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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也确定那两个人没有在一起,大家只是谣传而已。 但现在没有在一起并不代表将来不会在一起。 但他又不敢直接对杜青鸢表白,所以旁敲侧击地问杜青鸢喜不喜欢贺知阳。 杜青鸢觉得他莫名其妙的,就没搭理他。 他却不问出来就不罢休。 “你到底想干嘛?” “关心你的情感生活啊老大,你就告诉我嘛!” “纯洁的革命友谊懂不懂?再想些乱七八糟的头给你掰下来。” 有了杜青鸢的话,季言冰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了地。但还是暗搓搓地埋怨杜青鸢喜新厌旧。 杜青鸢那时候也没想过里面的弯弯绕绕,就好好哄着他,说他一直都是自己最好地朋友,季言冰这才罢休。 但他还是要有些行动,就算不能让杜青鸢和自己在一起,也要让自己和杜青鸢的关系和别人不一样。 于是,季言冰就时不时在杜青鸢面前刷存在感,帮她收发作业,给她打水,一天问她八百次题,从早到晚就是“杜青鸢…杜青鸢…杜青鸢~”,周末就约着一块儿出去玩。 杜青鸢也由着他,只当他是宣誓自己是杜青鸢最好的朋友而发疯。 于是不久,大家又说季言冰喜欢杜青鸢。 季言冰自然是不会过多解释的,他本来就喜欢杜青鸢。 杜青鸢倒也并不在意这些,只当是大家玩笑话,毕竟这些流言蜚语一阵一阵的,对她确实没有什么实际的影响。 杜青鸢平时人缘就好,而且在学生群体中有自己的地位,所以一些个恋爱方面地流言蜚语,并不会影响她和同学们的关系。 但当有同学单独问她的时候,她还是会认真解释。 但说归说,别人听不听,信不信就难说了。 小学最后那两年,关于几个人的传言一直是大家热议不断的话题,甚至一直延伸到初中。 “我还记得你因为在语文课上画画被老康罚站了一节课,还说你是课代表,没有给大家做好榜样,让你罚抄。而且还笑话你,说你靠画画吃饭能饿死。” “哈哈哈,老康还是有眼光的,这碗饭时遥能吃,我确实来不了。” “大家都以为你肯定特别难过,说不定还会偷偷哭,结果你一下课就向时遥展示你的大作。” “哈哈,罚抄而已嘛,没让我出去就很好了,老康还是很人道的。”杜青鸢笑着说。 “那确实,还让你安安稳稳地当着语文课代表呢!” “嗐,我成绩好啊~” “那是那是!” 这些画从小学到初中都有,杜青鸢看着其中一张画着绿绿的草原、湛蓝的天空和几只飞鸟的纸,陷入了回忆。
第十一章 大约在初一的时候,一节阅读课上,她跟别的班的同学借了《乖,摸摸头》那一系列的书,这书在当时学生群体中很受欢迎。 杜青鸢拉着时遥一起看,两人也和当时大多数学生一样,想来一次说走就走地旅行,想天南海北看一看,结交五湖四海的朋友,听不同的故事,看不同的人生。 当时杜青鸢问过时遥,如果可以,她最想去哪。 时遥说,想去内蒙的草原,想躺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听那里的风声,想看那里的天空,看那种纯粹的蓝。 于是,从那以后,在杜青鸢心里,内蒙有了不同于其他地方的意义。 “青鸢?”季言冰看杜青鸢在发呆,喊了她一声。 杜青鸢回过神来,看看手里的画,只觉得一切好像是不久才发生的, “哦,没事儿,就是觉得时间过的太快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一切都好像昨天发生的。这些小画我都留着,就想着有一天能亲手还给你。 季言冰一改往日的没心没肺,认真起来。 “老大,我……很想你。” 季言冰其实在心里打了很多草稿,但真正说的时候还是紧张了。 杜青鸢看着季言冰的眼睛,她明白他的意思。 “言冰,对不起。” 只这一句,季言冰就知道没有再说的必要了。 沉默了一会儿,季言冰自嘲地笑了笑接着说:“不用说对不起,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你不欠我什么。当然作为朋友,你不告而别还是亏欠的。” 杜青鸢承认,笑着点点头。 多说无益,杜青鸢这人表面上温温柔柔,很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执拗得很,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劝是没用的,越劝越糟。 “其实,我心里是有答案的,你之前也提到过,我们只是朋友,是我一直不死心,总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是我想当然了。” 初中的时候,因为几个人又分到了一个班,所以关系一直比别人好。 季言冰又天天三句话不离杜青鸢,便有许多人默认了两人就是一对,虽然两人都没承认。 再问这俩共同的老同学贺知阳时,贺知阳便给出了最恰当的答案:杜青鸢和她的狗。 杜青鸢私下里跟季言冰提过这个问题,说两人就是朋友关系,自己不会在同学们面前公开说什么不喜欢之类的让人下不来台的话。 但两人之间纯洁的友谊不容玷污,如果这种友谊变质,两人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 也因为这些话,季言冰一直没敢表白,杜青鸢收到的情书很多,全部都是原路返回。 给杜青鸢写情书的想法便被扼杀在了摇篮里,只是一如既往地黏着杜青鸢,想着两人本来就比其他人关系好,自己没机会别人也不会有,以后时间还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日久生情了呢。 “你不要这样说,和你在一起我是最开心最轻松的,你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我的情绪,人生难得遇到几个同频的朋友,学生时代有你,是我的运气。” “真的吗?”季言冰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再说了,你这么优秀,被你喜欢,我还是挺骄傲的。”杜青鸢没心没肺地笑了笑。 “真的?!”这样说季言冰就来劲了。 表白被拒,不对,是表白都没说出口的阴霾也一扫而光了。 “那我现在还是你的好哥们儿吗?” “你说呢?你这样的哥们儿,我是不舍得丢的”杜青鸢笑道。 “没想到,我这么受欢迎呢!”季言冰有些小得意地说。 “那是,小季同学当年收的情书可是一摞一摞的,那必须是相当受欢迎的。” “嘿嘿,那我这么优秀了,你还不为所动,你是戒过毒吗? “啧……喜欢和优秀有关系,但没有必然关系,不要归为一谈哦!” “行吧行吧!哎?不是,舍不得丢那你这么多年连个信儿都没有?!!”季言冰忽然从甜言蜜语中反应过来。 “呃……呵呵呵……”杜青鸢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但没多说什么。 季言冰喜欢杜青鸢多年,他也想要个结果。 如今这样,也算释怀了,他也并非是死缠烂打的人,更不想和杜青鸢形同陌路或者相看两相厌,所以也许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结局。 季言冰:“那个……你说要我多关照一下时遥,我好像……没做好……” 杜青鸢一脸问号地看着季言冰。 “就是高中的时候,我们班级隔得比较远嘛,我不能及时知道她发生什么事,然后有一次她和别人打架了,事情结束我才知道……” “打架?”杜青鸢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嗯。”季言冰点点头。 “谁?时遥?” “嗯。”季言冰又点点头。 “时遥和别人打架?” “对。” “你确定?” “嗯。” “到底咋回事?” 时遥话少,但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但她也不是好惹事的人,她能和别人打起来,那一定是别人做了很过分的事。 “我听说了以后就去看她嘛,她倒是没受伤,我问她咋回事,她也只说是跟人闹了矛盾。我又去问别人,才大致知道一些,总的来说就是一个男生喜欢她,然后又有另一个女生喜欢那个男生,然后这几个人之间就发生了矛盾。” “就没人劝架?” “好像刚开始有的,但劝着劝着就一起打起来了?” “打群架?那她没受处分吧?” “那倒没有,他们老师可能看都没怎么受伤,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因为当时快期中考试了,所以最后就写检讨、罚他们打扫卫生啥的。” “她……在他们班……” 季言冰看杜青鸢的神色,大概能猜到她在担心什么: “他们班倒是没有孤立排斥她,应该也有几个朋友,有个姓韩的女生好像和她关系还可以。我还跟那女生说过,时遥要是有什么事让她随时去找我。” 杜青鸢点点头。 具体的事情不得而知,去问时遥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具体答案。 季言冰:“那你和时遥联系过了?” 杜青鸢点点头:“嗯。” “经常联系?” “嗯。” “你们……离得很近吗?” “她住我家。” “什么?”季言冰的声音立马提高了十个分贝。 “你小点儿动静。”杜青鸢被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吆喝什么!” 季言冰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行行行,好好好,终究她是嫡系,我是旁支。” 杜青鸢乐了:“有病吧你。” “你还骂我?”季言冰趴在桌子上,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好好好我错了,对不起。” 季言冰抬起头问:“她怎么就去你那了呢?” “她要换住处,我那边空着,就让她过去了。” “她怎么早不换晚不换,偏偏遇见你就换了呢?” “人家房租到期了那还不能换了?” “那你让她去她就直接就去了?” 杜青鸢有点无语:“多大点事儿,你干嘛?” “她怎么到哪儿都粘着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喜欢你呢!” ……像是珠玉落盘的清脆,季言冰这句话,在杜青鸢心底打开了第一道裂缝。 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杜青鸢的心被提起来,把玩杯子的手也停在那里。 回家的路上,杜青鸢一边开着车,一边想起季言冰的话。 尘封已久的想法又浮现在脑海。 在时遥心里,自己到底是什么位置?有没有那么一瞬,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第十二章 黑漆漆的房间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时遥没有表情的脸上。 “三月,你觉得,青鸢喜欢他吗?”曾经不知在聊到什么的时候,杜青鸢对时遥说过对季言冰除了友情之外没有其他感情,但现在,时遥又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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