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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踮起脚尖(171的身高在178的晏函妎面前,依然需要一点努力),闭上眼,第一次,主动地、准确地,吻上了晏函妎的唇。 唇-瓣柔软,带着泪水的咸涩和阳光的温度。 晏函妎的身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回吻过来。 手臂收紧,将怀里的人牢牢锁住,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再也不分离。 冬日的阳光,温暖地笼罩着寂静的墓园,笼罩着相拥而吻的两人,笼罩着墓碑前那束素雅的百合,也笼罩着无名指上,那两枚紧紧相贴、刻着彼此生日的素圈。 追妻之路,始于一场蓄谋已久的靠近,陷于病痛与脆弱中的相互依偎,终于此刻,在父母墓前,在阳光与泪水交织的誓言里,尘埃落定。 猎手终于将她的猎物,牢牢圈在了怀中,戴上了属于彼此的标记。 而猎物,也心甘情愿地,坠入了猎手用一生编织的、温柔而霸道的网。 从此,风雪同舟,余生共度。 第43章 从墓园回来,仿佛卸下了最后一层无形的桎梏。 无名指上的素圈不再仅仅是冰凉的金属,它带着晏函妎指尖的温度和墓园阳光的暖意,沉甸甸地圈住指根,成为一个清晰而甜蜜的烙印。 别墅里的空气都变得不同了。 不再有小心翼翼的试探,不再有刻意维持的距离。 一切都像是被那场冬日的阳光和泪水洗涤过,显露出最本真的质地。 晏函妎开始习惯在清晨,当宗沂还在洗漱时,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看镜子中两人依偎的倒影。 宗沂起初还会身体微僵,后来便放松下来,甚至会在涂护肤品时,顺手将一点多余的精华液抹在晏函妎凑近的脸颊上,引来对方一声低笑和更紧的拥抱。 她开始习惯在书房各自工作时,一抬眼,就能看到对面那双沉静望过来的眼睛。 有时是晏函妎先放下文件,走到她身边,抽走她手中的笔,揉-捏她因长时间敲击键盘而僵硬的后颈。 有时是宗沂完成一个棘手的部分,抬起头,发现晏函妎不知何时已经泡好两杯咖啡,正将其中一杯推到她手边,杯沿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相视而笑的眉眼。 厨房成了她们最常共处的地方。 晏函妎的厨艺依旧称不上好,但那份笨拙的认真,却成了宗沂眼里最动人的风景。 她会挽起袖子,站在晏函妎身边,接过她手中总也切不均匀的蔬菜,刀刃落下,节奏利落。 晏函妎便在一旁打下手,洗菜,递调料,或者只是静静看着宗沂专注的侧脸,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锅铲偶尔碰撞,蒸汽氤氲上升,食物的香气里混合着两人身上相近的、干净温暖的气息。 那串曾被遗弃、又被宗沂拾回佩戴的檀木佛珠,不知何时,重新回到了晏函妎的左手腕上。 深褐色的珠子贴着她白皙的腕骨,旁边紧挨着的,便是那枚与宗沂同款的银灰色素圈。 两样物什,一木一金,一旧一新,一承载着过往的迷惘与挣扎,一镌刻着当下的笃定与期许,奇异地和谐共处,随着她手腕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微而安宁的声响。 宗沂有时会盯着那串佛珠和戒指出神,想起它们各自的来历与辗转,想起晏函妎说“戴着也好”时眼底的复杂,想起自己重新串起它们时的心情。 如今,它们都回到了最初的主人身边,以另一种方式,见证着一段关系的开始。 晏函妎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偶尔会抬起手腕,指尖拂过佛珠,再轻轻碰一下戒指,然后看向宗沂,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和一丝深藏的庆幸。 庆幸这串珠子没有真的遗失在尘埃里,庆幸它们最终将她指引回这个人的身边。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将客厅晒得暖洋洋的。 宗沂窝在沙发里看书,身上盖着那条深灰色的羊绒毯。 晏函妎处理完几封邮件,从书房出来,很自然地挨着她坐下,将头靠在她肩上。 “累了?”宗沂放下书,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披散下来的发丝。 “嗯。”晏函妎闭着眼,鼻尖蹭了蹭她的颈侧,像只慵懒的猫,“看什么书?” “一本闲书。”宗沂将书封面给她看。 晏函妎扫了一眼,没什么兴趣,反而将手伸-进毯子下,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宗沂的手,十指相扣。 两枚同款的素圈在指间相贴,发出极轻的碰撞声。 “下个月,”晏函妎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低哑,“我生日。” 宗沂的心跳快了一拍。“嗯,7月16日。” “记得这么清楚?”晏函妎睁开眼,侧头看她,眼底有笑意。 “刻在戒指上了,想不记住也难。”宗沂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戒指相碰,叮当作响。 晏函妎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传到宗沂身上。 她凑近些,额头抵着宗沂的额头,呼吸相闻。 “那……生日礼物,想好了吗?”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一点点属于恋人的、理直气壮的撒娇。 宗沂的脸颊微热。 她确实想过,但总觉得无论准备什么,似乎都配不上晏函妎那份刻着生日的素圈和墓园里郑重的坦诚。 “还没想好。”她老实承认,“你有什么想要的?” 晏函妎深深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鼻尖,最后停留在唇上。 那眼神里的热度,让宗沂的心跳更快。 “想要你。”晏函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气音,像羽毛搔刮过心尖,“一整天。” 