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思年心里一喜,急忙和举剑刺向破绽处。 江谢尘身体在空中忽的一折,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往下坠,闻迟月向前两步,面色一白:“主人?!” 不对。 就在那剑即将刺向江谢尘胸口处时,江谢尘竟凭借腰力,硬生生地在空中转了个圈,一腿直踹向江思年的手腕处,逼的江思年倒吸一口气。 紧接着,浩瀚的神识又拢紧江思年,逼的江思年全身动弹不得,不得不扔下剑。 离得越是近,就越是会被这神识所影响。 江思年不得不调用起自己的神识,为之对抗。 “唰——” 剑毫不留情地穿过江思年的肩膀,将他钉死在后面的大树上。 江谢尘的剑很果断,别说月华宗宗主,就连剑宗的那些弟子,都未能反应过来。 毕竟大家都讲究一个点到即止,就算月华宗宗主所作所为的确不道德,但…… 看着从江思年胸口处溅射处的鲜血,众人心里不由一冷。 姜桥道:“江道友……你……你……” 唯有闻迟月面色如常:“你怎么了?他又没死,你们慌什么。” 的确,最多算个重伤而已。 可那也是重伤啊! 明明剑只要指着江思年的胸口,江思年就会认输的。 看着江思年面色泛白,嘴角流出血液,胸口上的血更是大肆流淌,很快便将衣衫染红。 姜桥支支吾吾道:“我知道……但江道友,哎,没什么,是我多言了,只是江道友和江思年总归是姐弟,这样下手,恐染上因果。” 陈道友反倒在慌张过后很快冷静了下来,说道:“姐弟就姐弟呗,月华宗宗主还是江道友的血缘上的父亲呢,你看他有当父亲的打算吗?” 他这也是在为江谢尘说话。 陈道友心里叹气:一个哑巴,一个嘴巴还不如哑巴,他真是撑起了三个人名声的重担。 姜桥苦笑一声,道:“的确。” 怎么说,江谢尘都是替他们出面的,他们一开始没有阻拦到底,现在也没有指责的权利。 但因果,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说得清的呢。 姜桥道:“我知道,可那毕竟是因果关系,我怕江道友以后修道之路难走。” “害,那人就是个轻伤。”陈道友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就算有报应,那又能有多少呢。” 姜桥也反应过来,赶忙道歉道:“是我多虑了。” 江谢尘收了剑。 她的剑还在滴血,饮了血的秋霜剑,剑身上的铁锈似都少了不少,隐隐散发出红光。 比起解释,她反倒更注重将剑伤的血擦干净。 剑入鞘后,江谢尘才抬眼,说道:“血缘因果早已断绝,姜道友无须担心。”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沉默。 血缘因果乃是因果里最难清的一种,除非一方死亡,否则基本伴随一身。 这月华宗宗主到底是干了什么样的事,才会令血缘因果都断绝。 这下,鄙夷的目光改落到月华宗宗主身上了。 月华宗宗主又不是聋子,对他们的猜忌心知肚明,他恶狠狠地笑了起来,将江思年扶起,手搭在江思年的脉上,确定人没事后,赶紧掏了一枚药丸,塞进江思年的口中。 将江思年抛给身后的弟子后,月华宗宗主笑了:“好大的口气啊,果然是个身手狠辣的白眼狼,连弟弟都敢这么对待,我得好好管教管教你不行。” “呸。”闻迟月挡在江谢尘面前,道,“以前不管教,现在来管教,你才是好大的口气。” 她声音如铃铛一般悦耳,在这寂寥的环境里,听起来格外瞩目:“还不如让我来管教管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廉耻。” 姜桥不大赞同的看了江谢尘一眼,说道:“江道友,其实……” 她想说,月华宗宗主总归是一宗之主,在修真界里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江谢尘现在什么都看不见,秘境里连修为都没有,怎么能敌的过月华宗宗主。 倒不如现在先服个软,等以后再来报仇。 她刚要开口劝阻,忽的看到江谢尘的眼睛,声音到喉咙眼陡然停了下来。 那一刻,她清楚的明白,江谢尘不会听她的劝的。 毕竟是江谢尘自己的生活,还是不要过多参与的好,也是她一时魔怔,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她摇摇头,正要道歉,余光却瞥见江谢尘早已收起的刀忽的再次出鞘。 剑光闪过的那一瞬间,她才明白,为何江思年会被打毫无还手之力。 那剑太快,也太锋利,出鞘后便抱着必死的想法,这样一把剑,只有饮了血,才会愿意回刀鞘中,剑光闪过,姜桥脑袋只剩下一片空白。 这是一把邪剑。 至少它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江谢尘毕竟是能对手足下手的人,她出言不逊,惹得江谢尘生气,倒也正常…… 哪怕姜桥明知道江谢尘不是这种人,但在生命的危险关头,难免会产生猜忌。 姜桥缓缓闭上眼。 她听见了周围有人在喊她的姓名,喊姜桥的,喊师姐的,什么都有。 同时,她听到了细微的一声轻笑声。 笑声似来源于江谢尘。 剑穿过皮肉的声音传来,姜桥僵着身体,等了片刻,也没感觉到疼痛,悄悄睁开一只眼。 江谢尘的剑架在她的脖子旁,利落地斩断了一缕发丝。 发丝落在肩上,晚风吹起,又将发丝吹落在地上。 那剑距离她的脖子只有一寸不到的距离,甚至用肉眼都难以分辨,姜桥一转头,便能感觉到剑上的凉气逼人,仿佛下一秒,就能刺破她的脖子。 不对,但她先前分明听到了剑进□□时,独有的声音啊。 姜桥往后挪了几步,避开剑刃,这才看到身后站着的月华宗宗主。 月华宗宗主的手离她只有半个手掌的距离,只差一秒,就能抓住她,姜桥不知道月华宗宗主想要干什么,但仍能看到月华宗宗主的手指发黑,阴森而又可怖。 月华宗宗主声音从嗓子里逼出,道:“江谢尘……” 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后悔为什么要把如此大的祸害放走,早知道,就应该杀了,一了百了的。 姜桥吓得倒在了地上。 江谢尘离姜桥最近,但一点儿也没有扶她的意思,剑宗几个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和姜桥最亲近的一名弟子,将姜桥扶起。 江谢尘垂下眼,她看不到月华宗宗主指尖上的黑色,但也能感觉到轻微的魔气溢出。 哪怕被禁了修为,魔族也有一大堆法子,让自己染上那难闻的魔气味。 只不过,月华宗宗主竟然和魔族有所牵连吗?她倒是一点儿没有察觉。 此刻,江谢尘的心思和月华宗宗主的心思,竟然同步了起来:早知道就把对方给杀了。 江谢尘摩挲着剑柄,道:“你也是魔修……?”
