陪伴的时候离开了，刘玟会觉得自己不靠谱也是情理之中。 “青鸢，” “青鸢？” “嗯？”意识到时遥在叫自己，杜青鸢抬起头回应。 “你怎么了？” “没事儿。” “是不是白天累了，早点睡吧！” “我还好，不累。” 杜青鸢想问问时遥有没有怨过自己突然离开，但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口。 时遥收拾完也躺在了床上。 杜青鸢：“阿遥，这些年，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时遥想了想，笑着说：“我要说最想见你，你会开心吗？” 会，当然会，会开心，也会揪心。杜青鸢明白，不论时遥对自己什么感情，自己都不该辜负的。 “当然会。” 杜青鸢也侧身躺下，隔着薄薄的被子，手搭在了时遥肚子上。 时遥尽可能放缓呼吸，不再有其他动作。 “青鸢，我有点热。” “哦。”杜青鸢把手撤回来。热吗？空调明明调低了两度的。 “阿遥，对不起，我不该一声不吭就走的。” 时遥顿了顿，鼻子不自觉发酸。 “没关系，回来了就好。”时遥也转过身，面对着杜青鸢。 “我……”杜青鸢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眸。 “青鸢，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想说可以不用非得和我说的，只要让我知道，不告诉我，不是因为不重视我，不是因为心里没我这个朋友就好了。” “当然不是，你对我……很重要……” 时遥愣了一会儿，杜青鸢的话对她来说很直白，虽然只是很重要的朋友，但这样的表达还是让时遥很是欣喜。 “真的吗？” “当然。” “那就好了，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一声不响地就离开。”时遥看着杜青鸢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答应你。” 时遥点点头，一直这样是不是也挺好的，能时时看着她，在她心里也占着一个位置，虽然不是爱人的位置，但终此一生，不会再失去她了。 —— 第二天吃完早饭，刘玟去找时遥的小姨去了，时遥和杜青鸢在家喂兔子。 杜青鸢：“可以抱出来玩儿吗？” 时遥：“可以是可以，就怕它挠你。” “没关系，它不乐意我就放下。” 杜青鸢说着伸手抱出来一直白色的兔子，兔子还小，两只眼睛红彤彤的，没乱挠乱蹬，趴在杜青鸢腿上很乖。 “真可爱。”杜青鸢拿着手机一通乱拍。 时遥看着那些照片一言难尽，从没想过乖乖的兔子也会有这样的丑照。 “青鸢，我想去看看我外婆，你要和我一起吗？” 杜青鸢顿了顿：“好。” 两人买了些纸钱，开车到了小镇不远处的山脚下。 山上的小路蜿蜒曲折，杂草丛生。两人经过几个岔路来到了一片林地。一排排的松树下是一块块石碑。 石碑旁没有多少杂草，应该有人经常清理。 “遥遥啊，这是谁啊？” “遥遥，跟青鸢玩去吧！” “小鸢，来，吃个橘子，遥遥一会儿就回来了。” “小鸢，遥遥有些拗，要是惹你生气了你担待些。” “遥遥，小鸢，出去玩注意安全。” 纸钱变成青烟诉说着思念，熟悉的声音犹在耳畔浮现，那个慈祥的身影犹如一叶小船，护佑了时遥的整个童年。 看着那缕缕青烟，杜青鸢想起曾经时遥外婆的叮嘱： “小鸢啊，你和遥遥都是好孩子，以后一定要互相关照，遥遥性格稍稍古怪一些，在交朋友上不如你，辛苦你多照顾了。” 杜青鸢还记得自己信誓旦旦地说，那肯定的，有自己在就一定不会让时遥受委屈。 两行清泪划过杜青鸢的脸颊，烧地她脸颊发烫。 对不起啊外婆，吃过您洗过的水果，还吃了您烙的油饼、包的饺子、炸的酥肉，但还是食言了，我没照顾好她，反而让她受委屈了，对不起。 但我还是想再跟您保证一次，以后，我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了，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爱护她，让她开心快乐。 时遥静静地站在碑前，看着碑上那遥远的名字一言不发。 杜青鸢：“要单独说说话吗？我去一边等你。” 时遥：“不用了，她都知道。” 两人回到家，刘玟也已经回来了。 “去看你外婆了？” “嗯。” “洗洗手吃饭吧。” “好。” “你小姨家妹妹要订婚了，就在市区，离你那儿好像也不是很远，到时候咱一起过去。”刘玟盛好饭对时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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