宗沂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晏函妎看着她害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却又染上一丝认真。 她直起身,稍微拉开一点距离,但握着的手却没有松开。 “开玩笑的。”她捏了捏宗沂的手指,“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天你在我身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指间的素圈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宗沂,”她再次叫她的名字,语气郑重起来,“我们在一起,好像还没正式……庆祝过?” 宗沂愣了一下。 确实,从墓园回来,她们就像最自然不过地过渡到了恋人的状态,同居,亲吻,拥抱,分享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没有盛大的告白仪式,没有昭告天下的宣言,甚至连一顿像样的“庆祝在一起”的晚餐都没有。 “好像……是。”宗沂低声说,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晏函妎也在意这个。 “所以,”晏函妎看着她,眼神明亮而期待,“我生日那天,我们庆祝一下,好不好?” “庆祝生日,还是庆祝……在一起?”宗沂问,嘴角忍不住上扬。 “都庆祝。”晏函妎凑过来,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庆祝我来到这个世界,庆祝我们找到彼此,庆祝……以后的所有日子。” 她的吻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认的珍视和喜悦。 宗沂的心软成一滩水。 她回握住晏函妎的手,指尖摩挲着那枚素圈,点了点头。 “好。”她说,“不过,生日礼物我还是会准备的。” 晏函妎笑了,那笑容明亮得晃眼。“那我等着。” 阳光静静流淌,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羊绒毯下的手依旧紧紧相握,戒指相贴,仿佛一个小小的、无声的誓言。 日子继续向前,平淡而充实。 两人都恢复了正常工作,只是生活的重心,无可避免地倾斜到了这栋别墅,和彼此身上。 公司里的人渐渐察觉到一些变化——比如宗总监无名指上多了一枚简洁的素圈;比如晏总偶尔会亲自来接宗总监下班(虽然大多数时候只是司机来接,但晏总本人出现的频率显著增加);比如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和流转的眼波,早已超越了普通上下级或合作伙伴的范畴。 猜测和议论自然是有的,但慑于两人的身份和一贯的行事风格,倒也无人敢当面置喙。 只有孙副总某次在高层会议后,半开玩笑地对晏函妎说:“晏总最近气色真好,看来休养得不错,人也……柔和了不少。” 晏函妎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但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泄露了她不错的心情。 宗沂也开始更自然地参与到晏函妎的社交圈中。 一些必要的、私密性较高的聚会,晏函妎会带上她。 起初宗沂还有些不自在,但晏函妎总会以最自然的方式将她介绍给他人,手轻轻搭在她腰后,无声地传递着支撑与占有。 那些商圈里浸淫多年的老狐狸们,哪个不是人精,见状便心中有数,对待宗沂的态度也愈发客气尊重。 有一次,在一个私人画廊的小型鉴赏会上,晏函妎被一位熟识的收藏家拉住讨论一幅画作。 宗沂不太懂这些,便独自走到一旁的休息区。 刚坐下,一位衣着考究、气质优雅的中年女士便走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宗小姐?”女士微笑着开口,目光落在她无名指的素圈上,“我是季迎,晏函妎的表姨。” 宗沂连忙坐直身体:“季女士,您好。”她有些意外,晏函妎从未提起过这位表姨。 季迎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笑了笑:“我和函妎接触不算多,她性子独,像她爷爷。不过,”她顿了顿,眼神温和地打量着宗沂,“能让她戴回那串珠子,又戴上这枚戒指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宗沂的脸微微一热,不知该如何接话。 季迎却不再多言,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投向远处正与人交谈的晏函妎,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宗沂说:“这孩子,从小就要强,什么都自己扛。看着什么都有,其实心里比谁都空。现在好了,总算有人能让她踏实下来了。” 她转过头,看向宗沂,眼神里带着长辈般的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宗小姐,函妎她……有时候可能不太会表达,但心思是深的。请你……多担待些。” 宗沂的心被这番话轻轻撞了一下。 她看着季迎真诚的眼睛,又看向远处晏函妎挺拔专注的背影,郑重点头:“我会的。” 季迎笑了,没再说什么,起身优雅地离开了。 那天晚上回家,洗漱完毕,两人靠在床头。 宗沂犹豫了一下,还是提起了林薇。 晏函妎听了,沉默片刻,才“嗯”了一声:“她是我母亲那边的远亲,人还不错,就是话多。” 语气平淡,但宗沂能听出她并没有反感。 “她跟我说……”宗沂斟酌着词句,“让我多担待你。” 晏函妎侧过头,看着她,床头灯柔和的光线映在她眼里,显得格外深邃。 “那你呢?”她问,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宗沂的一缕头发,“需要我担待吗?” 宗沂笑了,握住她作乱的手,十指相扣,戒指轻碰。 “需要。”她看着晏函妎的眼睛,认真地说,“需要你担待我的固执,我的慢热,我的……有时候可能不太解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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