第31章 全场骇然。 要知道月华宗就算没落了, 可当年那也是正道之光、天下第一宗啊,怎么会和魔族染上关系? 姜桥瞬间明白江谢尘点出此事的缘由。 敢在那么多人面前用魔修的招式,就算再隐蔽, 知道魔族的人再少,可也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难道就不怕认出吗?! 除非, 月华宗宗主, 是想让这里的所有人都死。 姜桥心里一沉,目光越过月华宗宗主,看向月华宗弟子。 只见他们神情虽有些慌张,却毫不惊讶, 一看就是对月华宗宗主这套功法心知肚明。 恐怕其中, 还有已经开始修炼的。 姜桥朝剑宗弟子挥了挥手,剑宗弟子应声躲到姜桥身后, 姜桥问道:“月华宗宗主倒是好本事, 偷袭都用上了。” 月华宗宗主毫不犹豫地将身上的剑抽出, 鲜血溅到他的脸上,再次抬眼时, 月华宗宗主的眸子如血液在流淌, 又似还未爆发的火山,深沉无比。 月华宗宗主看着江谢尘, 一字一顿道:“你果然如他说的, 是月华宗的劫, 都怪为父,一时心软,才留下你这个祸害的。” 江谢尘扯扯嘴角。 似乎是想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无奈她已经许久不曾笑过了, 哪怕是个嘲讽的笑容,动作幅度稍大些,都扯不出来。 江谢尘干脆放弃了:“哦。” “魔族果然臭不要脸,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闻迟月不满道。 心软? 要真的心软,怎么可能明知道那姓萧的是什么人,还让江谢尘嫁过去,明知道江谢尘看不到东西,却仍让江思年踩着江谢尘上位。 不过就是利益交换罢了。 闻迟月弯腰,帮江谢尘将秋霜剑收了回去,秋霜剑饮到魔族血液,颤动了两下,闻迟月斥道:“不准胡闹。” 秋霜剑正是最躁动的时候,哪儿想听闻迟月的话。 它就想再饮一口,多饮一口便好。 刺啦—— 闻迟月强硬地将剑收了回去。 正要说些什么,忽的感觉经络里的血液都在沸腾,那被秋霜剑饮了的血,似乎与作为剑灵的闻迟月,产生了共鸣。 闻迟月握了握拳,压制主内心的狂躁,问道:“你又想如何?杀了我主人吗?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她眼睛一眯,正好将内心那股无处发泄的气,顺着手心,推出一章。 月华宗宗主被推出百里外。 要知道,秘境里都是用不出修为的,唯有魔修,因是逆着经脉而修炼,才能在秘境里,勉强保留出几分自保的修为来。 但也只比普通修士好一点儿。 闻迟月用的那招,绝非毫无修为的修士能用的出来的。 他对上闻迟月诡异的眼睛,忽的一怔。 那是只有更高一等的魔族,才能产生出的威压。 可闻迟月…… 闻迟月。 他从没听过这个姓名。 月华宗宗主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起,身后的弟子赶忙扶着他,月华宗宗主不满地将人甩开,笑了起来:“好啊,我倒要看看,出了这秘境,你们还有什么招式,可以使。” 他愤愤的转身。 姜桥担忧道:“怎么办,等出了秘境,我们难道还好,可江道友和闻道友……要不,来我们剑宗躲一躲吧?” 陈道友不甘落后道:“来我宗门也行,月华宗宗主不敢贸然上来的。” 她们是看出来了,月华宗宗主是彻底摆烂了。 如果说,月华宗宗主原来的计划,是趁姜桥不注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姜桥死后,剑宗弟子自然会慌乱,更能给月华宗宗主可趁之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乍一听,这个计划过于荒谬,剑宗弟子那么多人,月华宗宗主就算实力再强,只要有一个剑宗弟子侥幸逃脱,他就不怕剑宗找他报仇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2 首页 上一页 26 27 28 29 30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